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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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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帮雪鸮改名的事情后,齐临锦赌气地好几天都没有去搭理秦安阳。
这让秦安阳每天的生活变得清净了起来,简直不能再舒坦,美滋滋。
一旁赌气的齐临锦心中算了算时间,今天秦安阳依旧没有来找他认错,不由得烦躁烦躁由心中起,根本没有心思再画下去。
于是齐临锦果断撂了笔,决定揣点银子溜出府去玩一会,摸了摸荷包,发现身上的银子也快没了,还不知道自己零花被扣的齐小少爷快乐的往账房跑去,打算去要点碎银。
结果跑到账房,却得知了一个噩耗,他的例银,没了。
或者说他的例银,现下归秦安阳在管。
虽然秦安阳才来齐府的的时候不是那么受到欢迎,但是与她在宫中所待那么长时间来看,齐府的不友好态度简直跟小儿科似的。
她没多久便将齐临锦这个院子的账本弄到了自己手上管理,而将这些交给她的洛萝还表达了自己帮她收拾摊子的感谢。
由于只是管理齐临锦这个院子的支出收入,于秦安阳来说就跟玩儿似的,所以这么长时间齐临锦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的地方。
齐家人都知道,齐临锦平日其实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崽崽。当然,前提是不要动他养的鸟和给他足够的零花。
所以秦安阳这招才使得很绝,零花不是不给你,但要你亲自来向我要。
以齐临锦高傲的自尊才做不出来伸手向女人要钱的事情,一旁看戏的齐临熙同洛萝都憋着笑,生怕谁笑出声了会成为小魔头的出气口。
这边的齐临锦果然是气个不行,他当即转身朝着自己院子走去,今天定要与秦安阳好好的说道说道,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都得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齐临锦,磨着牙一步一个脚印恶狠狠的离开,齐临熙怕事情不秒,想要上前帮衬帮衬,却被洛萝一把拉住:“嘘,咱们且再看看。”
见娘子都这么说,齐临熙便老老实实回来一路随着洛萝跟着齐临锦到院子门口。
只见齐临锦在院子门口,徘徊了几步然后给自己打了个气,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了院子。
不出所料地,秦安阳果然在院子中,她似乎很喜欢呆在外面,要么是晒晒太阳,要么是喂喂鱼,要么是......不对,自己是来找茬的!齐临锦拍了拍自己的脸,赶走了那些胡思乱想。
过去怎么同秦安阳说他都想好了,一拍桌子,张口就是嘲讽,说哭秦安阳后便拿了钱走人!想想就是美滋滋的。
正修剪这花枝的秦安阳察觉似乎是有人挡了自己的阳光,有些纳闷,便抬起头来看看。
于是就看到了一个脸色诡异的齐临锦正站在自己面前,嘴巴张开了几次又阖上,搞得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说一样。
“有什么事么?”既然他不说那边只有自己先开口问他。
齐临锦此刻心中牢记自己要说的话,却发现被秦安阳这样瞧着却是什么过分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嘴巴张张合合努力为自己的自由争取零花。
瞧着他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秦安阳不由得觉着好笑,即使他不说便也有些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了。
“你能帮我个忙么?”秦安阳勾了一抹笑,目光柔柔。
齐临锦就像是被蛊惑似的,不自觉点了点头。
瞧着人十分配合的模样,秦安阳满意的起了身,交代齐临锦在原地等她一会,便兀自回了房。
片刻过后,秦安阳拿了一本书出来,递给了齐临锦。
齐临锦结果研究了下书封大概翻阅了几篇,确认了这是一本无聊至极的学究书籍,有些不明秦安阳究竟想做些什么。
只听得秦安阳在这边不紧不慢的开口:“帮我攥写前面两页破解其中谜题,我便有一个惊喜给你。”
齐临锦一听说这本看上去无聊至极的书里,竟然还存有谜题,一下便来了兴趣,命六子将笔墨纸砚搬到亭子里去。
六子动作十分麻利,只是一会便将少爷需要的东西给备齐了。
拿到笔墨纸砚的齐临锦立刻开启了攥抄。
二人就这么在院子中,一人修着花枝,一人抄着书籍,看起来好不和谐。
差点没将齐临熙感动的哭出来,他们齐家最闹腾的崽崽竟然现在乖巧的在看书了,秦安阳嫁进他们齐家果然没错啊!
翌日,远游中的齐父收到了一封齐府寄来的信,信中齐临熙感激涕淋地写着齐临锦最近改变的种种。齐母进来便看到自家相公咬着牙握着拳的愤怒模样有些不解,那听到齐父愤怒地感叹:“现在的骗子模仿字迹太可怕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齐临锦抄书抄得很快,不一会便写完了一页,秦安阳见此还有些纳闷,以为他是瞎写的,于是便走近一看。
没想到的是齐临锦的字迹犹如铁画银钩丝毫不输与当朝的书法大家们,十分的好看,这还是秦安阳头一次见到齐临锦写字,不禁有些惊喜,惊喜过后却又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世人皆传齐临锦空有一副美艳相貌,却是一肚子草,绣花枕头一个,但任谁都想不到,在齐临锦玩世不恭的表面下边,竟也有如此锦绣山河。
就在秦安阳愣怔的时候,齐临锦已然拿着两章攥抄好的文章来到面前,等着领取自己的惊喜。
“解开谜题了么?”秦安阳忽又所感,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齐临锦拎着宣纸轻轻甩干,心不在焉似的点了点头。
惹得秦安阳一整好笑,这个别扭小孩:“在梳妆镜后面,去拿吧。”
听了秦安阳的话,齐临锦放下了手上的宣纸,沉默着向房间走去,果真在梳妆镜后边的小匣子里找到了二十两银子,他也不嫌少,就这样塞进自己荷包里,便出了门。
看看天色,估计也快到正午了齐临锦估计拿着东西出去玩了吧?
