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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两情难舍 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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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温馨地吃完了粥,非雪不舍地放下空碗,拿出手帕抹了抹嘴角,眼波一转,感叹道:“虽是清粥,可姐姐却觉得口齿留香,是世间无与伦比的美味呢!”
纤儿早已擦干了泪水,闻言又红了眼睛:“那是姐姐疼纤儿,才觉得好,换作别人,未必就觉得好。”
非雪笑了笑,两臂向脑后一放,舒服地向后靠去,填饱了肚子,精神好了许多,再度望向窗外,眸内却是沉静一片,眼尾扫过纤儿的脸,用极轻的声音问道:“那在纤儿的心中,姐姐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吗?”
纤儿神情一滞,不敢看向姐姐如洞悉一切的明亮眼眸,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回道:“当然是,姐姐当然是纤儿心中最重要的人,是纤儿愿为之付出生命的那个人。”
非雪眼中笑意一顿,颇为动容,沉默了一下,叹道:“有纤儿这句话,姐姐就无憾了。”
纤儿却想着心事未再回话,再抬起头时,看到姐姐又阖眼小眯,便盯着那张早已铭记于心的美丽面容看了许久,小心地帮她拉好身上的披风,端起空碗,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惆怅地轻步走出房去。
屋内的非雪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沉静眸内转瞬溢满悲凉,纤儿,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心中在想什么,姐姐又怎会不知呢,你难道真要步姐姐的后尘吗?
心口一痛,非雪扯掉披风,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的阴骛一闪而过,再看已不剩任何情绪,整理了下头发,又换了身干净衣服,伸了伸懒腰,打开被纤儿掩紧的门,此时,雾尘已散,太阳露了明亮的脸出来,闪闪的光晃在脸上,痒痒的,非雪眯了眯双眼,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短笛,放至唇边朝北院的方向吹奏了一声,悦耳浑厚的笛音刚停没多久,就只见一身蓝衣的秀丽女子疾步赶了过来,上前拜道:“不知教主急召伽蓝前来有何事吩咐?”
非雪把短笛收好,淡声道:“进去再说吧。”便转身移了几步,推开隔壁的房门闪身进去,伽蓝随后而入。
原来这是非雪经常练字的书房,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看着上次遗下的书法“忍”字,右手放在上面轻轻的叩着,眉头紧锁,似在决定着什么事。垂手立在一旁的伽蓝也未敢出声相扰,只是满目疑惑地盯着教主的动作,心想教主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稍倾,非雪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伽蓝,目光幽远而深沉。
“伽蓝,从今日起,你派人给我盯紧纤儿,不能让她踏出南疆一步,若是有什么闪失,休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定不轻饶于你,同时,要做得无声无息,不要被她察觉到,明白了吗?”
伽蓝愕然,却未多问,只是拱手道:“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去办!”说完告退准备离去。
“伽蓝……”刚走至门口,非雪又出口唤道,缓步踱过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扯了扯从耳边垂下来的长发,状似懊恼。
“教主,你怎么了?”伽蓝看到教主难得出现的孩子气动作,颇为好笑,却还是尽职地忍下笑意轻声问道。
“那个,伽蓝,刚才我的话重了一点,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纤儿她……”突然有些心灰,黯然地说道,“她怕是要私下去中原寻那个人了。”
“什么,二小姐她怎会……”伽蓝惊呼,转念想到教主也曾经只身奔赴中原,那时也只不过是十八少女,而今相同芳华的二小姐陷在情网,做出什么举动倒也不意外。
“伽蓝明白,教主一直待我们四路使如兄妹,若不是事出有因,情况特殊,教主从不舍重责我们……”看到非雪的神情,伽蓝顿觉心下恻然,教主她本就是极其重情的人,虽然因为情殇而性格大变,却依旧极爱护这个妹妹及她们四路使,可反倒因为执念太深,致使不能轻易放下。
“教主,伽蓝一定不负你重托,二小姐她也不会舍得离开的,你放心好了。”伽蓝轻声说道。
“如此甚好!”非雪点点头,又摇摇头,颇为自嘲,“呵,纤儿她已经长大了,将来会嫁人生子,会拥有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我还能期望在她的心里占着最重要的位置吗?当爱情与亲情不能并存时,最先被抹煞的总会是亲情,非要等到肝肠寸断,一颗心支离破碎时,才会渴望亲情的温暖,可是,却偏偏为时已晚……”想起当年的自己,和早逝的父母,容非雪的眼内逐渐浮上泪意,悔恨不己。
“好了,你下去吧!”突然意识到是在下属面前,非雪定了定心神,把泪意逼了回去,转过身,掩饰起自己的失态,淡淡地吩咐道。
伽蓝没再应声,施了一礼,退出房内。
纤儿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房内,面前放着那把鸾鸣,姐姐与情郎的面孔交替着在脑中翻转,本已坚定的心意又摇摆了起来,一碗粥竟然能让姐姐如此开心,足可以看出有多么地疼爱自己,可是为什么唯独在风玉哥哥这件事上不肯退让呢,她到底是怎样和秋家人结下的恩怨,深到可以忍心不顾爱若至宝的妹妹的感受,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问过玄月伽蓝多次,一个个都守口如瓶,讳莫如深。
难受地晃晃脑袋,只觉得晕晕沉沉的,两个都是自己惜若生命的人,却为什么要从中劈开,只选其一,但只要想到再也不能和风玉哥哥相见,便觉心口如挖了一个大洞似的,空空的,痛不欲生。
把鸾鸣拿起紧握在手中,纤儿潸然泪下,喃喃道:“姐姐,对不起,纤儿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伽蓝隐在暗处,悄悄地看着屋内的纤儿,心中叹道:果然是啊,教主没有猜错,天地还真是小,二小姐为什么遇见的偏偏是秋家的人呢,难道真是注定的挣脱不开吗?若换作另一个人,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