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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后不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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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樱剑剑锋指着王娇娇的脖子,稍有不慎,现场便会多一具尸体。
王娇娇咽下一口水,注视脖子下的剑,深怕文歆拿不稳剑,自己命丧于此。
文歆道:“说吧!王娇娇是怎么死的?”
王娇娇道:“城里人都知道她掉下悬崖而死,这又有什么好问的。”
王娇娇自然不敢说实话,脖子上的剑可不是闹着玩的的,对方显然是来寻仇的,一旦说出实话,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不保。
文歆道:“是吗!众所周知,李安乐是王婷婷所生,那么问题来了,王婷婷离开李府时,并没有什么怀孕的消息,他是落下悬崖而死,那么这个孩子是如何而得,为何王婷婷死后几个月里,她的孩子会出现在你手上,说她落下悬崖的是你,说李安乐是王婷婷的孩子也是你,王婷婷若非你所杀,那这些你又如何解释?”
“我……”王娇娇身上冷汗如雨而下,身体也不听使唤地瑟瑟发抖。她从未想过怎么解释这些事,凡事都可以用钱让县令让其他人闭口就好,县令不行,还有自己的情人。可突然被别人这么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问,这些事除了说实话外,根本没有其他说的过去的借口。
文歆道:“怎么,不做声了。”
“我……”王娇娇咬咬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对文歆吼道:“凭什么,她到底哪里好了,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护着她,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和我做对,刚开始,李夫人,李老爷,就连李生都喜欢她,还许诺让他两成亲。凭什么,凭什么王婷婷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我却什么都得不到。明明我也喜欢李生,可为什么李生只喜欢王婷婷,为什么王婷婷死了,李生还念着她,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挂念的。”
说着说着,王娇娇的泪水如雨而下,这些年压在心底的不满终于在今夜爆发出来。不提还好,一提,王娇娇心里更加不甘,呜咽道:“他喜欢王婷婷,我便仿照王婷婷的一举一动,琴棋书画,王婷婷会的我都学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你说啊,为什么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文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正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文歆没经历过这种事,她可能连真正的爱是什么都不懂,更别说教训别人了。
王娇娇苦笑一声:“什么都不懂,就拿刀来杀我,我不过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没错,错的是他们,他们处处与我作对,你应该去杀他们,他们都该死,都该去死。”
文歆听不下去,抓住王娇娇的领子:“我才不管你们的狗血三角恋,总之杀人就是不对,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别人说你们闲话,你的情人就杀别人全家,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王娇娇冷笑一声:“无辜的,一旦我做点什么,就有人要和我作对,为什么他们不去说王婷婷勾引我男人的不是,反倒指责我的不是,我不过是让他们闭嘴,我错了吗?”
“你!”文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理之人,满肚子气,却不知怎么发。
忽然,一曲悠扬的琴声传来,空灵澄澈,仿佛万物都停止呼吸一般。
王娇娇安静了不少。
上官奕一手拿琴,一手拨动琴弦缓缓向他们走来。
李安乐跟在上官奕身后。
上官奕道:“有时候,一个人的心真的很小,小到一生只能容易一人,他若此生只爱一人,你又如何进入他的内心。”
“我……”
王娇娇静静地看上官奕,看的出神,琴音不断绕在耳旁,眼前闪过许多被冰封的记忆。
小时候,一场大火夺走了他们的宅子父母身丧火海,自己大病一场,是王娇娇将她安放在一座破庙里细心照顾。
那时两人身上都没什么钱,王婷婷只好用自己最喜欢的玉佩换钱,买药。那时还未懂事的王婷婷还被当铺的老板坑了,本该值钱的玉佩只换得几服药。
王娇娇冷时,是王婷婷抱住她,给她取暖。饿了,王娇娇去市场给她偷热气腾腾的包子,被打了也依旧死死护住胸口的包子,笑着拿到王娇娇面前。
那时王婷婷也是饿到不行,却一口也没碰,晕倒时还笑说自己想睡一会。
幸好那时李老爷及时将两人接回府里,不然王婷婷可能真的就这么晕过去,再也起不来了。
李老爷收留他们,后来他们认识了李生。
那一天,他们一起外出放风筝,王娇娇不慎跌倒,崴脚,是李生急忙背自己回府,王婷婷也没闲着,回到城里,就跑去找大夫了,王婷婷跑的太急,在街上摔了一跤,却怎么也顾不上腿上,手上的擦伤,将大夫请了回来。
那之后一直是李生和王婷婷守在她身边,时不时问她的情况。李夫人和李老爷一有时间也会过来看望。
现在想想,自己有这么多人疼着真的很好,很好,根本就没有谁欠自己什么。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呢,最爱自己的姐姐被自己亲手杀害,李老爷死了,李生死了,李夫人也被自己赶出府,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王娇娇双手撑地,低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没人回答王娇娇,也没知道怎么回答他,很多事,文歆他们都只是旁观者,根本不知到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歆也不知道刚才还执着于他人对错的王娇娇为何突然痛哭,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上官奕的曲子。
文歆转头头看向上官奕。
上官奕道:“就让她一个好好静静吧!一夜了,歆儿去睡吧!”
文歆道:“这是什么曲子?”
