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刘海戏金蟾

21、【21】夜战孔二豹

　　长亭每隔数丈就挂的有灯笼，上面豁然写着“孔”字 。

　　那黑衣人乘机翻身逃到假山之上。

　　别说这个黑衣人还真是聪明，假山山石嶙峋，只能站立数人，而且是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位置。

　　上官玥儿和燕北辰对面而立，中间就是假山，仰头注视着山顶上的黑衣人。

　　夜风“吼吼”的呼啸，夹着雪花就像小刀子割着脸上的肉，一阵阵冰冷。

　　就这样三人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

　　黑衣人蒙着脸，嘴里呼出的热气经过冷风结成了霜，眼睫上白乎乎得一片，视线变得开始模糊。

　　他终于忍受不了寒冷刺骨的冰冷，拽下脸上的黑面罩“嗖”的一下跳了下来。

　　一个旋腿，地上的积雪飞迸而起，雪花落定，就在二人再度看去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向前逃去。

　　上官玥儿拔步便追，“嗖嗖”接连避开飞来的两把弯刀，眼看孔二豹跃上了墙头，她提起真气跃了上去。

　　随即短剑向孔二豹的后心刺去，孔二豹来不及闪躲，脚尖刚刚落到墙头就感觉一道风声从后背袭来。

　　随着短剑落下的一刻孔二豹转身右手一档，短刀没能刺进他的后心。

　　随着一波热血喷出，孔二豹窜下墙头，在黑夜里狂奔而去。

　　上官玥儿看着雪地上殷红的一片，不远处一只手臂森然的出现在眼里。

　　“死了吗？”从后面冲上来的燕北辰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情形。

　　“逃了。”上官玥儿底底道。

　　燕北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那条断臂，说道：

　　“他已经断了条手臂，相信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上官玥儿点点头，二人向正厅而来。

　　孔家大院正厅。

　　孔大虎背着手来回踱步，心里记挂着上官玥儿和燕北辰，一刻没听到消息就一刻放不下心。

　　大夫人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也坐立不安，上前安慰道：

　　“老爷，你坐下来喝杯茶慢慢等吧！这玥儿的功夫也不弱，再加上小燕在她身边，就算孔二豹再厉害也抵不过他二人啊。”

　　听到大夫人的话孔大虎倒是停下脚步，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有丝毫退却，淡淡道：

　　“虽说如此，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担心啊。”

　　孔大虎唤来阿福让出去前院看看，阿福刚刚转身就看到上官玥儿和燕北辰走了进来，他走到大厅将手里的事物往地上一扔，淡淡道：

　　“老爷，孔二豹跑了。”

　　孔大虎看着地上一只血淋淋的手臂，吓得退后一步，慌忙问道：

　　“这是？”

　　“是孔二豹的右手，是玥儿砍下来的。只可惜人还是逃脱了！”

　　孔大虎看着燕北辰又呲了一眼地上的事物，心里就像有个东西在戳，毛毛的，过了一会儿吩咐阿福道：

　　“把它拿到前院花园埋了，看着怪渗人。”

　　说罢，阿福走过起捡起那事物一溜烟出了大厅，拿了锄头在花坛里凿坑埋了那只断手臂。

　　大厅里。

　　上官玥儿走到孔大虎身畔笑着道：

　　“干爹，你不用忧心，这个孔二豹现下少了一只手臂我想这最少半年是不能再祸害人了。”

　　孔大虎似乎忧心尚未退尽，心想，这孔二豹既然没有被杀死，他迟早还会回来寻仇，但是人已经逃了，短时间肯定是抓不到了。

　　想到这里孔大虎眉头一寸寸舒展开，对上官玥儿说道：

　　“既然短时间这个孔二豹不能出来祸害人，那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

　　第二天早上，上官玥儿冒着风雪来到药田。

　　看到海棠和桃花早早就在田边忙活，走今了才看到他二人正在掩埋尸体。

　　看到上官玥儿走过来，桃花急切的说道：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那些山贼昨晚偷偷来到药田偷药草。幸亏我和桃花没有睡着。我听到外面有细碎的声响，二话没说就冲出茅屋。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解决这两个山贼，结果三拳两脚他们就死了。”

　　桃花正在得意，上官玥儿看了一眼死者的脖子，发现有一根很细的银针。

　　上官玥儿抬首看到东方卿立在茅屋的前面，一袭白衣合着满是白雪的田园，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有个人矗立在那里。

　　东方卿迈着轻盈的步子，迎着飞舞的雪花向这边走过来，直到距离上官玥儿几步之遥停了下来。

　　他温温一笑，道：

　　“昨晚就两个小毛贼，死了正好给当作药肥。”

