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分开 ...
-
收集数据，采取样本，这些零碎必要的活计自律机械们做的得心应手，寒鱼摸了摸已经变得漆黑的头骨，周遭的自律机械们是不会受到精神侵蚀的它们有智慧，可以独立思考，却并没有分泌‘多巴胺’这个功能的器官。
它们没有灵魂。
地上还到处散落着这头龙的牙齿，牙齿的数量并未到达一头成年龙的标准，可落在寒鱼脚边的这几颗牙的形状尖锐的似成年龙一般，要是这头小龙可以长到成年期，必定是天空之中肆意翱翔的霸王一个。
至于这头小龙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在哪里染上这要命的病毒，现下一概不知，只能尽量收集数据，等回去了安排好了本丸里的那一群人，再去找一趟寒澈，横竖他被封了本事待在那颗星球上，跑不了的。
时之政府这边现在也不知道打通了多少世界的通道，在他们没确定下这架龙骨是从哪个世界被卷进时之政府所管辖的地盘时，她一个外人也不好直接对时之政府指手画脚，这种病毒碰见了就得连根灭掉，寄生于世界的毒瘤不管是谁，都容不下。
寒鱼想起寒澈所在的那颗星球上繁荣发展的魔法文明还有各个种族，那里正要进入到一场魔法技术的变更时期，魔法师在高塔上死磕着晦涩难懂的知识、流连于酒吧和工坊的大嗓门矮人打造出锋利的刀剑和炼金物品、尖耳朵的美貌精灵带着自己的弓箭和竖琴出入于佣兵团或者贵族的宅邸，谁也不能拦住优雅自由的精灵前行的脚步。
当然，感情除外。
有智慧的生灵们凭借着自己的双手所创造出来的文明何其不易，他们有自己的历史，或是融合演化、或是战火连天，哪一样不是淌着无数人的血泪，就算那些文明结局注定灭绝，但那也是自然演化的结果，寒鱼管不了，但这一堆烂泥似的玩意儿偏偏要跑出来兴风作浪，把世界搅成一摊烂泥。
这种依赖着本能搅乱世界规则，让生灵们自相残杀、互相吞噬的病毒，还是早点灭了的好。
可以的话，等刀剑们都过了第一阶段的训练后，这件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和时之政府请个假，把他们都带到那边去走走，开阔眼界，反正她的飞船够大。
这么想着，承担摄像头功能的那只机械章鱼正好飞到了寒鱼的眼前，此时松时才想起掌握着这群机器的最高权限的就是他们正偷窥的寒大小姐，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松时环顾了一周神色各异的观众，一圈子共犯依旧毫无心理障碍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便扭头继续心安理得的吃着嘴里的小零食。
摄像是双向的，松时那幅优哉游哉吃零食的模样落到了寒鱼眼里实在是欠揍，索性他也是看惯了松时这幅模样的，寒鱼翻了个白眼，想着这小子没几天悠闲日子过了，就懒得理他了。
由于摄像头拍摄的角度和自律机械们自觉保护寒鱼隐私的原因，松时没能瞧清楚寒鱼此时此刻的表情，否则一定要立刻关掉直播、打扫现场兼做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来，无他，为了实装之后的无数个自己的生活，至少要做个认错的样子来。
可惜事与愿违。
松时那边暂且不提，寒鱼这边的进展也不慢，这些龙骨是绝对不能随便流到外面去的，寒鱼也没有收藏这些东西的爱好，在收集足够的样本之后，和自律机械们一起退出了坑洞。
寒鱼站在坑洞的边缘处缓缓抬起右手，青葱般的白皙手指上不知名的能量在那里汇聚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闪电球在寒鱼的手上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光，手一扬，闪电球在坑洞中落下。
轰!!!
