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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柳妃的怀疑 物随主人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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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茜沿着墙角悄然挪到自己的床边刚刚躺下,李元奎就过来了。
李元奎难掩得意之色居高临下地看着若茜,若茜翻个身脸朝里不理他。李元奎不依不饶地推她,还用手挠若茜痒痒,挠了半天却发现若茜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伸手摸到若茜的脸却发现满手是水,李元奎有些不知所措。
“若茜,谁欺侮你了?”李元奎推推若茜:“你快说。”
若茜“蹭”地坐起身来眼泪狂飙:“就你欺侮我。”
李元奎委屈:“我怎么欺侮你了?”
“你不经我同意就住到我房里来。”
李元奎不服气地撇嘴:“我就是你未来的夫君,我住你屋还要你同意吗?”
“你说过给我两个月期限,你说话还算不算数?你这样逼迫我不让我有适应的时间,只会适得其反让我更烦你。”若茜瞪着红红的兔子眼。
李元奎愣住,转念想想:“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但你也不许烦我。”
李元奎起身向门口走,走到门口又不甘心:“你真的要我走?”
若茜点头。
李元奎沉脸,悻悻而去。
听到李元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若茜赶紧起身将门关好。
都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法宝,自己这一哭果然起到了效果,要不然每晚有个想偷腥的猫睡在自己屋里难免不出问题。
一连几天,李元奎与若茜都保持了一定距离,只是李元奎的眼睛老是盯着若茜的一举一动,就象只觊觎老鼠的猫。时间一长连柳妃也看出了儿子的不对劲:这陶公子生得玉面红唇柳眉星目十分标致,难不成奎儿喜欢上了陶公子?
以前听说过一些富贵人家的男子喜欢娈童,可是王爷府家教严格,从小以“三纲五常”教育子女,岂能容忍这等违背常伦的事情?这若是传出去多丢脸。不行,我得断了他这个念头。
那一日,若茜正在娘娘的房中陪着说话,柳妃突然问起若茜有无婚配,若茜连忙摇头:“不曾。”
柳妃道:“陶公子,我这院里可有你中意的女子?”
若茜吓了一跳。
自从她到了柳妃这里,那些丫鬟看到她总是羞羞答答的。每次她脱下来的脏衣服不用吩咐就有人拿去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送到她的屋里,有时衣服里还塞个什么绣了花的手帕香囊之类的,那行情好得超过了李元奎。尤其是厨房里的那个小桃姑娘,每次看若茜做菜,那口水都快流到心口了。
说来也是,那李元奎虽说也是英俊潇洒,但那好比是墙上贴的名画,只能看看,不是她们这些丫鬟能摸得的,但陶公子就不同了,除了模样俊俏,还有行医这门正当的职业,搁如今也算是个白领,还不会讨个三妻四妾搞那么多老婆。
若茜怀疑是不是自己在院里太吸引丫头们的眼球以致于引得柳妃不满了。
“不曾有,小人学医尚未有所成,暂时不想考虑婚姻之事。”
柳妃点头:“陶公子一表人才,若是有中意的人尽可告诉本娘娘,至于其他的人就不要多沾惹,以免坏了陶公子的名声。”说完,柳妃意味深长地看着若茜。
若茜被娘娘看得有些困惑,隐约感觉娘娘是意有所指,正待询问,有丫鬟前来禀报:“娘娘,刘氏来拜见娘娘。”
“让她进来。”柳妃吩咐。
一会儿,一个身形窈窕长相柔媚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见了柳妃行了礼:“奴家今日熬了些鸡粥请娘尝尝。”原来是李元奎的侍妾刘氏。
人家婆媳见面,自己呆在这里旁听也不太合适,若茜告辞出来。在走廊上遇到秋菊随便问了一句。既是陶公子询问,秋菊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将这刘氏的情况告诉了若茜。
原来李元奎有两个侍妾,这刘氏是大半年前进的门。当时李元奎在一次庙会上偶然遇见了刘氏,见这刘氏长得清秀温婉,与他见过的那些女子风格迥异很是心动,回头便叫人上门提亲,无奈这刘氏已许配了人家,小王爷不敢明抢,于是找了当地的官员,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那男方家退了亲,小王爷才将那刘氏接进府里。初时小王爷和刘氏也恩爱缠绵了一些日子,可是没过半年便兴趣索然。。。。。。
秋菊的一番话让若茜深醒:原来这小王爷是个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家伙,将女人当玩具一般,初时兴趣很大,玩得腻了便丢到一旁。他对自己这般执着,只因为他不曾得到自己。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觉着好,越是不死心,估计等自己真的归顺了他,要不了多久他也会索然寡味弃之若敝履的,于是心里更坚定了摆脱他的念头。
若茜这里正和秋菊聊着李元奎,里面柳妃也和刘氏谈着小王爷。
柳妃瞥一眼旁边坐着的刘氏问道:“奎儿近来可常去你那里?”
