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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阿妹向屋外 ...

  •   阿妹向屋外走了去,其院中只觉花香扑鼻。房间外原来是个小花园,里面有许多奇花异草,正在争相开放着。而隔着她与小花园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栏杆上的雕刻图案也是十分精致,这让她想到这绝不是一户普通人家。
      正在她遐想之时,一阵读书声闯入了她的耳朵。转过头望去,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他斜坐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读着。阿妹并不清楚他读了什么,只晓得是文言文。
      少年仿佛觉察到有人在看他,向这边一偏头,望向阿妹。阿妹对他吟吟一笑,微风吹过,扰乱了一缕发丝,随风飘扬。“你好啊,我叫阿妹。听你读书有趣的很呢”阿妹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说到。
      少年一晃神,眼前这位女子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什么,对着自己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吊屈原赋》,他淡淡的说。
      “‘辞清而理哀’,确与其他赋有所不同”。
      “姑娘也读过此书?不知对此有何见解”。
      “这首赋借屈原以抒写与他相同的境遇,不过虽处相似困境,屈原思想上更倾向于儒家的杀身求人,而贾谊则兼有道家的旷达精神”,阿妹说到。
      “那看来姑娘更倾心于贾谊的思想咯?”。
      阿妹摆手说“非也,非也。赋篇幅冗长,注重辞藻华丽与堆砌,我还是更爱李白诗歌的豪放洒脱”。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阿妹吟诵起来。
      “力量和气度非一般文人所比拟,想必也是性情中人,只是不知这李白是哪里人?”少年惊诧到。
      阿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这嘛,只是我家乡的一位朋友”反正这个朝代还没有李白,她索性就胡乱说了。
      这女子到底何来历,读书识字已然惊奇,还有这些独特的见识,可真是有趣呢,少年抿嘴笑了笑。
      “朔儿”,大娘端着糕点向他们走来。
      “母亲,想必这就是您说的那位姑娘了”。
      “真不好意思,来了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阿妹,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阿妹,不要客气,这是我儿东方朔。我给你们准备了些糕点,一起来吃吧”,大娘温柔的说。
      东方朔得她名字有些许奇怪,没有姓也没有字。难道她姓阿吗?这不太可能吧。于是问道:“请问姑娘姓什么呢,”
      阿妹才意识到到了古代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了,在现代的名字她从不愿意叫,而阿妹却是亲人对她的昵称。所以她回答道:“阿妹是我亲人对我的昵称,名字还暂时没有”。
      东方朔只以为是家里没有为她取名,因为没有正式名字的女子还是很多,尤其是在女子不被重视的年代里。“龙旂阳阳,和铃央央。就叫做央央,姑娘觉得可好?”,东方说到,眼睛里似乎泛起柔柔涟漪,嘴角浅勾。
      “谢谢东方哥哥啦,那我就叫李央央。”(以下就称阿妹为央央)
      日子慢慢过去,他们在一起看书一起踏春。快乐的日子在彼此心里留下,然而离别的日子总会到来
      晚上央央听见窗外有吹笛,笛声如诉,费尽思量似在表达某种思念,又似乎只在倾诉孤独。
      走出窗外,东方依然靠在栏杆处,如初见一般,他轻启唇:“你真的打算走吗?孤身一人能去何处?”