这时候秦安阳忽然感到,似乎有个人一直在身旁念叨着也不错啊。
头一次,重生后的秦安阳感到了些许寂寞。
出了齐府的齐临锦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心中总是放不下在家中的秦安阳,在街上左瞅瞅右看看,感觉都想带回去给秦安阳看看。
她提给自己的谜题其实不在书上,而在心中。
齐临锦很清楚的知道,秦安阳这是在同自己说不能再这样荒废时日下去,她是在同自己说自己若果还是这样浑浑噩噩度日,那便只能钱花光了继续去找女人要。
现下虽然他年纪还轻,不知事,便理所当然的可以倚靠国公府的势力为靠山,那以后呢?
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只不过还不想搭理,因为这并不是明天不是么?
可秦安阳这个举动偏生告诉了他,这就是他的明天,这让他如何能够不丧气?
丧丧的齐临锦,甚至连对秦安阳的喜欢都淡了不少。
将此些念头全部抛开,齐临锦决定进今儿便叛逆一回,于是掉头便往雀楼方向去。
在家中静静待着的秦安阳,看着湖中的鱼,百无聊赖。
她最喜欢这样的日子,安宁、祥和、不用为生机发愁,是比这个世界的大半部分人好太多太多。
却也最厌烦这样的日子,目光所及之处不过尔尔,犹如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始终不得翱翔。
有些时候她甚至会愤愤不平地想到,为什么女子的命运便是整日呆在内宅,望着墙外的自由,将一颗心全数寄托在另一个人人身上,整日担心受怕,费尽心思只为争抢那么一丝虚情假意,她看不懂,值得么?她也不知道。
前世自己如同疯魔一般喜欢上沈源书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
沈源书这个人啊,自小便死脑经一般的只认齐悦阳,几乎是齐悦阳想往东,他便陪着前去,那个人与其他人都不同,不同到秦安阳不由自主去艳羡,不同道让她想去想去拥有。
她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沈源书得了,许是小时候秦悦阳想去看宫外的花海,他二话不说便带着秦悦阳逃出宫带她去看那花海。或是后面长大一些秦悦阳想看能生产出精美琉璃的地方是何模样,小小的少年力排众议拼死争取带着齐悦阳出去游玩。
他身上那中自由的气息,那种拼尽一切也会陪着对方的努力深深令她着迷。
真好啊,外面的世界很大,那是自己所向往的,可惜自己前世加上这辈子都未曾出过京城。
遗憾吗,十分遗憾的啊......
自嘲笑了一声,想了这么多她的确还是喜欢上了妹妹的男人,或许她本质就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女人吧。
索性重来一朝,所有事情都看淡了,她会好好保护齐家,在能力之内不会让其崩塌。
至于齐临锦,只能希望他能快些成长起来,以他的聪慧同齐临熙一起撑起诺大个齐家并不算难不是么,届时再帮齐临锦找几个他喜欢顺眼的女孩子,自己也算是履行完了职责。
在那之后自己一身轻松,便可以陪同齐国公夫妇四处游山玩水,畅游整个天地间,岂不美哉?
将后面的事情都想好,现在也算是在按照着自己的计划在前行,按理说她应该开心才对啊,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还有一些空落落的。
从沉思中惊醒,不自觉天色已然渐黑,四处环顾一番,瞧见齐临锦的书房已经开始亮着灯了。
他已经回来了?这个想法掠过脑海,却也不想去打搅,只是唤来竹安收了小塌,然后径直回了房间。
房内已经点了灯,一进房中秦安阳本想唤醉月梨云帮自己重新弄下有些松了的发髻,便被自己梳妆台上的盒子吸引了视线。
这个盒子早上还没有,是现在才出现在这里的,那便不是自己的几个小丫头们放的,其实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她轻手轻脚打开了盒子,里面零零散散放了一些小玩意。
有糖纸包裹着的糖人,有草编成的小蚂蚱,有街边买的十分呛人的香粉,有捏成一对绯红长衫的泥人,甚至还有一个孩童戴的长命锁。
盒子的最底部,是一只用丝绢包的严严实实的银镯子,镯子没有什么独特的花纹,只在接口处刻了小小的几个字,是她的名字。
秦安阳的嘴角和双眼控制不住喜悦的弯起,泪水不自觉盈满了眼眶。
她抱着这一小盒子礼物,眼泪控制不住滚出眼眶,随意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才朝着书房笑骂:“傻崽崽,给你钱你就好好去玩啊,不是很久没有好好出去玩过了么?”
一会后,才等得那人回答:“二十两够玩什么?你还是快些感恩戴德爷出去还念着你吧!”声音却是遮盖不了的欢喜。
秦安阳表示:那香粉真的香得能熏死个人,齐临锦莫不是被骗了?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一种气势汹汹得齐临锦冲进了凡香斋,一拍桌一怒吼:老板,把你们这最香的香粉拿出来。
秦安阳那么好看,自然也是要用最香得粉才称得上!
于是,齐临锦顺带还欠了五十两纹银,换了一盒用来熏大殿得香粉。
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