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臣意飞扬》言危鬼斗

17、鸿毛 璃珺看

　　璃珺看向余女官，两人达成共识，在主事者的默许下两方人马不再僵持。

　　璃珺与余女官退回到外厅，双方各占一个角落等待着。大部分士兵站在厅外的院子里。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任何声响在这种环境中都可能是战斗的号角。一些沉不住气的士兵额头开始在汗，气息越来越混杂，压抑的喘息着，但是这些声音却更令人不安。
　　一个时辰之后，几个受不了的士兵开始崩溃了，大声嘶叫着，“他们在那？”
　　“谁在外面？”一个士兵吼叫着冲了出去，打开门。只见几支飞箭穿透他的身体血水马上沿着布料渗透着，他甚至还来不及尖叫，最后一支利箭射穿他的喉咙。
　　当看见箭射了进来之后，璃珺安心了。强大的敌人和看不见的敌人相比，即使他再强悍都不会再产生比“黑暗”更大的恐惧。
　　璃珺等待着。最后终于有人开始“敲门”。几只黄牛冲入府衙，门被打开后马上一拨又一拨的箭雨射了进来，哀号声不断。许多士兵后退着回到外厅内。
　　六名暗卫守在璃珺身边防止士兵靠近。璃珺默然的看着推门闯入的士兵没有任何指示，暗卫门也仅仅只是守着。
　　“再等会，”看见身边的暗卫就精神开始紧绷，璃珺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她到底在想什么？余女官站在另一边看着璃珺，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仅仅只是对璃珺的处事行为感到怀疑。
　　冲进院内的士兵与余女官的人开始打起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对方控制了余女官的大部分人马，其中包括一开始将璃珺扣押的三名府吏之一，看其行为举止，很明显是一名武官。但是在对方的士兵面前却完全没有显现出一名武官的气度，只见他哀求着向对方士兵说到“我不是管事的！要杀，杀他们！那个，”手指指向余女官，“那个才是上面派下来的。”
　　璃珺冷笑着看着那人的嘴脸，默然无声，只是把脸转向余女官，眼中的神情分明是讽刺。
　　那士兵一把推开武官，提着刀向其他方向冲杀而去。不一会功夫余女官一方站在门外的士兵已经死伤大半。其他未受伤的士兵已经不敢轻举妄动手拿长戟站在两边，而对方的士兵也手拿大刀虎视眈眈的与他们僵持着。对方开着道，空出中间的道路，向两边的士兵压迫着。由中间延伸的道路一直从大门口通向璃珺面前。
　　只见走进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行走间虎虎生风，目光看向厅内，笔直的朝璃珺等人的方向走来。
　　璃珺看向来人，轻轻的笑着，风华绝代。
　　“你不怕？”来人看着说到。
　　“何惧之有？”
　　“需要我说出来吗？伟大的摄政王殿下？”
　　“你是为他报仇而来。” 璃珺肯定的说着，说完站起身推开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人直直的走到来人面前。
　　“既然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本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高贵的摄政王殿下难道不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你认为本王做错了什么？”
　　“你害死了我的兄弟。”
　　“他的死成全了本王的兄弟。”
　　“那是一条命。”
　　“他的命换的是更多人的生命。”
　　“你为的是你们的江山。”
　　“他的命换来江山的稳固。”
　　“换你们的江山的命是他的。”
　　“他的命是为了国家献出来的。”
　　“那只是你们的托词。”
　　“却是他的梦想。”
　　两人争辩着。最后在璃珺强调性的说出“梦想”二字时对方崩溃了。
　　“啊~~~~~~~~~~”对方嘶吼一声后无奈的低下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到“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璃珺也不挣扎，推开对方士兵伸过来的手自行向院外走去。
　　暗卫们也紧随其后向门外走去。士兵迫于六人的气势不敢妄动，走在两边跟着他们。
　　大队向城外走去，其间在城门口遇到了段焓烟。璃珺不曾回头继续跟着士兵向他们的临时营地走去。段焓烟试图向璃珺靠近但是马上被士兵隔开。
　　在看见璃珺随意的一摆手后段焓烟退了开来，走向围观的人群，消失在人头之中。
　　到达营地之后璃珺与暗卫被分开关押，她摇了摇头向暗卫示意不用担心便随着看守士兵向主营帐走去。
　　进入营帐后璃珺走向主案坐下，她随手翻动着案上的文书。过了半刻，那领兵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着案前坐着的璃珺，男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沉默着。
　　璃珺抬起头看向他，也不说话，两人之间只有眼神的接触。
　　终于对方忍不住说到“我将他带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说过会好好照顾他。”
　　“我知道。”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我知道。”
　　“他爱你。”
　　“我知道。”
　　“你害死了一个为了你什么都去做的人。”
　　“我知道。”
　　“你……？”
　　“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救了他，其他人怎么办？计划了半年的这次肃清怎么办？”
　　“难道没有其他人吗？”
　　“有，但是没有比他合适的。”
　　“就因为他是袁家的男人？”
　　“是。这是他唯一能作为袁家的男人能做的。”
　　“袁家的男人一定会为国捐躯。”
　　“嗯。”璃珺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面前。“袁毅……”璃珺抬手扶向袁毅的上臂。
　　“你总有那么多的理由。”说着挡住璃珺向他伸出的手。
　　“我的理由并不多。只是我说出了最能说服你的理由。”
　　两人又沉默了。
　　半响后袁毅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其他人？除了你的国家大义，除了你的兄弟姐妹，你有没有将其他事情摆在心里过？”
　　“没有。”璃珺毫不犹豫的答道。
　　袁毅愤怒的看向璃珺，“你有犹豫过吗？你有害怕过吗？”
　　璃珺眼神变犀利的看向袁毅。
　　袁毅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你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你总是高高在上的计划着身边发生的事情。你有没有感到过恐惧？”
　　“我真想看看你的这张脸扭曲的样子！”说完大步向营帐外走去，走到帐帘前站定不回头的说道：“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回京。”
　　璃珺看着袁毅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自己是不是该在最初救下袁成！璃珺走出营帐看着营帐外来去匆匆的巡逻的士兵，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又看见在囚车中坐着的余女官等人，迷蒙的双眼清明了。
　　也许自己的行为不能被大部分人所理解，也许自己的做法不近人情，但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带来的是国家的安定，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与国家相比其他人的生命有那么重要吗？与自己亲人的安危相比其他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璃珺只觉豁然心情大好，从之前的抑郁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