      “冥冥之中会有方向,希望我们再会时仍是朋友。”
      “好”,东方虽回答简单,却不知这寥寥一字包含了他太多的隐忍和无奈,他知道留不住。
      央央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家会愿意留她住那么久,可是她却真的住不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属于这里,而且她还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汉朝,这个结束了残暴秦朝统治的朝代,其实说再多,央央也就一个想法: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跟东方和大娘告别后,她离开了。没有什么行李除了一首东方朔临别时赠予她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东方在许多年后再回忆起他们初遇的情景,轻风吹过,发丝轻拂过她的脸庞,那淡漠的笑容就已深印他心,至此无法忘怀。
      央央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嘴里哼着一首歌郝云的《去大理》跟着脚步一路向西。这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也似乎是她内心写照,她对生活不太满意,却不能那么洒脱的做到一路向西去大理。既然来到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时代,那她也该抛开一切做回自己。
      央央走到路上,路边的风景很是秀丽。周边是一片田野,里面种着水稻,呈现出一片翠绿色,一阵风从开满繁花的山林中吹度过来,它带来一股幽远的澹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气,使央央单纯的呼吸也变得无穷的愉快。
      央央正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突然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位年轻的少年正奔驰而来,由于距离较远,那人相貌看得不太真切,只是觉得这画面和陆游的诗句“少年狂走西复东,银鞍骏马驰如风”真是相称至极。
      可是当骏马擦身而过时,另央央汗颜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少年突然从马上掉落下来,嘭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无法动弹。而马呢,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嘶叫一声,扬长而去了。“这是演电影吗,这么狗血?现在要怎么办,要不就走了吧,在古代这种复杂的环境里,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毕竟央央也不是活菩萨,人情世故给了她许多谨慎的经验。
      她抬起脚正准备离开,可是人性的善良使她本能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少年面色苍白,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好像每呼吸一下都是痛苦的折磨。明明他的眼睛紧闭着,央央却觉得他的目光在盯着她一般,使她感到如芒在背。
      最后,央央还是收回了脚,叹了一声气,“罢了,宁愿现在救你换得心安,也免日后心生愧疚”,她便立即把那少年扶来坐在路边。正是这一扶的举动才让她发现这位少年胸口受了伤,看上去没有伤到要害,可是这疼痛程度可也不低。央央拿出了大娘为她准备的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上,然后把那少年的衣服撕下一角,用来包扎在伤口上,但这样也只是暂时办法,必须要送这位少年去医治。央央想到这里便觉得头一痛,我到这里来就是操心的命。
      终于等到一辆马车从这里经过,央央才带着那位年轻男子去了医馆,给他进行了治疗。在少年醒后,央央才得知他叫刘彘。这时她才看清他的容貌,这位少年约二十岁,乌黑柔细的头发被束起来,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虽略显疲惫,却勾人心魄。整个脸庞看起来干净又妖媚,有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姑娘,你是要去长安么,我愿陪你同去。”他倚靠在窗边,淡淡说到,眼中并无波澜。央央知道他为还一个人情,便爽朗地说:“那正好”。
      他们已经停留了数日,打算第二天上路。这晚,央央为了养足精神,早早地休息了。夜深了,整个夜空漆黑一片,周围也静谧的瘆人,连夜晚特有的蛙声和蝉鸣在今夜都识趣地消失了。
      这家店里进来了一伙人,他们似乎早有预谋,简单地手势比划之后,各自进入了房间。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像瓷瓶摔碎的声音,虽不算巨响,但足以惊醒梦中人。奇怪的是,这家客栈仍死一般寂静,无人起身,无人查看。阿妹睡得很香,在梦中,奶奶似乎在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右手摇着蒲扇,她并没有被吵醒。
      这时,门被撬开了,一位蒙面的黑衣人跻身进来,他翻找着央央的包袱,想要找出些钱财,但翻完所有包袱,也只寻得一些散币,并不值钱。他掂了掂这几枚钱币,嘴里说着晦气,正打算离开,突然朝床上看了眼。“天下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待我掳回去给大王做压寨夫人”。
      黑衣男正当要动手的时候,一把利剑朝他刺来,他没料到到还有清醒之人,中了一剑。黑衣人举起手中的斧子朝剑的主人砍去,怎料他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转向黑衣人背后,又刺一剑。三招之内就中两剑,黑衣人自知不是对手。遂洒下一阵烟雾,趁机闪身而出。随着一声哨音,这一伙人迅速撤离了客栈
      刘彘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人儿,烛光淡淡地映下来,勾勒出少女明艳皎洁的侧面,青丝垂落至腮边,卷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突然手被人抓住,只见睡梦中的人儿眉头紧皱,充满了不安与惶恐。他反握住央央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第二天清早,央央睁开眼睛,突然看见一张脸近距离的凑在她的枕头边,本想起身将他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握着。央央涨红了脸,大声喊道:“流氓”,边说边使劲挣脱被抓住的手。
      刘彘被吵醒了,不解央央为何这般模样,他不服气地说:“我说,明明是姑娘主动拉住在下的手,怎么就变成了我流氓。再说,我还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吗?”。
      “你胡说,我怎么会主动拉你的手,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央央生气地质问道。
      “要不是某人睡得像死猪,我也不会来你的房间”,虽说故意这样形容她,但想起昨晚她的面容,实则觉得甚是可爱。
      刘彘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央央,央央越想越后怕,这千年前的世界实属不太平,昨夜若没有他相护,还不知是何种后果呢。“那好,我们算是互相抵平了,本姑娘很大度,拉手的事就不跟你计较啦”,央央理亏地说到,昨晚她梦见了奶奶,但最后奶奶却越行越远,跟她挥手再见,也许在慌乱下,她抓住了刘彘的手,想到还停留在手上的触感,竟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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