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林龙胆 ...
-
新学期伊始。
龙胆因为在办公室里游手好闲招人恨得狠，被众人一致决定轰去负责新生典礼了。
她正站在露天会场八百多个新生身后百无聊赖地听新生代表发言，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伸手擦了擦眼眶边溢出来的生理泪水。
“待会儿去找司吃樱花饼吧。”她望着满地的樱花走了下神。
接着是学园总帅的开学致辞。
“诸位，恭喜你们升入高中部，”薙切仙左卫门，“诸位在初中部的三年间......”
老头子上一年好像也是说的这些话？说起来薙切家的“神之舌”小妹妹是不是上国三了？龙胆算了算，又伸了个懒腰。
“你们当中99%人都是为了磨练另外1%人而生的弃子......”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呜哇很有趣的样子嘛。”站在最后一排的久我照纪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
然后他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女声。
懒洋洋的语调与话语意思完全相悖：“欸原来有这么可怕吗。”
久我照纪打算转头去看，但想想又觉得不太礼貌，于是只稍稍侧了一下头。
肩膀突然被拍了拍：“你好啊。”
他条件反射地回答：“你好？”
是个比他高上不少的女孩子——好吧现在也很少女孩子会比他矮了。
就见红头发的女孩子吸了吸鼻子，好奇地看他：“你的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久我照纪眨了下眼睛：“哈？”
她思忖片刻：“是花椒？”
“在外套口袋里哦。”龙胆指了指。
久我照纪闻言将手放进口袋里掏了掏，还真找出来一颗花椒粒。
他想了想：“应该是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这几天都在研究麻婆豆腐，整个人泡在相似的强烈气味里呆上几天，使他的鼻子反应都变迟钝了。
龙胆手指轻点唇瓣，猜测到：“花椒的话......难道是中华料理？”
久我照纪点头：“对？”
她看上去颇为兴奋：“你什么时候做料理呢？我想试试看。”
久我照纪认为自己水平还不错，也不在意分享自己喜爱的料理：“下会之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找料理室......”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隔壁的女生变得有些失望的表情：“可以是可以，但是下会之后你们还要去找自己的宿舍呢。”
久我照纪也一哽：“额......”
但龙胆也没失落多久，她笑了起来：“没关系，如果你很厉害的话我就能找到你。”
久我照纪挑眉：“那当然了，我的料理可是非常优秀的。”
他们交谈间，总帅的讲话也结束了，如龙胆所说，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就是找宿舍。
人群中一直压抑的说话声也逐渐放大了。
龙胆见她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也准备离开，再随意地看了眼久我照纪，没有要再过多交流的打算：“如果我最后无法‘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那我也没有必要品尝你的料理了吧。”
久我照纪从她的话语中分明地听出了点居高临上的傲慢。
这边，龙胆没走多远就看见今年新生代表和一个眯眯眼男生发生了争执。她挠了挠腮，径直走了过去。
两人似乎也看见了龙胆。
眯眯眼的俊俏男生先问好：“小林学姐好久不见。”
纪之国宁宁扶了扶眼镜，右手抱着一本笔记本也道：“小林学姐。”
龙胆当然认识这两个人，东纪之国西一色二者皆为日式料理界名门出身，在初中部时就已经颇有名气。
“叫我龙胆就好。你们好呀，在聊天？”
一色慧：“我们......”
纪之国扯了扯他，维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对，我们刚刚在聊天。”
龙胆目光放到纪之国身上：“好吧......啊对了，恭喜你们加入高中部。”
一色慧笑着回应：“我们也还没恭喜学姐登上十杰二席的位置呢。”
龙胆也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他们的恭维，转念一想，笑意更深：“说到十杰，我倒是很希望你们能快点进来呢。”
毕竟纪之国一看起来就是很会处理公文的人——他们现在真的很缺苦力，因为学长学姐们都在忙着毕业的事情，他们的事务也多分摊到了前五席身上去了。
一色慧向来人精，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出言外之意：“我们会尽力的。”
————————
开学有一段时间了，学生们都投入到忙碌的学习当中，相比起一年级波澜壮阔的历险，二三年级生本就不足百人，基本能顺利升学的也已经固定下了人选，便显出一种只有在既定事实上方可体现出的死水一般的平静来。
龙胆走在走廊外侧靠窗的那边，司瑛士则站在她隔壁，手上抱着两本书——他们刚结束一节营养学课。
“所以是已经安排好了？”龙胆微微侧仰着头看向司瑛士。
司瑛士微微低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不......”
龙胆圈住他的左手，半个人挂到他的身上：“既然司都诚心诚意地请求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去嘛。”
司瑛士带着她往前走：“我也没有请求你......”
