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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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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翠河一身的血污,他躺在破庙的一角,是又累又饿,于是自言自语道:“爆炒田鸡,八宝野鸭,腌水芥皮,宫廷小黄瓜,肉未烧饼,龙须面……”
他就这么在一角嘟嘟囔囔的说着,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发现他竟然躺在破庙的供桌上,身上还被人盖着衣服,这样子是相当滑稽。
他看了看周围,见那乞丐倚在石柱旁。
他朝着那乞丐喊道:“你把我放这儿的”?
乞丐不看他,“嗯”。
“靠,我还没死呢,这是提前给我奔丧呢”。
“地上凉,你身上还有血,结痂的话,会和地上粘在一起的”。
关翠河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几分有道理,“喂,我饿了,去给我整点吃的”。
乞丐没搭理他,关翠河见他这样,也没办法,他的困意再度袭来,接着又睡了过去了。
等他在醒来,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乞丐竟然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东西,他满头的汗水,把那一团东西递给了关翠河。
关翠河一脸的狐疑,接过来打开看,里面是各种的花,是那种已经盛开,很漂亮颜色各异的花。
关翠河纳闷,他这是做什么?是一种表达方式?还是想说对我有好感?不过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好感可言?于是说道:“你这是?你想说什么?难不成是想说你喜欢我?”
乞丐一脸无奈,好在他的表情,关翠河现在看不清,他冷声道:“你不是饿了吗”?
“是,我是饿了,可这和花有什么关系?”
“吃吧,都是刚刚采的”。
“啥?刚采的?你是叫我吃花?闹了半天你是叫我吃花?大哥,你不是疯了吧”!
“我现在只能找到这些,你白天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钱买”。乞丐诚恳的说道,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种委屈。
关翠河差点没被他给气晕过去, “靠,没钱买,你不早说,我有钱啊,你问我不要就好了,再说你就是要点饭给我吃,也比这吃花靠谱吧”。
“这些花有的是药材,你身上有伤,吃这些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已经洗过了,要的饭不能吃,脏………”
关翠河没在说话,他吃了,说不出什么滋味,但还蛮不错的,比起他以往吃的那些山珍海味,这花其实并不难吃,也能下咽。于是他来了兴致,开始没话找话的和那乞丐聊天。
“你这些花,都什么花,是药材都三分毒,万一我吃了死了呢”?
乞丐说道:“不知道”。
“我祖宗,你都不知道是什么花,还告诉我是药材,万一我吃死了呢?他在心里道,简直没见过这类人,看我养好了伤,怎么教训你,于是又开始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可那乞丐就是不回他。
关翠河于是又说道:“你不知道这花名不要紧,但你给我吃的这是什么总有名字吧,菜都有菜谱呢?”
那乞丐说道:“昙花一现”。
说完就转身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关翠河给钱,然后点东西叫乞丐去买。
乞丐买回吃的,发现他每次至少点三样菜,可是买回来他就只喝汤。有次买回来干脆什么都没吃,连着三天都是如此。
乞丐终于忍不住了问:“你怎么不吃,是买的不对,还是不好吃”。
关翠河最近摸透了这乞丐的个性,就等他主动问自己,他硬憋了三天没说话,早就郁闷死了。
“我疗伤的时候,相当于闭关,闭关相当于闭谷,喝点东西行,吃东西是被禁止的”。
“那你还叫我买这么多吃的,你又不吃,多浪费”。
“谁说浪费的”。
“不浪费,那你给谁吃”?
关翠河简直要被他给气的吐血气,他想这乞丐是真傻啊?还是装傻,故意这么激他。
他无奈的说道:“你是不是装傻,这破庙就咱俩,我吃不了,不给你吃,难道我还给土地爷吃不成?”
那乞丐是明显一愣,转过脸望向关翠河,表情里带着不可思议。
关翠河见他这样,也有些难为情,于是赶紧补充道:“感动了?是吧,是不是比你爹妈待你都好,知道感动平时就要多说话,以表示你感动之情”。
乞丐见关翠河这么说,又变回了三天前的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关翠河唱独角戏,关翠河觉得自己真是过早地沾沾自喜了,感情这小子的性格,他是毛都没摸着。
于是又说道:“我叫关翠河,你叫什么”?
“不知道”。
“靠,大哥,你牛逼啊!这姓氏,这名字,我师父的名字都没你霸气”。
“……”
“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乞丐的?”
“……”
“不知道,你是哪里人?父母都做什么的?他们可还健在?”。
“……”
“不知道,你在汉口要了多久的饭?”
“……”
就这么不知道,不知道的一直问,那乞丐是在也受不了,他朝着关翠河大声说道:“我不叫不知道,我没有名字”。
“啊?没名字,大哥,你真是惜字如金啊,我还以为你叫不知道呢?”
“……”
“嗯……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总叫你不知道也不好吧”。
“……”
“起什么好呢?……嗯,你这人挺傻,那就是有点小白喽,是个乞丐那就是落魄,然后还是个不懂武功的人”。
“……”
“那就叫你白落凡怎么样”?
“……”
“白落凡,白落凡,哎?你到是知个声啊?白落凡”……
“……”
“白落凡,你是不是睡了?
“……”
关翠翠心想,“好小子,等本尊养好了伤,在慢慢调教你”。
就这么又过去了七日。白落凡就照着关翠翠的食谱,买了吃的东西回。
今天的食谱里有一道叫花鸡,白落凡把汤放到关翠河面前,自己去掰叫花鸡的鸡腿,他刚把鸡腿掰好,要往嘴里送。
就见关翠河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腕,把鸡腿送到口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白落凡被他这举动下了一跳,当看到关翠河不顾形象吃得满嘴满脸时,他不由得笑了。
关翠河刚开始只顾吃,根本没注意到白落凡,吃了几口就好像反过了乏,这才注意到白落凡正在笑自己。
白落凡其实长得到也不赖,前几日他看白落凡睡觉的时候,还好生的端摩一下他的长相。
他的脸,轮廓深邃,鼻梁也很高,嘴唇很薄,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如果说她师兄丁风是那种俊俏的美,那白落凡就是霸气的美,没有一丝丝的阴柔之气。唯独他的眼睫毛很长,闭眼熟睡的时候,给霸气的脸上添加了几分柔和。
关翠河不是没见过俊男,他甚至觉得自己长相算男人之中的上成。这段时间从未见过白落凡笑,他总是皱着眉,要不就是面无表情。
白落凡现在在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变成了一道弯弯的弧度,很是好看,但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关翠河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现在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吃相。于是没好气的说:“呆瓜,你笑什么,本尊今天闭关结束,是大开吃戒的日子,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我揍你”。
白落凡收起了笑,他道:“你说谁是呆瓜?”
“你啊”。
“我才不叫呆瓜呢”。
“你不叫呆瓜,那你叫什么,你不是没有名字吗”?
“谁说我没有名字的”。
关翠河气结,“是你自己说自己没有名字的,那你叫什么”?
“白落凡”。
关翠河刚才吃了一口鸡腿,现在还在嘴里没嚼完,白落凡这么冷不丁的一说,真是差点没被呛死,一口的鸡肉直接喷了出来,喷了白落凡一脸。
白落凡就这么顶着一张满是鸡肉和他口水的脸,淡淡的看了一眼关翠河,什么也没说。甩开关翠河还在拉他吃鸡腿的手,站起身就出了破庙。
等关翠河缓上了这口气,心想,“这小子是抽的是哪门子疯啊,刚才喷了他一脸的鸡肉,不会是真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