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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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璇回到女眷房的时候，沈青澜还没有回来，她在房中坐了一会儿，正想出去问问沈青澜去了哪儿，便听得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沈青澜从门外走近，堪堪与她撞了个对脸。
还不等秦璇开口，倒是沈青澜先发问了：“大姐姐早先是去哪儿了，叫青澜一顿好找。”
“就……去后山随意逛了逛，没干什么啊。”秦璇本还想旁敲侧击一下沈青澜遇到的事，不想被她这么一问，还以为自己遇见九皇子的事儿被人知道了，一时紧张，慌乱地移开了眼，竟也没发觉沈青澜脸上不同往常的神色。
沈青澜淡淡应了一句，便往里走去了。
秦璇看着沈青澜坐在床边沉思，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放弃了套话的念头，恹恹地也坐回床上去了。
沈青澜抬眼瞧了一眼秦璇，赶在她发觉之前撤回了视线，想到秦璇近些日子反常的模样，皆是从那一桩婚事开始的，沈青澜双眼微暗了暗，又想到那位自称是自己亲祖母的老夫人对她说的话，一时间，只觉得头疼。
不着急，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沈青澜想着，交握的手紧了紧。
却也不多了。
到了晚膳的点，那头庙里的小师傅送来了斋饭，两人用过后便早早躺下了。
只是这一夜，两人都不曾入眠。待得第二日起身之时，沈青澜已然做好了决定。
原本照着原本的计划，第二日老太太去向方丈辞行过后便可回府了，一来一去不过一刻钟而已，只是她们却想不到，老太太非但没回来，反倒还遣了人来将沈夫人唤走了。
秦璇只觉得怕是沈青澜那儿出了什么事，她狐疑地瞧了一旁坐得端庄的人一眼，惹得那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装，你继续装。
秦璇嘴角一抽，默默移开了视线。
沈青澜自然察觉到了秦璇打量的目光，只是她实在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装作浑然不知，如同往常一般朝她一笑，心底却在暗暗叹息。
她这位姐姐，分明是大智若愚，只怕是已然发现什么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头终于来人了，是来唤沈青澜的。
秦璇眼看着沈青澜起身便要出门去，忍不住出口唤了一声：“二妹妹。”待得沈青澜回头看来，却又不知说什么了，呆了半天，方才憋出一句，“待你回来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沈青澜心头一颤，却是笑了：“好，都听大姐姐的。”说完，她顿了顿，又开口，“大姐姐，可否……唤我一声澜儿？”只怕是此番前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秦璇心中有了数，轻轻颔首：“澜儿。”
“嗯。”沈青澜低低应了声，含着笑走了。
这事，一拖便是大半天，秦璇在房中闲的无聊，又不想出去再撞上那九皇子，只得百无聊赖地待在房中，缠着彩琴给她讲些趣事儿。
正讲到兴起出，外头突然有丫鬟进来，正是秦璇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她瞧了一圈外头没人，方才压低了声音开口：“大小姐，老爷来了。”
“爹爹也来了？”秦璇一时讶异，旋即便坦然。
既然沈老爹过来了，相必是沈青澜生母那边和沈家公开了，两家正商议呢，不管怎么说，这总比大庭广众之下当场认亲好得多了。
等到秦璇回府的时候，一行四人仍是四人，却不是先前来时的四人了。
秦璇心里明白，却还是得装出一副懵懂模样问沈夫人：“娘，二妹妹呢？”
沈夫人皱了皱眉，眼中划过一道为难：“你二妹妹走了，且不会再回来了，你……你往后也不必再念叨着她了。”沈夫人想到那沈青澜背后的人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而后开始庆幸自己当初听了秦璇的话对那沈青澜并未有过明显的针对行径，不然怕是这时整个沈家都要遭殃了。只是可惜了漩儿，先前看她与那沈青澜姊妹情深，她还想着也算是多了一个帮衬，却没想到这转眼之间沈青澜就成了别家的女儿，又留得她孤零零一个人。沈夫人想着，看她的目光更慈爱了些。
秦璇也没管沈夫人那愈显慈爱疼惜的目光，她正忙着拿原著小说里沈青澜离开沈家的桥段与现在的情况作对比，原著里，沈青澜是因为长相酷似她已逝的生母，早先在那次宫宴上便被有心人惦记上告诉了她祖母，而后在一次宴会上被她的祖母当场认出，那祖母原先是公主出身，素来果决，当机立断与她滴了血认了亲领回了家门，沈青澜知道了自己并非沈家之女，且那时候沈家唯一对她还算有几分关怀的老太太也已经走了，便也毫无留恋地走了，完全没给沈夫人和原主半分面子，叫她们好一番没脸。这么一比较，现在的结果比起那可要好的上太多了。
秦璇想着，脸上才露出一点笑来，脑海中却又突然闪现出那位九皇子的身影，她的脸一僵，立时又耷拉下去了。
说起来，抢了女主男人的事和欺负女主比起来，应该更可怕吧……偏偏那位九皇子怎么说也不肯退婚。
秦璇惆怅地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景物，只觉得自己前途无光。
梁太傅府内，沈青澜已经改回来原来的名字梁清云，正和她的祖母以及她的生父梁太傅坐在一起。
这梁家素来为书香世家，家中人才辈出，可以说是当朝不可或缺的顶梁柱之一。
梁清云看着她面前两位，只觉得面善，心底有些无端地欢喜。
梁家主和梁老太太也是喜极而泣，梁家主因着还有事，却也是在她面前呆了有一会儿，才被老太太硬撵去做事了，老太太则是好久才缓过劲儿来，絮絮叨叨地拉着梁清云扯些家常话题，一扯就扯到了当年。
原来，当年梁夫人带着梁清云前往娘家，本是说好了去去便回，却不想半途中遇上了山匪，一行人皆丧命于此，想来是那时奶妈机灵将她藏在了什么地方，又刚好被路过的沈家车队听见了她的哭闹声，这才领了回去的。
沈家……梁清云眉眼微微一黯，脑子出现了那人随和轻柔的笑，以及后来的愁苦模样，忍不住出声：“奶奶，我想问问您，若是圣上赐婚……可还有退婚的可能？”
梁老太太惊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回神：“孩子，你这是在说什么浑话，那可是圣旨，岂能抗旨不遵？便是贵为公主，也违抗不得的。”她瞧着梁清云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却是不忍心，低低一叹，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想不嫁，怕是……便只有死这一个办法了吧。”
死？
梁清云愣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