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２２章 莫漠，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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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漠妈妈，今天的午餐，我帮你带过来了哦。”小曼微笑着对莫漠说。
拜托ｄａｒｋ帮余少君弄身份后，莫漠回到营地自己的帐篷里，躺在垫子上闭上眼睛，本来想睡觉的，但却睡不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关于ｄａｒｋ和余少君的任何事情。
听到了小曼的话，莫漠一直微微闭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开，坐直身子，看了一眼小曼手中纸袋里的食物：一盒豆浆和两块干面包。
莫漠也回了一个微笑：“谢谢小曼。”
莫漠拆开干面包的包装袋，放嘴里咬了一口。嗯，抹了花生酱的，味道不错。
“小漠妈妈，听里德叔叔说，余少君叔叔醒过来好久了，他要我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不去。”莫漠想都没想就答道。
“哦，我还听说余少君叔叔他不吃东西呢。”
……莫漠没有做声。
莫漠又嚼了两口面包，才问道：
“今天的面包都是花生酱口味的吗？”
小曼叹了口气，说：“好像还有苹果酱口味的。”
莫漠把没拆封的另一块面包递给小曼，说：“我想换换口味，小曼，帮我换块苹果酱的，好吗？”
小曼摇摇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接过莫漠递来的面包，出了帐篷。
莫漠又躺回垫子上，闭上眼睛。余少君……自己怎么就是摆脱不了这个人呢？
混混沌沌半睡半醒地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漠突然听到帐篷外面小曼的惨叫声。
莫漠一个激灵翻身爬了起来，冲出了帐篷。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小曼大叫。
“莫漠，莫漠……我是余少君啊。你……你不认识我了？”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快放开我！”小曼惊恐得不知所措，只能努力地挣脱余少君纠缠的双臂。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余少君，我是余少君啊！”
莫漠一出帐篷，就看见余少君纠缠着小曼，不让小曼走。
“你在干什么？！”莫漠对着余少君吼道。
“啊？莫漠？……”余少君闻声，目光一触到莫漠，便愣在了那里。半晌，才转头看向小曼，又再次看向莫漠，他握住小曼手臂的手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变化成人类形态的小曼跟莫漠长得极其相似。莫漠于是明白了过来，大概是余少君把小曼错认成了自己。
余少君愣神的瞬间，小曼就慌忙地从他身边跑开，躲在了莫漠身后。
“莫漠……我……”余少君开口。
莫漠没有理他，只伸手牵起小曼，转身进帐篷。
余少君赶紧地跟了上去，见莫漠不搭理他，便在帐篷外蹲了下来。这一蹲，便是两个小时。
“小漠妈妈，他还在外面蹲着呢……”
“别管他。”
“小漠妈妈，他从刚才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喝，而且他之前好像也没有吃东西……”
……
莫漠揉了揉额头，拿起之前小曼换回来的苹果酱口味干面包，扔到了帐外。
不到半分钟，余少君便掀开帐门冲了进来。红肿着双眼，带着急切的目光，他看起来有些骇人。小曼又往莫漠身后躲了躲。
莫漠瞥了余少君一眼，冷声说道：“我没允许你进来。”
“莫漠……原来……你还记得……我……我对花生酱过敏。”余少君的声音由于过于激动而有些沙哑。
莫漠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余少君吞了吞唾沫，才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莫漠……我……对不起你……”
莫漠别过头。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
“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没那么好的记性。”
“那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你的话是不是说完了？说完了就快滚。”
“莫漠……我……”余少君哽咽了一下，终于低下头，慢慢转身出了帐篷。
……
“小漠妈妈……”小曼有些心疼地握住了莫漠的手。
而此时的莫漠，早已泪流满面。
“我没事。”莫漠吸了吸鼻子，“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小漠妈妈我很没用，小曼你将来千万不要学我。”说着，莫漠对小曼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没过多久，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拉开。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莫漠猜想来人是余少君，头也没回，只用手抹了两把眼泪，冷冷地说道。
“莫漠？你……怎么了……”来人愣愣地站在了门口，似乎对莫漠的话十分惊讶。
“啊？原来是ｄａｒｋ叔叔……还有……”小曼微微地张开了口，不可置信般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涟涟的泪水已经湿润了脸颊，“爸……爸爸……爸爸！！！”
小曼三步并做两步哭着扑向了李流：“爸爸！爸爸！真的是你吗？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李流此刻也已经是老泪纵横：“小曼，真的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啊……爸爸我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爸爸……”
李流抱着许久不见的小曼，父女两个已经哭作了一团。
莫漠看着眼前感人的景象，才止住的泪水又禁不住涌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伤心，而是开心，真真切切地为小曼开心。
这时ｄａｒｋ走向了莫漠。
“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弄到了。”说着，ｄａｒｋ拿出做好了的ＩＤ和一盒全新的芯片。
