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蓇蓉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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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人鱼两族在营中设宴，应两族首领要求，润玉只能带一个随从前往。所以这个随从也就是咱们月兮，只是月兮化为了润玉身边的夜雨。
酒过三巡，诸邑王率先开了口：“说来本王与夜神殿下当算是表兄弟，按礼夜神殿下应该叫本王一声表兄。”
润玉笑着举杯：“诸邑王说的有礼，等咱们商讨完眼下的事，若有时间润玉也想与诸邑王好好认认亲。”言下之意便是，若两族退兵那自然是有大把的时间来认亲。但若是兵刃相见那自然是没有时间的。润玉说的很明显，他不相信坐上的人听不明白。
听完润玉的话鲛人族首领赤云冷笑道：“夜神殿下这意思本王也听出来了，只是我们还是那句话，若天帝不答应归还当初鸟族从我两族强占出去的瀚海那我们绝对不退兵”自从当初天帝纵容鸟族强占了瀚海，他们两族不得不退居西海。但是西海水质始终不适合两族子民生长，导致这些年来两族幼儿多数夭折，两族多次奏请天帝都了无音讯。长此以往两族势必会衰落下去，既然都是个死不如奋起反抗或许还有个生还的机会。
润玉笑道：“即是如此，润玉也做不得主，待请示过父帝再给二位答复。”这些年鲛人、人鱼两族曾经不只一次奏请父帝让鸟族归还瀚海，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此番前来倒是可以暗中查探一番。
“如此，有劳夜神殿下了，但是我们只给夜神殿下三天时间，三天一过咱们是战场上见还是酒桌上见就看夜神殿下的了”诸邑王正色道。双方达成协议，接下来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很快便散了席。
“润玉，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月兮看着润玉，这人下了酒桌便拉着她来这西海岸边。
“我想看一看西海周围有什么异样。据我所知西海水域富庶绝对胜过瀚海几倍，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两族首领为何一定要求搬到瀚海去。”润玉皱着眉道。
“你是说，有可能是这西海水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两族不得不搬离这里？”月兮问道。
“没错，但是我看了看这儿四周并没有异样。”难道是他多想了。
“不如我们下到水里去看就知道了”光在水域上看也是看不出问题的。
人鱼、鲛人两族世代聚居在一起，看着四周的景色，人来人往，到处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月兮一时也说不上来。
两人继续走着，这是月兮的传音符有了动静。“子洛什么事？”那边子洛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姑姑，你不在璇玑宫我闷得慌，子洛想出去玩可以吗？”
月兮听了笑道：“去吧，别闯祸啊！”话落意料之中另一头传来子洛的欢呼声。“看来子洛是真的被你吃鱼的惩罚吓怕了，出去完都要经过你的同意”润玉有些好笑的说道。
“他就是小孩子心性，好了伤疤望了疼，过一段时间又原形毕露了。看着这四周也没什么异常，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月兮想着既然查不出啥问题就先回去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润玉拉过她的手“好，我们回去吧！”但是走了没多远发现月兮停了下来。
“怎么了月兮？”不是说回去吗？怎么又不走了？月兮抬手示意他别说话，闭眼努力集中想捋一下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孩子？没错是小孩子。”月兮突然抬头道。
“啊？”润玉被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话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月兮看了看四周谨慎的凑近润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咱们这一路走来，好想没看到一个小孩子。”经月兮这么一说，润玉突然想起，今日在两族的营帐里面，他也没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拉着月兮：“我们回去再说。”说着一同出了西海水域。
军营中，润玉看着手上的信函，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果然如他所料，父帝如今忌惮鸟族势力，绝对不会同意将瀚海还给人鱼、鲛人两族。父帝是否为了你的帝位，这天界一众生灵你都可以舍弃？
另一边月兮独自在西海水底走着。如果她猜的的没错，一定是什么东西导致了人鱼与鲛人的新诞的子嗣难以存活。所以才有了现在在西海水底见不到一个孩子的现象。月兮穿梭在珊瑚丛中，这时珊瑚丛中一抹香气吸引了她。
月兮弯下身子，扒开珊瑚丛，打量着眼前黑色的花朵，扯了一片花瓣放在鼻下闻了闻。大惊，这是蓇蓉香，这西海水域怎么会有此花？这可是灵族藩涿山上才长的植物。一直由七大长老轮流看守，灵族之中是谁把这种花带了出来？本来不能插手六界之争，如今牵涉到灵族，她不想插手都难了。
月兮持续查探了一番，发现整个西海一共两株蓇蓉香，把蓇蓉香收到介子中，回到营地月兮把蓇蓉香拿给润玉看。
“这是什么花，竟然是黑色的？”润玉有些奇特的看着桌上被月兮用法术封印起来的花。
“这叫蓇蓉香，这种花极易难存活，但是若栽种的方法对了，此花却是永不凋谢。它有一个功效就是它的花瓣能帮助滞产的水族顺利生产。但它的花香却可以让水族新诞生的子嗣存活不过百天”月兮看着桌上的花道。