　　上官玥儿心里自然明白这两个山贼是东方卿用飞针刺死的，只有桃花不知道，还得意的在主子面前邀功。

　　“多谢了。”上官玥儿对东方卿说道。

　　这句谢谢二人心知肚明，是感谢他出手杀了两个山贼保护了海棠和桃花。

　　上官玥儿顺着田边走着，东方卿陪在身畔，然而海棠和桃花忙活着手里的事。

　　静静地走了一阵，上官玥儿开口说道：

　　“东方先生，这药草培植到明年才见成效，再此同时我还想做一些事情。”

　　东方卿问道：

　　“不知上官姑娘有什么想法？”

　　“我想在省城开启自己的医馆和药馆，你觉得如何？”

　　东方卿嘴角微微露出一幕浅笑，道：

　　“开医馆倒是可以，只是这掌柜就要雇人。”

　　上官玥儿其实心里早就已经盘算了这件事，只是由于前一段时间事情缠身没有机会与人商量，今日自己突然想起此事，又介于东方卿阅历丰富，于是就开口询问他的意见。

　　上官玥儿转首看着东方卿，又问道：

　　“掌柜确实不容易雇到！”

　　他看了一眼远处漫漫风雪，迟疑了一下，“我倒是认识一些在赵国学习医术的子弟，这几日我与他们通信询问是否愿意受雇。”

　　上官玥儿一时大喜，笑道：

　　“这件事成了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东方卿扬起手与上官玥儿击掌为誓，二人一阵轻笑极其狭意。

　　他从未见过上官玥儿会为了一件事如此开心，看着女人的眼神那种从未有过的愉悦之色，自己倒是有几分陶醉。

　　走了一段路，上官玥儿转头对东方卿说道：

　　“今天是我干爹的寿辰，你跟我一起回孔家如何？”

　　“好啊。”

　　晚上。

　　东方卿受到上官玥儿的邀请来到了孔家大院，令上官玥儿没想到的是肖承天一家也来了。

　　郑大娘看到上官玥儿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整整说了一箩筐话。

　　直到宴席开始才与孔家人一起入宴席。

　　以前孔大虎过寿辰都是由九夫人操办，今年则是由大夫人掌管。

　　虽说是大夫人掌管，但是实则是上官玥儿列出的菜食详细材料。

　　提前三天就已经从省城购买了寿辰用的食材，大夫人向来节俭，因此所花银两一比以往少了一半，但是从筹备的菜食花样来看到不逊色以往的寿诞，为此孔大虎对上官玥儿的勤俭持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宴席厅布置的是几张大长桌，几位夫人和肖家的人都坐在一处。

　　平日里都是每房夫人各自用餐，只有孔大虎和上官玥儿燕北辰三个人一起用餐，今日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孔大虎格外高兴。

　　虽说郑大娘曾经因为家里食不果腹想将上官玥儿嫁出去，上官玥儿当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毕竟她还是自己的舅母，几个月没见面，今日见到反到觉得格外亲切。

　　上官玥儿坐在郑大娘身边并挨着肖明月，看见肖明月一直偷偷瞟着对面的东方卿，肖明月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

　　她别过眼神看着上官玥儿，小声的说道：

　　“表姐，你还跟我抢东方哥哥吗？”

　　上官玥儿被肖明月说的一怔，转首小声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今天是干爹的寿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肖明月撇了一下嘴，嘀咕着什么，这都被肖承天看在眼里。

　　肖承天冷眼看着肖明月，这时的肖明月正好抬头与自己的爹爹撞上眼，看到肖承天脸色阴沉，她立刻规规矩矩的不敢失态。

　　现在，肖承天端起酒杯笑着对孔大虎说了一些吉祥祝福的客套话。

　　孔大虎心里很高兴，也端起酒杯笑着，二人饮下杯中酒，宴席已经开始了。

　　肖明月从小家境贫寒也没吃过什么大鱼大肉，今天看着丫鬟端上来的螃蟹、大虾，手里的筷子不知道如何下手，抬眼看到东方卿和先前一样只轻轻夹起面前最近的那道菜——小葱豆腐。

　　再侧眼看着上官玥儿，小声问道：

　　“表姐，你家原本是将军之家，你应该知道这些菜的名字吧？”

　　上官玥儿这才意识到肖明月从小在农村长大，家境又不好，别说没吃过螃蟹、大虾，就是见也没见过。

　　她伸手夹过一只大虾，放在面前的餐碟里，放下筷子用手慢慢的剥去虾皮，再沾沾酱汁，然后放进肖明月的餐碟里。

　　“表姐你这是干什么？”肖明月依旧低声问道。

　　上官玥儿小声告诉她这是河虾，煮熟之后拨皮沾汁就可以吃。然后又夹起一只大蟹腿，放进嘴里用力一咬然后用牙签挑出肉吃下。

　　肖明月按照上官玥儿教她的方法自己开始吃起来，就连郑大娘也看着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