“老乔……不，李流，原来他还活着？他不是应该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原来那栋房子在当初修建的时候，地下室作为实验室使用，而且也出于某种防范的目的，地下室专门修建了暗道与外界相通。发生轰炸的时候，李流就躲进了地下室，再才能平安逃离出来。”
“原来如此，”莫漠点了点头，微笑地看向已经重新团聚的小曼一家，“那……你又是怎么遇到他的？”
“因为要帮你弄芯片，所以我去了营地的后勤基地Ｙ区，没想到在那里的一个机械工具仓库遇到了他。说来也巧，你正需要一个可以帮余少君安装芯片的人。”
当从ｄａｒｋ口中听到“余少君”三个字的时候，莫漠心里突然有一种很酸涩的感觉。不知不觉……思绪飘到了几个小时前。
……
“ｄａｒｋ，我求你帮我一件事。你答应的话，我可以以任何代价换取，只要我做得到！”
“你说吧，要我帮你办的事情。但我不会要你的任何代价。”
“求你，帮我弄一个身份……”莫漠哽咽着说道，“如果没有这个身份，那个人会死。”
“你想要这个身份……给谁？”
“……余少君。”莫漠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根本不敢正视ｄａｒｋ的眼睛。莫漠不得不承认，ｄａｒｋ对余少君会有什么看法，她确实在乎。在ｄａｒｋ面前，莫漠其实根本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是她同时也知道，她与余少君过往的一切，ｄａｒｋ都有可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越是隐瞒，反而越显得刻意。最重要的是，此时莫漠认为，余少君的性命，是自己一份逃脱不了的责任。
“余少君……就是跟着你跳江的那个人？他也在这里？”
“我刚救了他。他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我救他的时候，他全身是血淋淋的伤，奄奄一息，他遇到了军方，他……”莫漠说着说着，一下子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有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涌。
“所以你认为他现在的处境是你的责任？”ｄａｒｋ淡淡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么会到这个世界来？我们怎么会有现在这么悲惨的遭遇？我们又怎么会在这种硝烟弥漫、丧失人性的世界里苟且偷生？！”莫漠说着说着，越说越激动，甚至哭着喊了出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又是谁的责任呢？”ｄａｒｋ还是淡淡地说道。
听到ｄａｒｋ的话，莫漠就好像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整个人愣住，头脑一片空白，即忘记了哭，也忘记了喊。
“我见过很多人的死。我不记得我见过多少人死在我面前，但是我记得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那是一双双充满了恐惧，同时又渴求生存的眼睛。”说到这里，ｄａｒｋ顿了一下，还是淡淡的语气，“跟他们比，你确实很幸运，至少你的人生由得你选择，只不过你自己选择了死亡。”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是吗？你认为我是个懦夫，是吗？！”
……ｄａｒｋ没有说话。
“如果当初你没有救我，我现在会怎么样？”莫漠哽咽着，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哭出来。
……ｄａｒｋ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留给莫漠一个坚毅颀长的背影。
“我会帮你弄到你想要的东西。”留下这一句，ｄａｒｋ便钻入了Ｎｉｋｅｙ，只留给莫漠两道飞扬的尘土。
……
“莫漠！你这么努力帮余少君，他……是你什么人？以至于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ｄａｒｋ的声音一下子把莫漠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莫漠吃惊地望了ｄａｒｋ一眼。她万万没想到ｄａｒｋ会问这个问题。
ｄａｒｋ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与平时的不同，于是将头转了过去，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ｄａｒｋ没再问下去，不过在这样的一个瞬间，他突然很清楚地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内心的烦躁：他其实很想知道。他很想知道莫漠同余少君之间过往的一切，不仅仅是电脑上寥寥几字单薄而枯燥的生平，而是听到莫漠亲口的诉说——如果不是从她口中亲口的证实，恐怕ｄａｒｋ这颗烦躁的心永远也不会安宁。
“他是我的爱人。”莫漠回答，声音干净清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ｄａｒｋ吃惊地回望向莫漠，心里有些苦涩地咂摸着“爱人”两字的含义。答案就在眼前，ｄａｒｋ却突然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不过那只是曾经。我对他的感情，从我来到这世界的那一刻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现在的我已不再爱他，只是我无法看着他在这世界死去。你说过，在这世界里，爱情很奢侈。可是与一个人相处久了，了解得深了，就不仅仅只是爱情了。我来这里这一两个月，经历过一些，有开心的，也有难过的。认识了一些人，更看见死了更多的人。原本总以为自己已经吃过很多的苦，受过很大的伤，可是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我永远不会知道我将再面对什么，前方也许更坎坷，可是我仍要鼓起勇气往前走。每当我回头的时候，我会发现曾经以为的伤痛，真的不算什么，只要还能见到太阳再次升起，我又有什么理由绝望呢？所以我如今不敢再有奢望，我只求我们大家，都能平安。”
望着莫漠澄清而明亮的眼睛，ｄａｒｋ忽然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将莫漠轻轻地揽入怀中。
“爱情……也许并不奢侈，我曾经听说过它是人类最真挚美好的情感。现在，我好像稍微有点明白了。”
莫漠静静地靠在ｄａｒｋ胸前，感到一种让她欲哭的安全与温暖。
“ｄａｒｋ，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莫漠，你也变了，不是吗？”
ｄａｒｋ说着，将莫漠更深、更紧地搂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２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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