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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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橙本该是去提醒那个埋头工作的女人应该走了，但是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宋澄橙就这样站看门口看得痴了。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罗曼语并不怎么喜欢穿正式的白衬衫西装裙，她穿着打扮还是走的温柔女人风。可是白色高领碎花衬衫和墨蓝色紧身A字裙硬生生被穿出职业装的气质来。她总喜欢把头发盘起来，不给自己额头留下一点点的碎发。
宋澄橙不由想象自己盘起来头发之后的模样，自己的发际线可能会很吓人！她又看了一眼罗曼语的额头，暗自思付要是自己有那样的发际线也会天天露出来，最好能气死闫妮妮这个小***。
罗曼语正为了新的产品广告策划忙得焦头烂额。虽然这单子是谈下了，但是下面的人递上来的主意烂透了，居然没有一个能看！她一边翻阅一边压抑内心的怒火，这些东西要么就是幼稚透顶，要么就是异想天开，要么就是不符合主题。
她开始怀疑这群家伙就是压根吃白饭的吧！莫不是依然不把她这个新来的上司放在眼里？罗曼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腮帮子略微鼓起来，双唇抿成一线，这动作尽数落在倚在门口的宋澄橙眼里。
宋澄橙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烦恼起来竟然是那么可爱，这看来仿佛是在对着文件卖萌。她轻微的笑声吸引到了那个正在郁闷的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笑什么？你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罗曼语一上来就围着宋澄橙问号三连。她撇下手里的纸张，双手交织在胸前，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十分不善。
“我来提醒部长晚上的饭局。我笑部长也会皱眉。我开心是因为你皱眉的样子很萌。”宋澄橙大着胆子一一回答。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宋澄橙粗略了解了罗曼语一些，这家伙就是外强中干看起来厉害，心里软得很！
她记得罗曼语要全员加班，却私下里委托自己去买些好吃的好喝的来犒劳员工，而且还嘱咐自己不要说是她的安排。罗曼语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别扭，甚至于有些傲娇。她想和员工打好关系但是又怕失去了领导的威信。她把自己隔离在众人之外，却又渴望接近。不然这个饭局是怎么来的？
“但是看着他们交上来的这些东西我真的不太想去了。”她闭上眼睛，用右手捏着眉心。
“还是去吧，等会回来我来帮你一起修改。”罗曼语疲惫不堪的模样打动了宋澄橙这颗善意泛滥的小心心。
“可是……”今天不是双数日吗？你不是要播音吗？罗曼语及时压下已经到了舌尖的话，但是她的双眼还是流露出满满的惊讶与疑惑。
宋澄橙这边也是一头雾水，为什么部长的反应看起来那么大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难道部长不想加班的？
“要是部长不想来加班，就交给我吧！”说完宋澄橙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干什么？脑子发烧了吗？居然自己找活干？她虽然工作完成得还过得去，但是也不是那种会自己主动请缨的人。这可是她第一次找活干！
等等！明天还要交干音呢！
宋澄橙悔恨不已，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她在肚子里快速地打了一遍草稿，也许她还能抢救一下！
“部长，为了身体着想，要不还是明天再做打算？”宋澄橙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这一句话犹如春风吹过罗曼语耳边。
这声音！好像……谁来着？罗曼语凝神思考却没有答案。她烦躁地抬眼看向一脸讨好的宋澄橙，眼神冷如冰霜却让宋澄橙感到火烧后背。
“等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罗曼语食指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这声音稳定而有序。
“嗯？就是明天再做事也行啊。”宋澄橙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以为罗曼语沉着脸是因为她那懈怠的提议。她想扇自己俩耳光，今天自己怎么总是说错话？明明知道部长是那么专注于工作的一个人，她居然劝部长推迟工作？她分明听到那已然冷却的语气。完了，宋澄橙的心也凉了。
“他们都就位了？”罗曼语没再继续纠结之前的事情。大概是好听的声音都有些相似之处吧。
“嗯？是的。”宋澄橙没想到罗曼语这么快就转换话题，她愣了一下，但是也马上反应过来了。
“会开车吗？”罗曼语着手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文件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策划案塞到最下面，眼不见心不烦嘛！
“会。”宋澄橙在旁边自然是看到了她这样孩子气的小动作，她想笑，但还是生生忍下了。毕竟今天自己嘴欠说了这么多没头脑的话，这点求生欲她还是有的。
