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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帝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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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珹与薛沐之的相识是在进入元国的第二年。
元国地处北寒,刚入冬便已是刺骨的寒。
街道旁一群人正在殴打一个偷了包子的孩童。
殊珹见那人不过是一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童,于心不忍。
于是,她掏出银子替那人解了围,又买了许多包子赠予他。
孩童的脸上脏兮兮的,叫人看不清模样,但一双眸子非常亮,让她想起了阿姐的夜明珠。
男孩接过包子看了一眼殊珹,还未等她开口便飞一般的逃走了。
再逢已是几年后,
殊珹看着台上那个正咿咿呀呀唱着曲的戏子,之见此人青衣飘逸,眸带飞星,她一下子便认出他就是几年前那个偷包子的人。
此后殊珹每日都来听他唱曲。
一日,她正要回去,缺被人拦住了去路,来者正事那台上之人。
“不知姑娘可否一聚,让在下为你单独唱上一曲,以报当年施包之恩?”
她浅笑吟吟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后来,她为他从戏班里赎了身,自此他便一直伴她左右。
记得有一日,他醉酒而归,向她痛诉自己的身世。
“我娘是父亲的发妻,爹少时便离家闯荡,娘亲独自扶养我长大,可谁知他发达了便弃我们母子不顾,几年前听闻他在京中,娘亲便带着我来寻他,启料遇上贼人,盘缠尽失,露宿街头,幸亏有你的包子我们才不至于饿死。前些日子他寻到了我……他只是想利用我……”
后面的话殊珹已听不清,因为他已经呜咽的哭了起来……
殊珹看着他,无论他是何人,无论他经历了何事。
她只知道面前得少年是自己所爱慕之人,今生今世非他不可。
归国已有数月,一日薛沐之突然提议外出游玩,殊珹应允。
想遣仆人安排此事,却被薛沐之制止,薛沐之曰:“有外人陪同恐有扰兴致。”
殊珹虽疑但仍是应允,当夜便随薛沐之离去。
启料身陷山谷,被困三天三夜方才寻得路而出。
归朝后,女帝大怒,当即派人处死薛沐之。
殊珹惊,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她似魔怔,于殿堂之上咆哮女帝。
“姝萘,你到底要怎么样?”
“父皇的爱我给你了,母后的爱我给你了,紫明的江山我亦给你了,为何你还不满足,连我心爱之人的命你也要夺走?”
“我不怨你弃我不顾让我远赴元国,我也不怨你夺走女帝之位,我只怨你不顾血肉之情硬生生夺我心头所爱!”
“够了!”
女帝拍案而起,大喝道:“朕不想同你解释,来人啊,公主魔怔了,带她回公主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殊珹挣扎道:“姝萘,你会遭报应的!”
女帝将她囚禁在公主府,这一关便是四年。
女帝将她唤至大殿,
“珹儿,你可还怨朕?”
殊珹不语。
女帝又道:“纵使你怨我,阿姐也从未后悔除掉薛沐之。”
“世人皆言,当帝王可坐拥江山美人令人向往,可谁又知帝王的悲?倘若这女帝之位让你我姐妹心生嫌隙,那这女帝之位于我何用?女帝之位你想要便要吧!”
姝萘牵起殊珹的手,双眸中满是柔情,
“阿姐只要你平安、欢喜……”
自此女帝退位,传位其妹。
殊珹称帝,仍沿用国号。
可世人未曾想到,新帝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其姐关入宗人府,永生不得出。
称帝那日,殊珹那着玉佩哭了起来,
“沐之,你说珹是美玉,故赠我这羊脂玉,如今玉犹在,可赏玉之人又在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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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仍旧下个不停,阴暗潮湿的屋内穿出女人的咳嗽声,
“她还是不愿见我?”
小宫女不语,伤心的点了点头。
姝萘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纷飞的雪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