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想被看到1 ...
-
“8月23日……早上六点半,我起床了,虽然是开学典礼……我对自己的认路能力非常没有信心呢……初中报道,本该是东校区,却去了西校区,迟到了……”
祁云喜是被闹钟,和浇在自己脸上的阳光弄醒的。
她像小猫一样侧着身子,蜷缩了起来,把脑袋埋在从海州带来的旧被子上。
好大一股子霉味……祁云喜咧嘴干笑了一会儿,用余光看了眼闹钟,是六点四十二分。
熟悉地从冰箱里拿出新买的面包,配着蜂蜜水,草草地吃完了。
祁云喜是先吃早餐再吃换衣服的,因为昨晚上她躺在床上喝可乐,看手机看得太开心,喷到衣领上了一点。
不过不干不净穿了没病,祁云喜拿了个发卡,用发卡夹着纸包着脏污,就懒得管了,看手机到十点过才去睡觉。
让她忏悔了好一阵。
站在洗衣机前面,把宽大的家居服脱下,露出光洁的脊背。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随便选了一个档,就开始穿胸罩,是淡淡的粉色。
……反正最迟中午也会洗完。祁云嘟着嘴巴,漫不经心地扣着自己的领结。
一上午,就算是夏天,也不会臭……吧?
祁云喜还是遥遥地对着风神庙的闭上眼祈祷了一下,拜托一定不要有事情,自己就那一件家居服啊。
磨磨蹭蹭的祁云喜终于出了门,她回头看那钟一眼,七点五十六。
太阳六点多从东方往上升起,本该是有着微风的早晨,也因为太阳的照射变得燥热得打紧。
空气像要融化一般,试图把祁云喜融进这夏天。
祁云喜一出住宅楼的大门,便庆幸自己拿了遮阳伞,把自己藏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下,抖动了下伞,伞面像下锅的鸡蛋般炸开。
祁云喜确认自己绝对晒不到太阳之后,才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即便是燥热的夏日,渝州的早餐也满是辛辣味道,天桥下,车站旁,这些地方总是有着早早起床来这里摆摊的早餐商贩。
小面,葱油饼,麻圆。
祁云喜在背包里掏了半天,递给了卖东西的阿姨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要了个杂粮煎饼。
补了两块钱。祁云喜接过钱和煎饼,边走边啃。
老头老太太在被树遮蔽的公园中跳着健身的舞,像是不知天热。上班族穿着整齐的套装,白衬衫被汗打湿,紧贴着他们的背部。
松燎中学离祁云喜家不过三个路口,十几分钟,祁云喜就盯着关闭的学校大门生气。
……来太早了?祁云喜往校警室走去,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还未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抢答般,干脆地开口:“八点开门。”
祁云喜不好意思地后退一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八点二十三。
这是怎么回事?祁云喜在这大太阳下突然发冷,想看见人,寻找安全感。
只有一个少年,坐在台阶上,屁股下面垫着不知道从哪里拿的传单,看着报纸。
祁云喜也不管认不认识了,上前开口:“你好,现在多久了?”
少年有些诧异地抬头,是她前几天在电梯那碰见的白衣男生。
少年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祁云喜咬着牙摁亮屏幕。
八点二十五。
祁云喜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把手机还给少年:“校警说还没到八点。”
少年皱起了眉头:“可能是逗你玩呢?我初中也是在这的,这里的王大爷一大爱好就是逗小姑娘玩。”
“不过为什么,你碰见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恶作剧,而是真事呢?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吗?”少年追问。
她自己就是这种破事体质啊,这哪能说。被人当作疯子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谁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呀!”祁云喜瞪了他一眼。
校门却嘎吱一声,缓慢地拉开了。
有个老头伸出半截身子,招呼着他们:“八点了,进去吧,外面怪晒人的。”
少年啧了一声:“你不是觉得不对劲吗?那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不对?”
祁云喜就知道这家伙在逗自己玩,没理他,一个人朝着教室走。
“你走反了,高中部在这边。”少年喊住气呼呼的祁云喜,伸手指着右边的建筑。
祁云喜不乐意地收回脚,跟在少年身后:“你怎么知道我念高中?”
“因为你包里的报道书掉出来了。”少年递给祁云喜报道书,“以后别乱蹦乱跳,东西都看不住。”
“……谢谢。”祁云喜接过报告书抱在怀里,“我叫祁云喜,短信通知我在高二九班。”
少年开口:“江淮,主业是看祠堂的,副业是高二九班当关窗委员。”
“关窗委员……”祁云喜笑了一声,“是你在供奉风神?”
“嗯,是啊,不像吗?”江淮收起了刚才的跳脱,站直了,用清澈的眸子看着祁云喜。
“我也没这么说呀。好巧啊,我们住在一栋楼,又在一个班念书。”
……然后一起发现手机时间的不对!
祁云喜像炸毛的猫,拉着不明所以的江淮,跑回校警室,问看门大爷时间。
墙上的钟是八点十二分,电视是八点十二分。
看门大爷玩着的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十二分。
被祁云喜掏出来的两个手机显示——八点二十八分。
祁云喜突然觉得背部刺痛,她伸手探去,是正在疯狂生长的羽毛。
扎根于她的身体,刺破衣服,长了出来!
身旁的两个人却站着不动了,祁云喜痛到跪在了地上,嘴唇被自己咬破,流出了鲜血。
对于她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开着空调的校警室,却像一个冰窖一样,自己却满头都是汗水,背后的的巨大翅膀已经成型,祁云喜伸出手去碰那些羽毛——
割伤了她的手指,不过羽毛也熟悉地化作光点像瀑布般倾泻下来。
“……祁云喜?”
祁云喜朝着声音主人看去,是才认识了半钟头的江淮。
“看了时间了,我们走吧。”江淮黑着脸,拉过她的手。
有些粗糙的手,但是很温暖,祁云喜跟着他,出了房间。
王大爷看着离他远去的人,无奈的摇头,感叹真是世风日下,仗着他不是老师,就一看门的,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王大爷继续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显示栏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八点十四分。
“等会我们去看其他人的手机吧……”江淮回过头来询问祁云喜,“如果都是这样,那我们就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欸,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江淮说。
祁云喜僵硬地抬起手,看着被割伤的地方渗出血液:“你走的太快了。”
羽毛……羽毛给自己带来了实质的伤害。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羽毛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