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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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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宾馆里像轩逸阁这样的独栋小楼有十余座,大多类似,都是三至四层的房子,楼里的过道门窗的监控还算比较完善,但是楼的外围因为面积太大,监控疏漏的地方就太多了,再加上还有几处故障的地方,一个熟悉情况且有些身手的人想攀上轩逸阁这样的三层楼阁实在是轻松不过。
江月随意选了一个放置空调外机的位置,伸手一拉,然后再轻轻一跃就已经上到二层,再一跃又上到三层,腰身微微后仰,向斜后上方一跳,双手就扣住了房檐,双臂再一用劲,整个人已经站在了楼顶上,居高临下的冲着顾凌峰说:“去楼里碰头吧,我再翻进云俊的套房看看。”说罢就走向楼的另一侧,想来是去翻云俊当晚住过的套房窗子去了。
江月这几下身姿曼妙,轻盈无比,顾凌峰在下面看的嘶嘶的吸气:这什么女人么!
顾凌峰来到三楼过道的时候,江月也从云俊的套房里勘查一番之后走出来。
“江女侠有什么发现吗?”顾凌峰故意笑着气她。
江月直接以白眼做为回应。
上午打扫房间卫生的服务员推着一只大塑料桶和两人擦肩而过,顾凌峰的笑容就突然凝固,已经走过去的人又再次停住回头,江月也跟着他停下,顺着他的目光而去,停留在了那只大桶上。宾馆里用的这种清洁用的大塑料桶,直径有七八十公分,高度超过一米,要放一个人进入绰绰有余。
“调录像。”顾凌峰低语一声,两人立刻奔回到宾馆里先前他们查资料的地方,同时警局那边也将当日打扫卫生服务员的录像传到顾凌峰的手机里,顾凌峰确认了一眼,江月已经迅速把那个服务员的资料调了出来,付玉梅,女,25岁,初中文化程度,S市郊区生人,在西郊宾馆当服务员已经三年,昨天夜里他们仔细排查了那两日在轩逸阁当班的男性服务员,因为死者是被奸杀,所以自然而然排出了女性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轩逸阁这一天负责服务员安排的经理已经被叫来问话。
“她刚下夜班,也许回家了,没回家的话就应该在员工宿舍。”
“你带路,我们过去看看。”
员工宿舍就在附近,女性在三四层,男性则在一二层,此时还是上午,当班的服务员都不在,下夜班的也都在休息,周围很是安静。
江月和顾凌峰问清了付玉梅宿舍的房间号,就让值班经理留在楼下,走到门口,两人互相对了对眼色,由江月轻轻的扣门。
“阿芳你又忘拿钥匙啦?”里面的人的声音很是不耐烦,磨蹭了半天才来开门。
看到江月和顾凌峰显然一震:“你们是谁?”
这个人就是付玉梅无疑,和资料照片上一样,皮肤粗糙,大脸盘,右侧脸上还有一块饮料瓶盖大小的黑色胎记,身材也颇为壮实。
“我是S市公安局刑警队长顾凌峰,我。。。。。。。”
江月才懒得听他那一串啰嗦,干脆一把捏住了付玉梅的手腕,付玉梅失声呼痛,江月顺势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撸,就看到手腕上新旧交错的勒痕,刚才付玉梅开门的时候江月就隐约看见她扶着门楣的手腕好像有伤痕。
“说!怎么回事?”江月已经把付玉梅甩到了最近的一张床上。
“我我,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付玉梅低着头胡乱瞎诌着。
江月又上前一把将她的睡衣前襟扯开,胸上也全是鞭痕和抓痕,牙印。
“这也是你自己弄的?”江月咄咄逼人。
顾凌峰有些难堪的半侧过脸去。
付玉梅咬着嘴唇不说话,而且看样子也不打算说。
“要不先带回局里?”顾凌峰建议道。
“你说不说!?”江月情急之下手已经要动手,被顾凌峰拦下来:“你这是刑讯逼供!”
