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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世 凤舞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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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前便有得道高僧预言,若生为女子将来定可一统三国,手握天下!
闻此皇上和皇后格外看中这一胎,果不其然,她出生那日,天空中飞来数只凤凰,在皇宫上方足足盘旋五日方才离开。
圣上大喜,为她取名“凤舞”,并废除原太子,立其为皇太女。
这是南诏自建国以来立下的第一位皇太女,从出生开始她便肩负着振兴南诏的重担。
她在全南诏子民们的期望下长大,而她也未曾辜负过他们。
三岁便已识字三千,五岁便能吟诗作对,七岁已能舞刀弄枪,十岁时便可跟随父皇上战场,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十五岁那年圣上驾崩,原太子党纷纷趁此作乱,在朝堂之上极力打压她。多年来她一直潜心学武,征战沙场,志在收复失地开疆扩土,故而忽略了治国之道,御人之术,而此刻面对群臣的讨伐,她竟束手无策,孤立无援。
她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冠冕堂皇的话,心中只觉恶心。
“圣旨到--”
远处传来了一道声响,而后便见一男子缓缓进入大殿,手持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待他读完,满座震惊,太子党本以为胜劵在握,却不曾想先皇竟留下遗诏:凡忤着,诛九族!
凤舞看着宣读圣旨的男人,
他叫伯珏,南诏国丞相之子。
他与凤舞同岁,曾是凤舞的侍读。
幼时,凤舞初习武艺时常拿他练手,常常将他打的鼻青脸肿,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般孱弱,将来如何保家卫国?”
小伯珏青肿着一张小脸抽噎着。
“我自幼体弱,习不得武……但是当文臣一样能保家卫国呀!”
听了他的话,小凤舞哈哈大笑。
“就你这小药罐子怕是活不到那天,罢了罢了,你既是我的侍读便是本宫的人了,若是招惹了什么事只管报本宫的名字,只有本宫可以欺负你,莫让外人占了便宜!’’
听着伯珏宣读圣旨,竟有人不怕死连声质问。
“先皇西去时我们都在场,可未曾有人见过你这封圣旨,你这凭空多出来的圣旨我们怎知真假?再言,自我南诏建国以来可从未有过女子治国之先例,且皇太女不过十五,区区小儿如何治国?”
眼前的大臣咄咄逼人,但伯珏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之色。
“哦?假圣旨?不知大人可有证据?”伯珏有些玩味的看着他。
那人迟疑了,他虽心中不信但到底是毫无证据。
突然伯珏厉声道:“假圣旨?你看看这圣旨上先皇的笔记可曾有假?这上面的玉玺之印可曾有假?”
众人看去,那明黄色圣旨上果然是先皇的笔迹!
“ ‘皇太女’之名是先皇亲封的,她本就是先皇立下的下一任储君,你们是不知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东宫虽为女子,但却可三岁识字,五岁赋诗,十岁征战沙场,这份气魄怕是不输任何一位男子,我南诏虽无女帝之先例,但历史总是由后人来创造。”
“东宫降世,曾有彩凤来贺,此乃天降瑞,若得此女帝实属我南诏之幸事,尔等两次三番阻止东宫继位,究竟是何等居心?莫不是勾结外番来祸害我南诏?”
伯珏这一席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原太子党胆战心惊,汗流浃背,且不说先皇遗诏不得不从,就单凭那句“祸害南诏”他们也得人头落地。
凤舞不语,退至一旁,众人不知可她心里却是一清二楚,先皇暴毙,根本未曾有时间留下什么圣旨,而伯珏曾替自己为先皇研磨数月,先皇的字体早已烂记于心,他擅书法,模仿起来并非难事。
凤舞看着他如玉般的侧脸,愣愣出神。
竟不知从小爱跟在自己身后的鼻涕虫是何时锐变成今天这样一位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少年……
2
在伯珏的帮助下凤舞顺利龙袍加身登上帝位成为了九五之尊。
而伯珏自此也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日,伯珏上奏:请陛下斩草除根,莫让星火燎原。
凤舞大惊,原太子虽说与她一向不合,但与她毕竟是一母同胞,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痛下杀手。
.“你父亲也是原太子党,若真要斩草除根,他亦是难逃一死,你当真舍得?”
凤舞故意提到他父亲,想让他放弃上奏,却不料伯珏开口道:
“家父是一个好官,但却不是一个好臣子,原太子生性残暴,冷血无情若让他有机可乘于国于民于陛下都是一大祸事,此事不得延误,请陛下速速查办!”
凤舞听了他的话,看着他良久,突然冷笑,
“伯爱卿当真是狠心呐,朕怕是不及万分之一。”
不是“你”,“我”,而是万分疏离的“卿”,“朕”
伯珏心中苦笑,但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臣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江山社稷!”
3
南诏的西面有一个小国名为西陵,西陵虽小但十分富饶,这天西陵使者求见,称若能与南诏结亲则愿意成为南诏的附属国。
凤舞挑了挑眉,“不知伯爱卿认为此事如何?”
伯珏弓着腰,毕恭毕敬道:“西陵富饶,若真有心归顺实乃南诏一大幸事。”
看着他此番模样,凤舞大怒:“若朕不愿呢?”
“赵国一直虎视眈眈,多次骚扰我南诏边境,若此刻能和西陵结盟一同对抗赵国定能全胜,望陛下能够以大局为重切勿意气用事。”
“伯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希望我和西陵王在一起?”
伯珏不语。
凤舞看着他,心中已是明了,冷笑道:“好,好,好,好一个忠贞爱国的臣子!”
夜凉如水,凤舞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她偷跑出了宫找到伯珏,扑入怀中,醉眼朦胧的看着他。
“阿珏,我不想纳皇夫,我也不想当皇帝,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私奔,不管这天下事,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清粥小菜,粗衣粝食,平淡渡余生,好不好?”
伯珏看着凤舞,她的眼中亮晶晶的,嘟着嘴巴向自己撒娇的样子一如当年那般。
此刻的伯珏想要紧紧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愿意,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不可为一己私欲陷百姓于苦难。
伯珏推开了她,道:“陛下,您醉了,宫里正在寻你,我送您回去,您与西陵国的婚事不可有误,望您能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
他的话醍醐灌顶,凤舞刹那间清醒,她红着眼,心如刀割。
“好,朕明白了,那么朕便随了你的心意。”
她转身离去,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中,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
阿珏,亲人与国家之间你选择了国家。
爱情与国家之间你仍旧是选择了国家。
国家于你而言当真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