刘氏低头含羞,纤纤细指将手上的帕子绞得象麻花一般:“初时来得勤快,这三个月不曾来过。”
柳妃皱眉:“那他是不是去了秦氏那边?”
刘氏抬头看一眼柳妃的脸色又低头:“好象不曾,秦姐姐已病了两个多月,小爷派人送了银子和药,但不曾去看过。”
看来真是有问题,柳妃叹一口气:“奎儿生性好玩,与那些公子哥在一起厮混受了不少坏影响,你要想想法子收收他的心。”
刘氏为难地皱皱眉,心道他哪里会听我的,但口上却不敢违抗:“是,娘。”
柳妃和刘氏又说了会儿话,刘氏便要告辞,柳妃留下了她,让她吃了晚饭再回去。
李元奎回来后直奔娘的院子。进了屋,看到刘氏坐在一边,李元奎有些诧异,向娘行了礼后,转身便问刘氏:“你怎么来了?娘喜欢清静,你没事便回去吧。”
刘氏有些尴尬,眼光求助地看向柳妃。
柳妃道:“奎儿,她来给我送吃食的,是我让她留下,用过晚膳再走。”
“既是娘的意思,那你就呆着吧。我去找陶公子问问情况。”李元奎转身便要走。
柳妃连忙拦住:“陶公子去做饭了,你就陪我们说说话吧。”
“噢。”李元奎有些懊恼的应了。
丫鬟搬了凳子过来,李元奎就势坐下却半天低头不语。
柳妃挑起话头:“奎儿,听说那秦氏病了,你不去看看?”
李元奎抬头责备地看了一眼刘氏:“我已派人去看过。”
刘氏抬眼飞快地瞄了李元奎一眼,无奈,复又垂目。
若茜领着丫鬟端着盘子进来时,三人齐齐看向了她。若茜忽略三人的眼光视若无睹地走到柳妃床前,在柳妃面前搁上小桌,将饭菜一样一样地摆放在小桌上。
柳妃指着李元奎刘氏二人:“你们去吃饭吧。”
刘氏正欲起身,看李元奎坐着不动又坐下。
“我等陶公子一起吃。”李元奎闷声道。
“不用等我,你们先去吃吧。”若茜眼也不抬地说。
柳妃也催促:“你们先去吧,陶公子还有一会儿呢。”
李元奎无奈起身和刘氏走出去。
等若茜伺候完柳妃到餐厅的时候,李元奎和刘氏还在等着若茜。
平日里都是李元奎和若茜两人吃,今天三个人吃饭气氛很是压抑。若茜低眉垂目只管埋头吃饭,李元奎边吃边关注若茜的表情,刘氏则在意李元奎的情绪。若茜感觉自己象个第三者,心中充满负罪感。
李元奎挟起一块鸡肫送到若茜碗里:“你喜欢吃的。”又挟起一筷子墨耳送到若茜碗里。
若茜嘴里含着一口饭口齿不清:“我自己会搛。”
刘氏将一块鱼肉剔除了刺送进李元奎的碗里,李元奎不悦:“这种鱼我不吃。”说完将鱼肉扔到桌上。
刘氏脸色黯然,眼中隐隐有泪光。
若茜心中不忍,伸手搛了一个鸡腿给了刘氏:“你多吃点。”
“我也要。”李元奎在一旁要求。
若茜瞪他一眼,挑了个鸡爪子扔到李元奎碗里。
李元奎撇撇嘴,装委屈。
刘氏偷笑,被李元奎一个不满的眼神给止住了,赶紧低头吃饭。
若茜忍住笑,复又夹了一块海参扔到他碗里。
吃完晚饭,刘氏去向柳妃告辞。片刻后,柳妃的丫鬟芙蓉和刘氏一起来了。芙蓉传了娘娘的话:“小王爷,娘娘让您送刘氏回去。”
李元奎不乐意:“又不是不认得路,送什么。”
芙蓉犹豫:“那。。。我去向娘娘说一声。”
“算了。”李元奎看看若茜的脸色:“我去送吧。”
李元奎将刘氏送到刘氏住的小屋便要转身离去,刘氏拉住他的袖子:“爷,你。。。进来坐会儿吧。”
李元奎甩手:“爷还有事,改天再来。”
刘氏顾不得羞耻依然紧抓不放:“爷已经有三个月不曾来看奴家了,爷当初可不是这样。”
李元奎不悦:“你怎的这般不懂事?娘病重了我不该陪吗?倒是你知道娘身体不好还到娘面前嚼舌头根子。”
刘氏眼中泪光盈盈急道:“是娘主动问起的,奴家不敢隐瞒。”