“那就是说导致人鱼、鲛人两族子嗣夭折的就是这蓇蓉香。”若是此花一直存在那人鱼、鲛人岂不是迟早要灭族，想到此处，润玉心里大惊。
“润玉，我问你，你可知道，西海水域在鲛人与人鱼两族居住前是那一族的领土？”月兮问道。
润玉回想了一下道“是鸟族，当初先天帝把西海水域赐给了鸟族前任族长玄衣，后来玄衣仗着废天后的势力，两千年前强行用西海水域换了瀚海。这两族因为斗不过天后才退居此处。”如此说来这蓇蓉香便是有人故意种在西海的。
“蓇蓉香在西海水种植也就两千年的历史，看来是有人故意想要让这两族灭忘。”当初五灵化天地万物的时候，此花被化在了藩涿山上，后来被帝桑无意间发现此花的功效，于是下令严加看管此花，没想到还是让它流出了灵族。看来她必须回灵族查清楚此事。
润玉看着月兮“月兮，你可否告诉我，为何你会认得此花？”这种花他曾经见一本古籍上有提到过，传闻此花只生长在灵族。世人只知其名，甚少有人真正见过。原以为那是古人乱编的，没想道真有这种花的存在。但是月兮又是如何见过此花的。
月兮见他突然问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润玉看着她的神情无奈中带着些许失落的道：“没关系，月兮若不想说，便不说了，等月兮想说了我再洗耳恭听”
月兮见他失落的神情上前环抱住他的腰：“润玉应该知道上清天斗姆元君以前是灵族的弟子。”
润玉抬手揽着她：“知道。”上清天几位避时古神都曾经是灵族的弟子，灵族如今在九州四海是最神秘的所在。
月兮抬手绕着润玉垂在胸前的墨发：“与她一样我也是灵族之人，所以自然认得蓇蓉香。我知道润玉心中其实要问的不止这些，但是现在我要回灵族一趟，等我回来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我等月兮回来”其实只从上次在斗姆元君法会上，润玉便已经猜到了，月兮身份不简单。但如今听她自己说出来，润玉还是很震惊，同时心里划过一阵暖意。她愿意相信自己袒露她的身份，真好。
月兮见他一点也不惊讶，抬头看着他笑道：“怎么这就相信了，你不怕我骗你？”好像事先知道一样。润玉轻笑道：“不怕，月兮说什么我都信。”因为是你所以我信。
月兮听了重新扑在他怀里吸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我就知道润玉最好了，那我先回灵族了，你尽量拖延点时间，最多一日我便回来了。”
“好，早点回来”润玉吻了吻她的眉心道。
流殇宫，七位长老看着王坐上的人，不停的擦冷汗，平日里温柔随和的媞茉君上突然下了灵族紧急集结令，把把他们七个叫了来，但是都一炷香过去了，还不见君上开口，只是冷这脸看着他们。看的他们心里面发毛，冷汗也是直冒。
到底是哪个眼瞎的惹了他们君上？站出来他们一定会打死他。
“今日我在西海水域发现了两株我灵族独有的蓇蓉香，这花导致西海水域人鱼、鲛人两族近两千年来无一个幼儿存活，在场的哪位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坐在王位上的人开了口。话一出口，引起不小的骚动。
“蓇蓉香怎么会流出灵族？，近几万年不是由鱼玄机一脉看管的吗？”四长老清虚惊讶看着七长老鱼玄机。
鱼玄机听了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君上恕罪，蓇蓉香却是由属下一脉流出灵族，属下治家不严，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两千年了这件事他隐瞒了两千年，还是被发现了。
月兮看着鱼玄机：“你且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鱼玄机行事作风最是循规蹈矩，到底什么原因居然让他知情不报。
鱼玄机摇着头，一脸痛苦的道：“这事要从两千五百年前说起，属下第二子，子建那时候刚成年，我让他出灵族去历练一番，长长见识。于是子建就这样出了灵族。五百年后他回来了，但是整个人却是性情大变。问他他也不说，
有一天他趁我闭关时偷走了我的灵牌，潜入藩涿山盗走了三株蓇蓉香。我发现时循着踪迹追到了天界鸟族。
两父子就这样大打出手，打斗途中我失手杀了子建，子建到死我才知道，子建出灵族后爱上了鲛人族的公主绮罗，但是后来绮罗却被族中长辈嫁给了鸟族族长。鲛人孕育子嗣均为胎生，绮罗难产危在旦夕，子建回灵族带走了蓇蓉香救了绮罗。鸟族当时的族长玄衣挑唆绮罗向子建索要了余下两株。
子建临死前苦苦哀求我，不要讨回另外两株蓇蓉香。无奈之下我与玄衣商议权当那是赠予鸟族的，签下契约，约法三章不能用它为祸众生。没想到，如今鸟族还是食言了，竟然用它残害生灵。鱼玄机愧为一族长老，但请君上责罚。”说着重重的醒了一礼。
不待月兮开口，其余几位长老已经纷纷跪了下来。“求君上看在鱼玄机痛失爱子已经收到惩罚的份上网开一面。”“是啊，君上，鱼玄机也没想到这个玄衣会用蓇蓉香去残害西海水域生灵，请君上从轻处罚鱼玄机”
你一言我一语月兮听到头都快炸了“都别说了”真是的她有说要对鱼玄机怎么样吗？大殿中有恢复了宁静。月兮看着下面跪着的人：“鱼玄机，我且问你当年你与鸟族族长定下的契约书可还在？”
“回君上，还在，当初属下就怕鸟族有一天会反悔所以一直保留至今”说着鱼玄机忙从介子中拿出契约书，不禁在心里庆幸，还好他一直保留着，不染西海一事岂不是让灵族背了黑锅。
月兮向身旁的子洛吩咐道：“子洛，去拿上来”子洛应了声下去从鱼玄机手中拿过契约书，小心的递给月兮。月兮接过从头道尾看了一遍，很好如今有了契约书，接下来的事便好办多了。
“传令下去，灵族七长老鱼玄机擅自把蓇蓉香赠与外族酿成大祸，但念在其多年来对灵族尽职尽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杖责三十罚入藩涿山面壁思过千年，面壁期间所管之事暂由其余六位长老带领”如今月兮没提当年子建偷盗蓇蓉香一事，也算是全了子建死后的颜面，给鱼玄机留了条后路。
鱼玄机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属下谢君上恩典，这就领罚去藩涿山痛思己过，在此拜别君上。”
月兮叹了口气：“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蓇蓉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