“耶！跟司一起去美国玩咯！”她没有理会司无力的挽尊——至少在她看来如此。
明明只是接到邀请去参加活动的，司瑛士无奈地想，但他看着兀自开心的龙胆，嘴角也勾出笑来，也许可以加上点去玩的行程？
“要准备什么吗？”龙胆往前走了几步，扭头问道。
司瑛士想了想：“到时候我帮你准备吧。”反正到最后也是我收拾东西。
“说起来你去南非要带的东西都捡好了？”他突然想起来。
因为一席二席位置实在特殊，学期中走了一个二席就不能再走一个一席，不然学校就乱套了，所以司瑛士这次仍然没法跟龙胆一块去。
龙胆欢快的步伐僵了一下，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猜猜？”
好吧，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这次他再获胜岂不是6连胜了？”因惊讶而有些尖锐的声音从窸窸窣窣的谈话声中凸显出来。
“而且这次还是个二年级生哦，”有人说，“如果他也赢了岂不是说明他有二年级的水平了？”
“......他之前赢过二年级生了吧，真是怪物一样呢。”
“他在中华料理上的造诣确实......”
龙胆感兴趣地扯着司瑛士走到正在讨论的人堆里。
他们对龙胆的到来颇为受宠若惊，毕竟平日里十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虽然龙胆为人亲切又没什么担子，但大家到底水平相隔太远，并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陆陆续续向两人问好：“龙胆学姐，司学长。”
“你们刚刚在说谁呢？”龙胆好奇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女生站出来回答道：“是一年级的久我照纪。”
龙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来。
司瑛士对这些虚实交杂、人云亦云的传言没有兴趣，名字听过后就丢到了脑后，他看了眼时间，催促道：“走了，龙胆。”
龙胆应了声，又对学弟学妹们说了声谢谢就被司瑛士拉走了。
————————
久我照纪正把自己关在料理室里改进他的菜谱。
外面传来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请进。”
门应声开了，还没等他询问来意，来人就先开口了：“真是你呀。”
声音挺耳熟，久我照纪看向她：“......你好。”
“你在做什么？”龙胆自开门后就闻到一阵浓烈辛辣的香气，她左右环顾一下，便看见了摆在料理台上五六份的试验品。
“麻婆豆腐。”他闻言看向那盘盘菜，突然眼睛亮起来，“你要试试看吗？如果能告诉我感想就更好了。”
龙胆对培养幼苗也还挺感兴趣的，特别她来就是为了蹭料理的，于是她点点头，接过了递过来的干净勺子。
他屏气等着她的评价。
龙胆各试了一遍停在了第二碗前，她大喘气：“......这个味道比较好。”
久我照纪沉默：“然后？”
她眨眼，露出两颗虎牙：“豆腥味有点盖住酱汁的味道了。”
久我照纪眼睛一亮：“！”
“我就说哪里不对呢。我想想办法。”他道，“你......”
门又被推开了。
“久我，小组作业——”
纪之国宁宁顿了一下：“额，学姐？”
“哟，宁宁。”龙胆笑着打了个招呼。
纪之国宁宁推了一下眼镜，内心默默吐槽一下龙胆的自来熟：“龙胆学姐怎么在这？”
“是久我邀请我来哒。”
久我照纪：我没有？
但纪之国宁宁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她转而向久我照纪说：“关于那个小组料理题目我有想法了。”
久我照纪打断她，惊讶的目光投向龙胆：“等一下，你是学姐？”
原来你不是因为迟到只能站最后的新生？
“而且还是‘那个’小林龙胆——学姐？”他加了个敬称。
龙胆无辜道：“我没说吗？”
“不，您没有。”久我照纪瞪了瞪她。
“没关系啦，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龙胆不甚在意。
久我照纪也是大大咧咧的人，他紧接着就露出了兴味十足的表情：“那我能向你提出食戟吗？”
龙胆偏了偏头：“为什么不可以呢？”
“那......”
“只是我不接受罢了。”她笑起来可爱得像一只狐狸。
久我照纪呼吸一滞：“为什么？”
“因为很无聊嘛，”她舔了舔勺子，这时看起来倒向只恶兽了，“你还太弱了。很少会有人会接受一个结果没有悬念的食戟的......”
“对吧宁宁？”
“欸？嗯，对。”纪之国接上了她的话表示了肯定，并十分不能理解久我照纪的不自量力。
“好啦，谢谢款待。”龙胆双手合十，用很是诚恳的语气感谢久我照纪，又补充道，“如果真的想要和我们食戟的话久我你就要好好努力啦。”
她说着用手拍了拍久我照纪的头，触感还挺蓬松，赞叹道：“呜哇我好久没有这么轻易拍到过男生的头了。”
“......”被点出一直不愿意直面的身高问题的久我照纪已经翻起了白眼并决定回去多喝牛奶。
“噗。”纪之国抑住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林龙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