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纯真美好的时光》南域城

2、初来乍到（2） 1

　　12月5日，我基本在家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期间，我和爸爸办理了很多手续，外国人登陆证和需要入学的一切繁琐手续。有一个叫“外国人青少年中心”的地方，每一个来到韩国的孩子都要在这经过一个面谈，了解这个孩子的来历和在韩国居住的目的，并且会帮你办理一些入学手续。当时，爸爸韩语很好，我在中国也学了几年，但是在这些韩国人面前我的韩语水平明显很差，但是不妨碍交流，因为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会说中国语。
　　他用充满韩国口音的中国语和我们说：“我建议您的女儿去国际职业高中，那里外国人比较多，并且优惠很好。”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所学校不怎么样，况且我听得出他对外国人的轻蔑。
　　我说：“我不去。”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随后对爸爸说。
　　“不知您的女儿在中国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我女儿，在班里排第三。”
　　中年男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用坚定的语气问我。
　　“去普通高中和韩国学生一起学习是具有挑战的事情，你下定决心了吗？”
　　我一直觉得他的中国语说得很滑稽，可是这句，我觉得很酷。
　　我说：“能。”

　　过了几天，中年男人打来了电话，说高中的手续不好办理，办好手续学校也不会百分百收我，所以建议我去附近的中学念初三。
　　妈妈坚决不同意。
　　“念初三，这绝对不行。那样的话比中国的学生晚了1年半啊！”
　　爸爸反驳道：“陈生她心理年龄比同龄人小，去高中不得受韩国孩子欺负！”
　　爸妈为了入学的事情吵了很多次。最后，问我是什么想法。
　　我踌躇了很久，说道：“我想去初三。”
　　因为，我害怕受欺负，害怕自己韩国语说不好被嘲笑，害怕没有朋友孤零零一个人。我天真的以为到初三就会平安无事，可是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顺利。现在回想，都是我敏感脆弱的心导致的结果。
　　本以为会直接入学，没想到学校把我安排到一个预备班学习韩国语。我是最早到的，迎接我的是班主任。他长得很年轻，栗色的头发、瘦小的身材、大大的圆眼，乍一看还以为是学生。
　　“你就是陈生吧？”
　　“老师好。”
　　“快进来，快进来。”
　　我脱掉鞋子换上拖鞋，心里很紧张，手在不停颤抖。
　　班级很小，教室里只有两个大圆桌和几把凳子，墙面挂着基础韩国语单词和句子的板子。黑板是白面，需要用油笔写字。靠窗户的位置摆着老师办公用的桌椅，桌子上面有粉色假花，还有黑色电脑。
　　当学生都来齐，他们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猜我是哪里人，会不会说韩国语，年龄多大。原来这里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孩子学习韩国语的地方，我便有些安心了。
　　突然，有一位短头发的中年女人匆匆进入班级，用她特有的声调向班主任和学生打招呼。
　　“金老师，早上好！孩子们这么早到了啊。”
　　我确信，这是无比欢快的声音。
　　学生们都在弯腰敬礼，我也学他们。我不禁好奇，这是谁？
　　金老师看了我一眼，对中年女人说道。
　　“姜老师，这是新来的学生。”
　　她这才看到我，对我笑了笑说：“你好，你是哪国人啊？”
　　没错，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她好像经验很丰富，有一双看透人心的双眼，紧盯着我，让我不舒服。
　　“中国。”
　　我的韩国语很生涩，不同于金老师和这位老师的语调，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丢脸。
　　她继续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陈生。”
　　“什么时候来的？”
　　“11月5日。”
　　“韩国语说得还不错啊。”
　　我羞涩地笑了。心中有些怀疑自己现在的一系列表现，我明明不是这个性格，怎么在韩国人面前变得这么不自信。
　　“陈生，我是韩国语老师，我姓姜。欢迎来到预备班。”
　　之后，姜老师问了我很多琐碎的问题，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些透露个人情报的问题，但是现实情况仿佛在无形之中告诉我一个事实，我是外国人。
　　我的事情告一个段落，终于可以安静地学习，我这才打量起班里的学生。我是班里唯一的一个中国人，要么是俄罗斯人、乌兹别克斯坦人、要么是乌克兰人。奇怪的是他们的长相并不是浓重，五官也不是立体，完全就是东方人的面孔。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自称“高丽人”，也就是韩国人祖先的后代。

作者有话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