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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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澄橙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起床，她看着镜子里面容憔悴的自己有些恍惚。她心累。一是心忧今天下午的广播播音，二是忌惮何不悔昨天扬言要找那个所谓的播音员，三是上班还得见到冷面上司罗曼语。这几件烦心事堆积在宋澄橙心头，让她不自觉眉头紧皱，脸色也是不太好，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
罗曼语一来到公司就发现今天早上来的人还是稀稀疏疏的，她心下不快，起身就走向宋澄橙的办公桌。但是当她看得宋澄橙愁云不展地敲击着键盘，一下轻一下重，更显得打字的人心思混乱。这心神不宁的小模样减轻了罗曼语情绪上几分急躁。
“进来。”清冷的女声响起，这倒是将心思飘忽的宋澄橙吓了好一大跳。宋澄橙听见罗曼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并不小，怎么自己就偏偏没注意到呢？一阵懊悔卷席上她的心间。
宋澄橙赶紧拿上桌子上已经整理好的税表，然后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昂首挺胸走进上司办公室。
“拿来。”罗曼语看见宋澄橙手里整整齐齐的纸张有些诧异，几个月的税务可不是什么小问题，那光是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就够人心烦意乱的了，再加上还要分门别类制成表格，光是想想就觉得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她宋澄橙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就完成了吗？
罗曼语带着怀疑的态度翻开了文件夹。宋澄橙的确完整地完成了整理，但只是在时间和用途上做了简单的归类，可以说是完成得有些粗糙。但这足以让罗曼语好好分析这几个月部门的财务状况了。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稚嫩的小家伙居然还是会做一点事的。想必是以前的领导太没用，不知道怎么带领员工前进。
罗曼语抬眸看向宋澄橙。宋澄橙和昨天一样一个劲盯着下方看，完全不敢抬头看向自己，只是今天她脸色有些苍白，而且眼睛下方的乌青明显比昨天深。难道是通宵工作？
罗曼语这么想着，原先想追究早上上班问题的也就罢了。
“做的简单了一点。”罗曼语很客观地评价宋澄橙的工作完成状况。她想试探一下宋澄橙肚子里是不是有些东西。
“部长是要检查财务状况的话，这些足够了。”宋澄橙今天开口说第一句话，却没想到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没睡觉导致身体有些上火吧。
“嗯哼。”罗曼语点点头，这家伙还不错嘛。
“你今天脸色不好。”罗曼语向来看到什么说什么。
“没事，就是没睡好。”宋澄橙强忍住身体里汹涌的疲惫，把自己的哈欠堵在喉咙口，嘴角牵强地向上扬起，想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
“等会我发给你新产品的策划，你选三个给我，不要多了。今天就这么点事了，中午睡一会吧，我中午出去开会你不用跟着了。”罗曼语没来由放软了语气，大概是这张娃娃脸，让罗曼语有些心疼眼前脸色苍白的宋澄橙。
“好的。”宋澄橙托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这位，撑着眼皮打开文件夹。嚯！好家伙！居然有一百来个！这怎么还有午觉睡？宋澄橙虎躯一震，两行老泪顺着脸颊就滑落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眼睛，就赶紧投入工作，不然可能会耽误晚上的播音。
一个，两个……三十……五十，当宋澄橙看到五十一个的时候，终于一个没忍住，头一歪睡倒在桌子上。说实话这也是在难为她了，电脑屏幕的光晃得她眼睛微微刺痛，时间久了竟是不自觉地流下泪水。眼睛又累又酸，精神上困倦不已，嗓子也有一些微微干涩，宋澄橙把自己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才两眼一黑睡了过去。
罗曼语刚准备出门，但是又想起什么事，返回来准备跟宋澄橙叮嘱一番。宋澄橙趴在桌上的身影落入她眼中。宋澄橙桌面有些凌乱，但不妨碍她办公。她的脸就那么直接怼到了键盘上，挤得她秀气的脸有些变形，嘟起的嘴巴随着呼吸有些微动作，她的右手还放在鼠标上。
这滑稽的睡姿逗笑了罗曼语，没错！罗曼语真真是笑了出来，嘴角的梨涡都原形毕露，给清冷美人增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眉眼弯弯，眼波微漾，笑意俨然。但是她也有些动容，如果不是太劳累，又怎么会就这样睡着呢？
她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薄毯给宋澄橙仔细盖上。罗曼语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步伐，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叮~”手机的提示音不小，没有把宋澄橙吵醒，但是把罗曼语吓到了。
她也不是有意，但是亮起来的屏幕上有几个字分外吸引眼球——“音乐101电台”，她瞥了一眼宋澄橙，伸手拿起了她的手机。
“请您于今晚七点之前抵达广播电视台三楼B12广播室进行试音和流程彩排。”
哦？这家伙还有兼职？还是个播音？不过这部门员工的薪水普遍不高，这点罗曼语倒是也能理解。只是她怎么能当广播员？她声音很好听吗？我怎么没觉得？
宋澄橙才跟她做事不过两三天，说的话屈指可数，绝大多数是一个字的回答。这能听出来才奇怪！
罗曼语看了一下手表，再看了一下睡倒的秘书，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从桌上一堆文件中艰难找到一张便签纸，挥笔写下：今日允许你六点就下班，但是最后这一个小时明天要加班补回来。