上官奕道:“清心曲,可唤醒一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文歆道:“也就是说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上官奕道:“嗯!”
文歆道:“他想到了什么?”
上官奕道:“不知!”
文歆回头看王娇娇。
王娇娇还在问“为什么?”
文歆心想:能哭成这样,或许他们以前真的很好,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
文歆蹲下身子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别哭了,但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后果,明日自己自首可好。”
王娇娇没理会文歆,不停的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文歆也不好教训王娇娇,很多事自己也不是很懂。
文歆站起来,走向上官奕,也没回客栈睡觉,即使回了客栈,文歆也睡不着,索性和上官奕坐在屋顶默默地看王娇娇哭。
那时离太阳升起也就只有一个时辰,王娇娇也没哭多久就将自己打扮一番,穿一身白色的衣裳,到厨房准备一些点心,装进食盒里,提食盒出了城,来到王娇娇的墓前,将食盒里的东西摆放出来,点火,在墓前烧纸钱。
王娇娇道:“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想听到你骂我,以前我做错事的时候,你总会指出我的不对,可为什么在我抢走李生的时候,你却不说我的不对了呢。姐姐,你说,如果当初你指出我的不对,我们还会这样吗?”
王娇娇趴在墓上,想找回当初的一丝温暖,可墓是没有温度的,墓下的人更不可能回答他,也许早来几日,她可能就能看到王婷婷的魂魄,可惜,那时候她人还在赌场。
纸钱还在不停地燃烧。
王娇娇在墓上扒了一会,拿出袖子里的匕首,架在脖子上。
文歆看到匕首,心道:不好。连忙跑过去。
王娇娇道:“姐姐,下辈子可否愿意在当我姐姐。呵!也是,谁有这么一个妹妹谁倒霉,姐姐答应我,下辈子绝对不要再当我姐姐了,不然下辈子我可能还会想尽办法办法抢走你身边的人的。”
王娇娇含泪,闭上眼睛,匕首碰到她脖子时,被文歆抢走。
王娇娇道:“你干什么?”
文歆道:“你还欠被你杀害的人一个交代。”
王娇娇道:“我死了,不就是最好的交代吗?”
文歆道:“你欠他们一句道歉,而且我想王婷婷一定不愿你死在她坟前,生前你这么祸害她,她一定不想自己的墓沾上你的鲜血。”
王娇娇道:“你!”
文歆道:“跟我回去,交给县令。”
王娇娇道:“你凭什么管我。”
文歆道:“就凭我见过你姐姐,而且还是最后一面。”
“不可能,她几年前就死了,还是在……。”我眼底下死的。
最后那几个字,说什么,王娇娇也不想提。
“她求孟婆让她的魂魄逗留凡间几年,看自己孩儿成长,她说她不想让你死,可做错了事,就应为自己犯下的错承当责任,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事了吗,你不过在逃避,你死了,世人对王婷婷的看法依旧没有改变,李安乐依旧是私生子,所有人依旧被你蒙在鼓里,难道你不该出面澄清这一切吗。”
“我……”
王娇娇现在一心寻死,确实没想到这些。
衙门大堂里,县令坐在大堂之上,神色颇为不佳。
看戏的人站在周围对大堂中的王娇娇指指点点。
王娇娇一五一十的说出当年之事。
县令怒道:“一派胡言,王婷婷就是掉下悬崖而死,本官在悬崖边找到了王婷婷的鞋子,若不是不慎摔下悬崖,这鞋子为何会在悬崖上。”
王娇娇道:“是我放的。”
县令道:“你!那摔下悬崖的痕迹呢,悬崖下被折断的树枝怎么解释,还有树枝上挂的衣布。”
文歆大吃一惊:不会吧!做的这么全。
王娇娇道:“我派人用姐姐的衣服包裹在石头外,然后将石头与衣服一块扔下去,衣服被树枝勾到,自然会有布条勾在树枝上,也会有摔下悬崖的痕迹,那片悬崖深不见底,自然不怕会有人去找尸体,因为没人敢下去。”
“你你你你,岂有此理。”县令快被气疯了。“你胡说,说,到底是谁逼你认罪的。”
县令明显不想定王娇娇的罪。
文歆道:“县令大人可知李安乐是何人之子。”
县令道:“废话,全城的人都知道李安乐是王婷婷之子。”
文歆道:“那李安乐是何时生的?”
围观的一人道:“对呀!记得那时王婷婷死前并没有怀孕,如果王婷婷死了,这李安乐是怎么来的呢?”
县令道:“大,大胆,来人将此人抓起来,关进牢里,我看还有谁在敢污蔑王娇娇。”
“是!”
王娇娇道:“慢着!都是我的错,和他们没关系。”
县令无奈道:“来人,来人,将王娇娇抓起来,顺便请大夫。”
“是!”
文歆拉过一旁的上官奕:“等等!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可是皇上的老师,你们敢关试试。”
县令一听脸上冒几滴冷汗,又道:“怎,怎么可能,皇上的老师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竟敢冒充太傅大人,来人,将他们一起关起来。”
“是!”
几人走过来,欲将文歆和上官奕按住。
上官奕道:“慢着,我们自己走。”
文歆:唉唉唉!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