江月气的直翻眼,老实说,她觉得顾凌峰这人不错,脑子也不笨,可怎么就这么迂腐,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付玉梅顶多就是个帮凶,案发已经超过72小时,他们现在冲进来,说不定已经打草惊蛇,她要是磨蹭着不开口,杀人犯就极有可能逃走。
“你就在这看着她,我现在打电话到局里增派人手过来,然后叫那个当班经理把付玉梅同寝室,还有走的近的同事叫来问话。”顾凌峰吩咐道。
“我干嘛要在这看着她啊?”江月一肚子的火。
“我们两这么把她押出去,全世界都知道她被逮住了,那个真正的杀人犯还能看不到啊!”顾凌峰瞪起眼睛来也凶的不行,这个江月也是嚣张的过分,这里到底他才是刑警队长,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挥他还指挥上瘾了!
顾凌峰打完电话走到门口又停下:“算了,还是我来看着她,你去找值班经理调查她周围的可疑人员,我让局里的同事全力配合你,反正查文件这种活你擅长的很!”
江月哼了一声,心想你还不是怕你走了,我真的逼供起这个付玉梅来。
付玉梅的同寝室的一位室友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她说付玉梅跟宾馆送桶装水的司机关系不一般,有一次她偶然回来取东西,看见付玉梅衣衫不整的从那辆卡车里下来,还有一次她错过了公交,舍不得打车只好骑自行车,半路看见了经常给宾馆送水的卡车就停在路边,她想着能不能搭个车,就把自行车放到路边,结果一看驾驶室没人,再一听卡车后面装水的货厢有动静,凑近一听,哎呦妈呀,那声音。。。。。。后来付玉梅果然也回到宿舍,睡到半夜梦里还在那叫,真是受不了。。。。。。
“那个司机的资料你们有吗?”眼看室友越说越远,江月适时的打断。
“这个还真没有,这司机是桶装水公司的人,只是长期负责给我们送水而已,你们公安可以去调。”站在一旁的宾馆负责人回答道。
“对了,那个司机每天下午两点来送水,这会应该就在呢!”那个室友突然拍着大腿大声嚷嚷。
“好啊,去会会他。”被这个案子折磨了几天,现在眼看要真相大白,江月也是精神大振,仿佛又回到那些意气分发的年华,全然忘记自己这次只是个来帮忙的保镖,此时最应该做的是通知警方。
远远的给江月指认之后,江月就让她们在原地等着不要过去,她慢慢的假意是散步一样走过去。
走近之后,那人抬头看了眼江月,又继续低头干活,把卡车上的一桶桶水往下面的小推车上放。
江月继续往前踱着步子,像是很好奇这个地方,四处的看着,其实是在仔细的观察着这位送水司机:四十岁左右,身材清瘦,牛仔裤,卫衣,运动鞋,刚才抬眼看江月的时候有股阴冷。
江月还是不说话,不过干脆站在距离小推车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着他搬水,这下他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这边是宾馆后勤,没什么风景,您去前面转吧。”那人的普通话很标准,言语中虽然冷淡,但颇为礼貌。
“师傅,我是想问你点事。”
“问我?”那人一脸你认错人了吧。
“是的,付玉梅让我来的。”江月回答的颇为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让人猜不透真假。
江月注意到那人明显一滞,随即又继续开始搬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噢?是吗?那我问你,前天夜里你在哪里,做过什么?”江月又上前一步。
那人再次抬眼似乎想从江月的脸色读到什么,但江月看到这次已经凶光毕露,江月并没有先动手,她是自负的,觉得此人此时已是瓮中之鳖,她要一步一步把他逼入墙角,束手就擒。没想到这人又继续埋头整理小推车里满满当当的桶装水:“前天晚上嘛。。。容我想想。。。”
江月正有些疑惑这人究竟打算耍什么花招,突然身前的小推车翻了过来,十几桶水向江月滚来,那人还举起一桶直接向她抛来,江月只好向后跳开以免被砸到,桶装水太沉,她也没有办法一下推开,混乱中她看到那人已经迅速窜入驾驶室企图驾车逃走,江月心里暗骂自己太大意,她躲开扔过来的水桶,随即跃起,三下两下从散乱的水桶上掠过,可是卡车已经发动,江月最后一步纵身一跃,双手抓住了货仓后面还敞开的仓门把手,刚要双臂用劲攀上卡车,谁知那个人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突然急打方向,江月正要使力气上车,这一下毫无防备,被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好在江月多年的经验让她做出了很好的保护动作,这一下虽然吃痛却没什么大碍,眼看着犯罪嫌疑人就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江月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四下一看,不知道谁的一辆摩托车停在一边,江月立刻跳上车发动起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