一身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远离龙骨所在坑洞的一群人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远处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直冲天际，带着火山爆发般的气势从地面冲出，高温的热浪夹着被融化碳化的岩石在四周扩散开来，处在远离坑洞的越户纱织和加州清光一行人也不免受到了波及，索性松时之前栽下的尤古多拉希尔给力，及时张开金色的护罩，死死护住了地震中东倒西歪的一群人。
提前抓住树干的松时避免了被人七手八脚挂在自律机械的触手上的惨状，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松时看着下面的一堆小可怜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摇摇头说了句：“可怜见的”
说话的时候想想满面风霜的竹取和川溯吧，最先反应过来的两人要是听见你这幸灾乐祸的调侃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到肝火旺盛、血气上涌，或者已经瞧见你在旁边露出的那副丑恶嘴脸的髭切，你还记得之前想要和未来的同僚打好关系的初衷吗？
不放心的寒鱼通过自律机械瞄了眼那边的人后如是想到；
放出去的大半自律机械们已经带着样本回了飞船开始新的研究项目，那些地面的异形怪物和时间溯行军有一些有幸扛过了这次的余波，然后这些幸运的家伙将会迎来战斗型号自律机械的大扫除，相信高效率的小怪物们会交上一份评级为优的试卷。
揉着眼睛的一群人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刚冒出冲天光柱的地方，寒鱼搓出来的闪电球爆发时产生的强光即使有着尤古多拉希尔的防护也依旧刺眼，其中越户纱织三人和寒鱼本丸里出来的刀剑付丧神还好一些，他们先前经历过鬼屋的那场攻防战，多少知道点寒鱼的本事，心理上相对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点的，但对初次见到这般大场面的另外一拨人来说，他们的表情和语言有点不够用了。
川溯拍了拍旁边小个子女生的肩膀，认真严肃地看着毫发无损的松时：“你和她为什么选择时之政府？”
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与科技，为什么选择来到时之政府任职？现在时之政府欠下一个人情，你们会如何使用？是时之政府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还是你们有想让时之政府做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在这位自小便接触各种谋略家和野心家斗争的老兵脑子里一一浮现，起起伏伏，盯着松时的眼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抚好一个快哭出来的小姑娘的松时毫不避讳地回望年长者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笑了笑说：“我要说寒姐来这里完全是被逼的你信不信？”
川溯浓厚的眉毛不可避免的抽了抽，又想起之前高层领导那块据说接待过的某位‘麻烦’也就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进肚子里。
见多了寒家父女互坑日常的松时也不以为意，指着一群正摇晃着笑面青江的前田和平野说：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他们的审神者第一天上任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我的话来这儿就是正好碰上时之政府想来修行，同为刀剑付丧神，要比人类之间更有共同话题不是。我们没有兴趣干涉你们的内部领导层决策，如果之前我们这边的人对你们有什么冒犯的地方，那么你这回把刚才这段录像也一起带回去吧，刚才记录下来的影像应该足够用来给诸位赔罪，毕竟以后还是要在时之政府内打工的，大家都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等我的分灵也到那边实装之后，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了”
思考了半天的川溯叹了口气：“你们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太强大了，之前在研究院，就有不少人对你这个强大的刀剑付丧神感兴趣，幸亏有些科学家疯子还有底线，上面又有人愿意为你打掩护，你自己也够厉害的，听说你在年轻人里混的还不错，要不是你自己说出来，谁会相信你是一把刀啊”
松时‘呵呵’了一声，没说自己自从化成人形后，就没什么机会回到本体内当一条咸鱼，吃吃喝喝佛系度日，思念远在天边的银毛卷，只能抹着眼泪当劳工。
往事不堪回首啊……
“回去之后我会将情况如实禀报，高层会如何决策我也不知道，你和我们赶紧回去吧，之前日期拖了太久，那些等你实装的审神者已经把时之政府的内线电话打爆了”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笔账要和伦敦的鸟人算，反正你们一回去就得加班加点，我就暂时不回去给你们添乱了”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川溯很想往松时脸上‘呸’一口唾沫！
“乱子你添的还少吗？！！！”
作为近日被时之政府天天安排高强度加班的一线劳苦人员，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目标却还要死活赖在这里继续搞事，川溯心里头的火气也不是没有的。
考虑到寒鱼的想法，深感年纪大、再经不起折腾的川溯深呼吸了一口气，指着站在一旁的越户纱织面无表情地说：“那她留下和你们一起行动，我们先带着这些年轻人回去复命了”
松时扭头看了眼越户纱织，点点头：“嗯嗯，那就麻烦老爷子你们先回去和那群领导汇报了啊，谢谢！”
看着松时转眼间又是一脸真挚诚恳的表情，深觉疲惫的川溯摆摆手不想再同这个磨人的家伙对话了。
而寒鱼回来与他们会合后还顺手把一叠厚厚的纸质书面报告和一盘录像带交给了竹取，说是让他们带回去给时之政府交差，而松时和她，暂时先不回去。
这让竹取很为难，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回松时和失去联系的时之政府职员，现在人都找到了，却不回去，这没办法和上面那些领导交差啊。
最后是川溯拍拍竹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旁说了几分钟的话，才面色稍缓的和越户纱织交待任务。
寒鱼把松时的本体刀还给了他，松时接过刀，却没把寒鱼之前放置刀身的新刀鞘一起接过来，松时的指腹轻轻抹过刀刃，冰冷锋利的触觉一如既往，刀身倒映出松时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临走前将被病毒侵蚀的时间溯行军和异形怪物们清理干净的自律机械们还在这个空间里放了不少特质的‘空气清新剂’，用以恢复被松时和病毒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态环境，而那株栽种于此的尤古多拉希尔枝丫，在越户纱织他们撤离之后，第一时间就被收回去了。
在异世界颠沛流离了几个月的年轻人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寒鱼在已经变成废墟的昔日鬼屋旧址上展开了直接通往万屋街道的光门，揉着源氏兄弟的脸蛋平息脑袋深处的睡意，松时则是在和那几个和他已经熟识的小年轻们相互道别，对于松时要去找那只鸟人的麻烦而耽误了回去的时间，这些个和他共患难一段时间的小年轻们更能理解松时。
虽然也有几个心思细腻的劝解松时可以日后算账，别在时之政府那边留下把柄，被人为难云云，全被松时以温言软语外加摸头杀给劝了回去，其中情绪激动的几个居然不顾形象，眼泪鼻涕摸了一脸想给松时一个离别的拥抱，被松时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觉得等到松时这把六花刀实装之后，这群孩子的肝和钱包，估计都得废了。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