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白来莫吟翠》连丢丢

9、天才的世界

　　白落凡跟着关翠河离开了破庙。

　　下山的时候关翠河问他，“想学功夫吗”？

　　“不想”。

　　“……”

　　见他无心习武，关翠河又换了一种口吻道：“也是，你要是想学，也不差这几日，我到是想知道你下山之后都想学什么？”

　　白落凡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你们密宗为什么会成为武林的公敌”？

　　“因为长生，如果有天你能长生的话，你也会成为武林人的公敌”。

　　“为什么？我不信，这和武林人士有什么关系，想长生的不应该是皇帝吗？”

　　“你为什么不信？其实武林人士包含了当今的各方势力，这其中就有皇帝的势力。”

　　“你们要是真有长生，那你们的祖师爷在哪里？不还是死了吗？”

　　关翠河大笑道：“嗯，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可是他们怎么就没你这个觉悟呢？”

　　“那你知道什么是世界吗？世人只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世界，可我们密宗的人认为世界有很多个”。

　　白落凡看看关翠河，貌似没听懂他的话。

　　关翠河见他没明白，又继续说道：“这么说吧，道家有阴阳和合，世上上的动物分公母，人分男女，那你说世界应该怎么分？”

　　白落凡拖着腮帮子，想了半天说道：“照你这么说，那应该是两个了，阳世和阴世”。

　　关翠河摇头，他笑道：“那只是对照着说，好比有上就有下，有左就有右，可是我刚才说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白落凡不解，“我在做什么？我在听。”

　　“嗯，没错。你在听，那皇帝老儿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但是我们又都生存在这个世上，只是做着不同的事，事并不是同一件事，但是时辰却是同一个时辰”。

　　白落凡还是不明白，他苦恼的问，“什么意思”？

　　关翠河也不着急，就慢慢解释给他听， “世界是可以有很多个世界。因为每个时辰，每个人的世界都不同，但是也只是做的事不同，可是时间是一样的”。

　　白落凡似乎是有点听懂了，他就着关翠翠的话接着往下说，“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有我的世界，你有你的世界”。

　　“嗯，没错，也可以这么说吧。说的在明白点，就是你的世界，我的世界，又在共同的世界。”

　　“那这和长生又有什么关系”？

　　关翠河神秘的一笑，他说道：“如果你在你的世界里下一刻死掉了，而我却能在我的世界里，提前预知你的死亡，我就能提前进入你的世界，改写你的死亡。说的通俗易懂点，我知道你明日会死，那我在今日就能救你”。

　　白落凡又问，“如果是明日即将发生的事你能阻止，可是比如说在更久之前的事，我在一年前生病，一年后某天死亡呢”？

　　“你说的那叫预知，我们密宗称这种预知的功夫叫镜字学，通过周天挂镜，来推测出你的小周天，只要是能算出你的小周天。那我就能在一年前阻止你生这种病，只要你的世界存在时间，我就能通过我的世界改写或是拯救你的命运”。

　　白落凡听的还是一知半解，就接着问，“那你真的能长生不老了？那你的祖师爷为什么还会死”？

　　关翠河无语，他一脸的黑线。这白落凡真是个死脑筋，感情他是纠结在这个问题里没完没了。

　　于是转过头，目光犀利的看向白落凡说道：“我可以长生不老，但不会不死。任何事物都会有它消亡的一天，比如江河湖海，日月星辰，都会有它泯灭的时候。所谓的长生，只是活的在这世上很久而已，不老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比他们年轻罢了”。

　　白落凡突然有点兴奋，他说道：“那你岂不是比妙手回春更厉害，可以救好多人了”？

　　关翠河突然表情变了，他变的很严肃，“白落凡，你听好，长生固然好，但是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好比我在你身上用了轮转长生之术，改变了你的世界，但你知道后果会是怎样吗”？

　　“会怎么？我的生命可以得到延续下去”。

　　“没错，你会活着，但是你世界也因此会改变，因为你的改变也会改变其他人，甚至是施术者的我”。

　　“改变了又如何？结果不是好吗？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不就行了吗”？

　　“结果？你看的到结果吗？你只看到了你自己的结果，别人的呢？更多人可能因为你的好结果，而变成不好的结果。就好比我们现在离开汉口，去云梦只有这一条路。但是当你破坏了这条路，就会出现很条多路，不是每条路都会有一个好归宿，不是每条路都是能去云梦，也许这条你新选的路，是一条不归路呢”？

　　“那这轮转长生岂不是个禁术，不应当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所以我们密宗说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你知道是哪两面吗”？

　　“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嗯，在我们密宗更准确的说，是生门和死门”。

　　这白落凡是听关翠河说了一路，也不知是真懂了，还是装懂。

　　关翠河也不怕麻烦，就耐着性子给他细心讲解。

　　他们一路说着说着，白落凡突然就问道:“你给我说了这么多关于你们密宗的事，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秘密都说出去？”

　　关翠河见他听了半天，竟然憋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就笑了，他笑声清脆，眼中水波流转的看着白落凡道：“你不会说的，更何况我没必要瞒你”。

　　白落凡见他这样说，故意嘴硬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等有机会，我一定只字不漏地全告诉那些想长生的武林人士”。

　　关翠河气结，“说了你是个呆瓜，真是一点也不假”。

　　见他生日，白落凡更是来了逗他的乐趣，“好，明天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呆瓜，还会做什么。”

　　关翠河边走边叹道：“很久之前我也问过我师父同样的问题，你猜我师父他怎么说的吗？”

　　“他说自己这辈子最痛恨武学里的一种人，就是不肯倾囊相授的人，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自私，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徒弟超过了自己，自己就没法立足了”。

　　关翠河摇头，“都不是，其实青永远都会胜于蓝，超越也只是时间问题，人不可能永远都在最顶端，前人总要被后人超越。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被超越之后，就无法立足了吗？”

　　“我不问了，还是你告诉我吧，你不是倾囊相授吗”？

　　关翠河一脸的黑线，心想“好小子，真是扮猪吃老虎，感情一点也不傻嘛”。

　　他接着说道：“至于为什么要倾囊相授，而不是靠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说的通透点，就是你那点本事，真正的天才是不屑一顾的，知道是迟早的事，如果倾囊相授就可以给这种天才节省很多时间。我师父曾经这样对我说过，人都会被超越，但超越也有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区别吗？”

　　白落凡摇摇头。

　　“一个是被别人超越，一个是被自己超越。怕把本事传给别人的人，终将是会被别人超越的。因为从根本上说，这类人就不是什么天才，更谈不上是可造之材，所以无法超越自己。而倾囊相授者永远是自己超越自己，你明白吗”？

　　“自己怎么能超越自己”？

　　“超越自己其实是种境界。当你能够真正超越自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永远不怕被别人超越了，因为他们怕的东西，你已经可以用来藐视了”。

　　白落凡摇头表示自己还是不明白。关翠河无奈的看着他说道：“白落凡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住，这世上没有超越不了的人，只有超越不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