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巘大地》唐世俊

7、第七章 苦难花开，花开无畏

　　尘世中总有几多繁华，
　　如梦，咫尺天涯
　　笑魂笑，笑我直言沧桑
　　要看透世间铅华
　　多少次，我在故园河畔
　　凝望你昨日脸颊
　　多少次，我在忘忧桥下
　　重拾起昨日的梦啊
　　/
　　几年前，写下这首没人听的歌，一个人的时候独自唱给自己听
　　这歌儿是坏的，总是打破我开心的外表
　　轻轻的唱，走进梦乡，走进回忆的河流
　　那是初中，蛙跳，好多好多组，坚持，坚持
　　腿不行了，好累，咦，你们怎么在跑了
　　咦，老师没在看呀，不行不行，他们跑就跑，自己要好好跳
　　“老陈，我腿好痛啊”
　　之后，发现这是个越来越疼，却也疼不醒的梦
　　好久后，发现不是骨头，也不是经脉
　　好久后，一张过敏性紫癜的病历伴着一张病危通知书递到了婆婆的手上
　　第一次发现监狱的感觉，可好在窗外有美丽的蝴蝶，还有折翼的天使陪着我
　　我喜欢画画，画啊画啊，那画面里
　　仿佛看到一张跟自己一样的脸，对我微笑
　　还看到一个冷冷的人儿，那眼神像是神仙俯视众生，哈哈，我是不是没醒呢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从那一次就坏了
　　几乎每学期都会大病一个多月，或是复发，或是别的
　　最后一次是血小板减少，并且半年的手术伴着化疗和激素
　　养出来了一个长满疮的完全胖得不正常的妖怪
　　之后那两年里的一切，都让已经恢复了却也不可改变的
　　少了一个在乎面子的帅小伙
　　多了一个爱笑的，无畏一切的普通人
　　/
　　那天，婆婆带着一个气球回家
　　一个大红气球，下面一根绿色细棒
　　拿着气球的她真的像一个天使，气球就像是她藏起来的翅膀，有一天会带她飞翔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另一个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花
　　在他的指引下，我看到了婆婆的那一朵苦难花
　　苦难花，苦难果，开花结果六十年
　　婆婆啊，你的苦难果是什么味啊
　　她没有说，只有花儿在说，只有花儿在笑
　　在嘲笑，哈哈哈，这里有个在哭的写书人
　　/
　　毕业的那一天，我看到了花种
　　像是一个黑色的苹果，化作光点，洒满地面
　　也知道了，所谓镜中人，他在镜中，他是镜中人
　　我在镜中，我也是镜中人
　　苦难花，苦难果，开花结果六十年
　　总有一天，那些令你痛苦的事，会笑着说出来
　　此时，便再没有会令你害怕的东西
　　苦难花开，花开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