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集（甜＋虐＋黑化）》污凉

17、拆礼物

　　还有一个月就是他的生日，她早就想好了礼物。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泡澡的时候滴两滴精油，敷一张面膜，再给全身推一套乳液。10点就睡觉，养好精气神，对此，他颇有微词。不过，一个月后，他就会觉得值得了。
　　一个月来，两人如常的约会，分离，情于礼止的接吻拥抱。他生日前一天，她告诉他"明天我有点事，晚上8点你在公寓等我，我单独给你过生日"
　　他没说话，这一个月她都很忙，到了他生日，她还在忙。他早就做好了一天的计划，结果她告诉他她有事。
　　"乖，明天给你个惊喜 "他嗤之以鼻，连他生日都不陪他，还惊喜？他挂了电话，她无奈笑笑，明天再好好哄你。
　　她安心睡下，他却难受了整晚。早晨6点，她照常起床，他还在睡。
　　7点出门，做了一个全身护理。
　　中午12点，她做了头发。他看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个生日没有过的必要了。
　　下午三点，她开始补觉，他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大寿星，干嘛呢？喝酒啊”他转身回屋和朋友喝酒。
　　下午五点，她起床，开始化妆，他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心中嘲讽，但到底还是挂念她的话，告别朋友，独自回家。
　　晚上七点，她出门，出门前拍了一张照片，配字－蜕变。他坐在沙发上没开灯，看着时针一圈一圈的转，和漆黑的屏幕，心死一般的沉寂。
　　7点30，她拿到蛋糕，
　　7点50，到达他家楼下，
　　7点55，站在他家门口，
　　7点56，她叩响了房门，
　　7点57，他打开房门，脸色阴沉，她挂着笑，举起手中的蛋糕，
　　“生日快乐！”
　　他的视线一寸寸从下往上，银色的高跟鞋，消瘦的脚踝系了一根黑色的蕾丝丝带，映着白皙的皮肤带着某种禁欲的味道；然后是光洁的小腿，红艳的裙摆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上，性感的锁骨，纤长的脖颈上也系了一根同款丝带。丝带尾端没入衣领，引人犯罪。视线转移到她举起的手腕，那里也系了一根。最后，目光定格到她含笑的脸上，那颗死寂的心似乎恢复了些许鲜活。
　　他侧开身，让她进门。
　　屋里没开灯，走廊昏暗的光打到她光洁的后背，那扇蝴蝶骨振翅欲飞。他忽然觉得有点热，扯了扯领口。
　　进了屋，她没有开灯，只是拿出蛋糕，点上蜡烛。迎着烛光，她美的不可方物。
　　他舔了下嘴唇，
　　"饿不饿"
　　"不饿" 他的嗓子哑的厉害。
　　她靠近他，声音魅惑如丝，
　　"那就先许愿，然后，拆礼物"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缓慢至极，他看着那根微微飘扬的丝带，礼物是什么，不言而喻。
　　钟表上分针的指针走到12，最好的礼物已经到了身边，还许什么愿。
　　他印上她的唇，刚一沾上，便一发不可收拾。幽幽的烛光沉没到洁白的奶油里，留下一个黑点，最后一根蜡烛熄灭。
　　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可以吗"
　　他的眼睛红的像她身上的红裙一般，他心跳的厉害，
　　"抱我上楼"得到恩准，他马上弯腰抱着他大步上楼。
　　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如藻般长发铺散在床单上。纤细的脖颈在月光下白的耀眼，他伏下身子，虔诚的咬住丝带的一角，缓缓拉开。豆大的汗珠砸到她的锁骨上，滚烫。
　　完全沉浸的那一刻，他想，这真是他22年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屋外，月光冷清，屋内，气氛熏人。12点的钟声响起，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难忘的，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之礼。
　　昨晚没拉窗帘，金色的阳光唤起沉睡的二人，他收紧手臂，细碎的吻落到她耳后。
　　“领证吧”她彻底清醒。
　　没听到回应，他把她转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
　　“那就结婚，正好我年龄够了”
　　她看着他肩上的齿痕，“好吧”
　　他狠狠亲了她一口，精神亢奋的给她拉起来，
　　“快起来收拾收拾，去民政局”
　　她哭笑不得，“大哥，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初经人事的身体？还有，一句话就把我拉去民政局，太便宜你了吧”她推开他，盖上被子，继续睡。
　　他琢磨琢磨，是太委屈她，但他等不及了。
　　等她醒来，屋里没了人，她气笑了，真是吃到嘴里就不值钱了。她饿的不行，只能吃昨天剩的蛋糕，拿着手机看到昨天自己发的朋友圈，“真他.妈.心酸”，她又舀了一勺蛋糕，正好吃到融化的蜡烛，真真切切的味同嚼蜡，也没了吃的心情。
　　正好，门响了，她板正脸，正准备教育他，就被一大束玫瑰吓到了，
　　“天，这是什么！”
　　花被塞到她怀里，“老婆，嫁给我吧！”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把花放到餐桌上，看到单膝跪地的他，手里举着戒指，
　　“你，刚买的？”
　　“哪那么多废话”他急冲冲的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把戒指往上套，嘴上也没停，
　　“鲜花，戒指，跪地求婚都齐了，你身体休息的怎么样了”
　　“还行”
　　“那走吧”他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哎！去哪啊，我还没换衣服呢。”
　　他瞅瞅她，上身穿着他的T恤，下半身什么也没穿，他鼻头有点热，不行不行，先办正事，领完证回来有的是时间。
　　昨天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他寻思寻思，跑上楼，给她拿了一条松紧带的大裤衩，捞过她给套上，
　　“行了，走吧”
　　“哎，等下”
　　他嫌她太聒噪，弯腰抱着她就走，
　　“喂！你放我下来”
　　下楼塞到车里，开车就走，她欲哭无泪，用这么急吗。
　　“你先送我回家，换件衣服画个妆”
　　“这样就行，挺好的”
　　“你疯了！我要回家”
　　“让你回家，等你再出来，民政局都下班了”
　　“那就改天嘛”
　　“不行！就今天”
　　“那我总要拿户口本吧”
　　他笑了，眉宇间有隐隐的骄傲。
　　“我刚刚去你家拿来了”
　　“你，”她哑口无言，就这么被他拖着去了民政局。
　　T恤衫，花裤衩，鞋还掉了一只。全程被他抱来抱去，这个证领的，真是难忘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