李元奎挥手:“算了算了,我不追究。”
刘氏努力挤出个笑容,渴望地:“那爷进来坐坐吧,我做了爷喜欢吃的豌豆饽饽。”
李元奎低头看她一眼,心中似有所动,转身随她进了屋。
刘氏欢喜,忙招呼丫鬟沏茶端出饽饽。刘氏小心翼翼地用勺舀起一勺送到李元奎唇边,李元奎张口吃了。一边的丫鬟知趣地退下。
“爷还记得当初怎么说这饽饽的吗?”
李元奎摇头:“不记得。”
“爷当初说:物随主人形,奴家做出来的饽饽象奴家一般香甜,爷忘了吗?”话未说完,刘氏脸上已是红云一片。
李元奎低头想想,好象自己说过此类话,但不记得是对谁讲的了。看看身边的刘氏娇媚入骨眉目含羞的样子,心中已有所动,神情也温柔了许多。
刘氏就势伏入李元奎怀里,一双手在李元奎的身上抚摸挑逗,口中呢哝着绵绵情话,李元奎的气息渐渐不稳,眼光迷离。
“。。。。。。爷说最喜欢奴家刚起床的样子,慵懒得象只猫,奴家却是喜欢爷笑的样子,爷笑起来连阳光都没了颜色,那陶公子虽说也生得俊俏。。。。。。”
一听“陶公子”三个字,李元奎却象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被李元奎猛然推开的刘氏愕然地看着李元奎,一时不知自己哪句话激怒了他,惊悸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呆呆地看着李元奎。
李元奎怨怼地看了刘氏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一路疾步走回娘住的柳院,李元奎看到大门已经关上。李元奎有些气急败坏,正想上前敲门,却疑惑娘有意关照自己送刘氏回房的目的,于是又不想惊动了娘。沿着院墙转了一圈,找着了一棵树,爬上树顺着树干爬上了院墙跳到了院内。
若茜正在看书,忽听得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哪位丫鬟又来献殷勤,一开门竟是李元奎,灰头土脸,白色的袍子上不知怎的黑一块白一块,头上还插了一片树叶。
若茜惊叹:这一场男女混战也太激烈吧,难不成在地上进行的?
李元奎“嗖”地一声关了身后的门,喘息未定地在凳子上坐下。
“你们。。。在地上?”若茜小心试探。
李元奎白她一眼:“你别瞎想。。。我爬墙进来的。”
想到平时人模人样耀武扬威的小王爷爬墙时战战兢兢的样子,若茜禁不住放声大笑。
李元奎恼羞成怒红着一张脸冲到若茜面前喝道:“不许笑不许笑。。。”
若茜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忍不住地想笑。
“。。。你再笑。。。你再笑。。。”李元奎一把拉过若茜冲着若茜便吻了下去。
不得了不得了,小王爷暴怒了,若茜不敢再笑。
李元奎这个吻有点霸道,若茜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嘴唇感觉有些灼痛,被李元奎放开后,若茜立马跳到镜子前,一看果真破了。
“你看你看,都被你咬破了。”若茜嘟着红红的嘴让他看,那个姿态很是诱人犯罪。
李元奎愣住,脸色有些不自然。刚才在刘氏那边被灭掉的火顷刻间在身体里又死灰复燃起来。
若茜看着李元奎的目光数度变幻,最后变成她似曾相识的眼神,那是聂世魁几度想吃掉她时的眼神。
这是很危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