“拿着我的车钥匙，等下开我的车走。”罗曼语看了一眼关机后黑暗显示屏里的自己，再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化妆工具。她到底是要补妆还是不补妆？虽然她参加过不少的饭局，但是从未和自己手底下的人吃过饭。她面对高层和客户能游刃有余，但是却没有和员工相处的经验。
“不用补妆了啦！部长您已经够美了！”宋澄橙微微抬手看了一眼表盘，再不过去那些人恐怕会坐不住了，她可不希望一过去就剩下一桌的醉鬼在那里鬼哭狼嚎。
宋澄橙这是在夸她好看么？罗曼语怔了怔，她听过很多赞美，有客套的，有充满爱慕的，有奉承的……但是却没有像宋澄橙这样这么轻轻松松说出口的。这，算是戏谑吗？她也会跟自己开玩笑了吗？
罗曼语鼻子里轻哼一下，撑着桌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瞬间比宋澄橙高了半个头。宋澄橙只能稍微仰头看着她的下巴，罗曼语这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她没法抬头。
“那就走吧。”罗曼语拿起包包，伸手搭在宋澄橙肩膀上，稍稍用力，将她转了个方向，然后和她侧身而过。
宋澄橙感受到她纤细的手指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那叫一个灼人！她推自己的力度不大，却是让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转身。她经过之后，身上的香水味还萦绕在宋澄橙鼻尖。她怎么又换香水了？她到底有多少香水？宋澄橙的眉头不自觉皱起了，这女人倒是有些小闷骚呢。
宋澄橙刚想放松一下眉头，没过一会，眉心却又用上了力气。
这辆破破烂烂的老奔驰真的是罗曼语的吗？宋澄橙打量了这车子的车况，开倒是能开，就是时刻得担心出毛病怎么办。这么旧的版本，这市面上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修了吧？而且她分明记得罗曼语上班不是坐的SUV么？这辆老奔驰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这车应该放在家里看看，拿出来开太危险了吧。”宋澄橙好心提醒罗曼语却得到了一记冷眼。
“要你开就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罗曼语回过头看向老奔驰，那眼光充满了怜惜和眷恋，那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亲人一般，温柔祥和。
“嗯。”宋澄橙连着被自己的蠢话打击到，闷闷答应了一声就再没说话。
罗曼语小心翼翼地坐上车，她的手抚上那已经有些斑驳的皮革。这是她爷爷的车，今天是他的生日。每次爷爷生日，罗曼语就会把这辆奔驰拿出来开一开。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爷爷慈祥的脸庞，温和的声音就这样出现在罗曼语面前。
“小语，爷爷要看着你上大学呢！”
“小语，爷爷还想看你大学毕业，结婚生子呢！可是爷爷等不到了，爷爷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喜欢音乐就放手去追吧！别被你父亲束缚了！爷爷这辈子就是为了赚钱牺牲了太多太多。”
“小语，你要记得想爷爷啊！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别哭，爷爷在天上看着你呢。爷爷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爷爷，我很想你。一行清泪顺着罗曼语眼角流下，她赶紧抬手擦干净。温热的液体在鼻子里流动，罗曼语迅速捏住鼻子，及其小心地吸了吸鼻子。她把动作放得非常慢，她不想有人看见她的悲伤。罗曼语总觉得，思念只能是一个人的事情。
宋澄橙在车上是没听见任何的风吹草动，但是一下车她就看见了罗曼语红了的眼眶。她心下一惊，赶紧凑上去。
“部长，您这是着凉了啊！”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就脱下身上的薄外套往罗曼语身上披。
“部长，这天气呢，早晚都比较冷。你没在这里生活过，要分外注意些。”宋澄橙对自己今天讲得话很不满意，她企图用拍马屁来博得上司好感。
这招数虽然不好看，但是确实奏效。
罗曼语的脸色看着就柔和了一些。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了抬下巴，就率先向前走了出去。
“额，部长，这边。”宋澄橙扶额，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前冲，她只好压低了声线冲罗曼语喊了一句。
罗曼语闻言就原地站住，转身，抬头和宋澄橙对视。
微红的眼眶，柔软中带有迷茫的眼神，紧抿的嘴唇，这副模样和白天那个强势的部长差别很大。
“过来。”宋澄橙不由自主地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她明显感觉到罗曼语低落的心情，为什么这女人情绪这么丰富？为什么她又能这么真切地感觉到她的心情？
街道上的路灯光亮微黄，把宋澄橙整个人衬得温暖可人。她的手掌白皙而红润，手指纤细而修长，在空荡街景的烘托下，罗曼语真的产生了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的冲动。
罗曼语再次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她眼里多了一丝热意。
这手心的温度应该是很能安稳人心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