她把便签纸贴在电脑屏幕上，以确保宋澄橙醒来之后可以看到，她没再做停留，急匆匆地出门开会去了。
宋澄橙醒来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她揉着眼睛，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黄色的东西粘在自己电脑显示屏上面，她揭下来，努力瞪大了眼睛看。但是由于睡觉的时候眼球受到了压迫，所以眼前的东西还是一片模糊。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字条时，喷薄而发的愉悦让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毯子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宋澄橙身体一抖，一阵凉意爬上她的背。办公室的空调太冷了，要不是这条毯子，她八成会感冒。
罗曼语……看起来不像是这样子的人啊。又是帮忙披上毯子，又是提早下班的，这看起来有些温暖人心的举动真的是那个大冰山做的吗？
宋澄橙对于自己家上司的印象有了改观，大概是人性本善吧，再会压榨人的领导也有一定的良知！
她拿了提早下班的豁免，就不会多呆一秒钟。接下来就是紧赶慢赶去广播电视台报到啦！光是想着，她脑袋上就直冒幸福的咕噜泡儿！
在车上她的兴奋劲少了一点儿，多了些焦虑。宋澄橙无意中扫到倒后镜，看到自己不怎么好脸色的面容，低头找化妆品出来补妆。
今天是第一天，要给电台工作人员留一个好印象！要给广大听众留一个好印象！想着，宋澄橙又吃了一颗润喉糖。人虽然还有一些没管过神来，但是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怎么也掩盖不住。
怀着激动的心情，宋澄橙打开了播音室的门。这里面设备齐全，光线充足，连空气都格外香甜一些。
“你是呱呱？”年轻的声音吸引了宋澄橙注意。原来在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只是那女孩的衣衫颜色和沙发颜色很是接近，所以乍一看过去，人被忽略也是正常的。
“啊，是的。”宋澄橙看着女孩挺身坐起，给自己腾了个位置，才向她走过去。
“你好，叫我花花吧。我是这个节目原有的主持人。”荒野花花的本音清脆娇柔，是典型的少女音。
“你好，花花。你声音真好听。”宋澄橙笑了，多伶俐的少女啊！她之前还以为是什么成熟女人呢。
“没有没有，那都是伪音，这节目吧……不太适合我这种少女。我这回总算可以推掉了！”花花兴奋的样子溢于言表，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这使得宋澄橙也随她挂上了微笑。
“那恭喜你呀。”宋澄橙觉得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甚是可爱。
“姐姐！多谢你帮忙了！你的声音就很合适了，清淡不失韵味。你吧，给我感觉有些高傲，但是是那种‘远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的高傲。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温和的，就像邻家大姐姐一样。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听众最喜欢了！”
宋澄橙惊讶于小姑娘懂得如此之多，于是更加喜爱她了。
“你真是嘴巴甜呢。”宋澄橙觉得原先一身疲惫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期待和紧张。
接着花花就开始跟她讲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又带着宋澄橙把整个流程走了一遍。
期间，花花忍不住摘下耳机赞叹道：“姐姐，你声音实在是好听。你用这录音设备收的声音，简直了！有谁不喜欢听呢！？听着就会觉得这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行了，别夸我了。”宋澄橙的耳根子有些粉红。
“那什么，姐姐，你，你……配过广播剧吗？”花花在这一时间有些扭捏。
“嗯。配过。”宋澄橙犹豫了一下，她下一个问题莫不是要问我配了些什么吧？
“那，那是什么题材呢？”花花有些好奇，本来有好几个问题硬是被生生压着。她怕唐突了宋澄橙，才不得不小心一点。
“题材很广泛。”宋澄橙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只配gl广播剧，因为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和男人调情，换成女人会让自己舒服一点。
“那……那配过百合吗？你本音好适合禁欲受啊。”后面那句的声音弱了一点，但还是被宋澄橙听到了。
“什么？！”宋澄橙拔高了音量，让花花有些心惊胆战，花花刚想抢救一下自己，宋澄橙又接着说：“我哪里受了？我这么攻！”
花花噎了一下，转而欣喜地看向宋澄橙。
“姐姐！加个微信呗！我们有个广播剧社，最近希望找一个比较禁欲的声音。你看你就行！”花花讨好地抱着宋澄橙手臂撒娇，这娇柔的语调让宋澄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的。但是有时候要看我工作时间够不够。”宋澄橙倒是很爽朗地答应了，只是有些顾忌着工作，便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不碍事的！姐姐你真好！”花花动作很利索地加了她微信，然后再次跟她核对了一遍流程，就放她一个人进了播音室。
花花在玻璃外向宋澄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巴也无声地做了加油的口型。宋澄橙回之一笑，就带上了耳机，听着电台里的整点报时。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三……二……一
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