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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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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上再没说话,双双黑着脸被工作人员带到停尸间。尸体已经摆在停尸台上,江月看了看,然后又带上手套再次把死者的大腿分开观察了一番。
“哎,你过来看。”
顾凌峰歪着脑袋看过去,“看什么呀?”顾凌峰有些不耐烦,这具尸体他之前也看过一遍,没有太意外的发现。
“顾队长学过流体力学吗?”江月的口吻轻蔑到不行,一边说还一边仔细的看着尸体的大腿内侧和更深处,看顾凌峰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看她腿上留下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性行为□□后留下的痕迹。如果□□完全发生在体内,后期再伴随着□□流出,那应该是流沙状的;如是在体外,那么是散射状的。”
江月边说边比划,顾凌峰听的瞠目结舌,一方面他真的不懂什么流体力学,另一方面江月在他面前大谈特谈这些,他还真有些吃不消。
“当然喽,第二种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你懂的~”江月又不咸不淡的补充一句。
江月大概是注意到顾凌峰脸上极不自然的表情,轻哼了一声:“走吧,顾队长,我要看的已经都看到了,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再仔细看一会?”
顾凌峰不知道自己的脸变色没有,只好假装心怀怨气的回击道:“就凭这?你打算把你刚才那番高谈阔论当做证据?”
“这当然不够,不过顾队长,可是还有一点,就算顾队长你再没文化应该也能明白,死者身上的几处较重的伤痕,还有几个巴掌印,都是左手,云俊可不是左撇子,更重要的是,那个黑影虽然模糊不清,但从他开窗扶墙的几个动作看,惯用手是左手无疑。”
顾凌峰倒吸一口冷气,钉在原地,盯着江月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用诧异,震惊又混杂着佩服的目光直视着江月那冷峻凌厉的面庞。
江月本来是半抱着胳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挑衅的望着顾凌峰,没想到自己气场足到让顾大队长愣在原地死盯着自己,这下江月自己也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了,伸出手捋了下头发,顾凌峰也得以回神:“还是说不通啊江月,第一那个女演员怎么进入的云俊的房间,第二就是云俊的□□怎么会在她身上,无论如何他都脱不了干系。”
“这个我也没有想明白。”江月无奈的摇着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剑拔弩张,而是不断相互推演着可能性,始终也没找到头绪,说来说去云俊依旧是最大的嫌疑人,仅从尸体上得到的那些线索根本不足以当做真正的证据。
“你们这两天一直左右不离的跟着云俊?他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和那个女演员发生关系?”
“他在洽谈业务的时候我们都在外面,去洗手间我们也不可能跟着,你要说完全绝对没机会那也不至于,可是你懂的~”
“说的也是,云俊这样的人想找什么女人没有,犯不着为这样一个十八线演员犯浑。回去之后,我再仔细问一遍云俊这两天行程的所有细节,另外你,你再问问程英,看看云俊这些年有没有什么结怨的人,要故意加害他,这样也算多个方向。”顾凌峰也觉察出程英对云俊的事的在意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一般的安保人员,即使那个人是冷山的真正老板。
江月答应着,假装没听出任何异常,打从出事开始,关于程英,她就有很多疑虑,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可能性,其实很大程度是因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云俊不是杀人凶手,而这样的先入为主一部分源自她这两天的观察,更重要的是源自于程英的反应。
江月和顾凌峰返回警局时已是上午,过去的几个小时,留守在警局监控室里的干警和程英都一无所获。江月把程英拉到一旁问起了云俊以及云峰集团这些年有没有结怨,程英无奈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江月,我想他们这样的家族总有一些恩怨,但怨恨至此的,我真的不知道。”
江月心中的疑虑更甚,程英看上去又像是对云俊毫不了解一样。
这时云峰集团请来的本市刑事犯罪的知名律师已经赶到警局,在程英的陪同下一起见到了此时已经完全失去往日神采的云俊,他们刚一进来,云俊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做过。”已经绝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程英,顾凌峰作为警方的陪同人员也站在一旁。
这位大律师已经对案件和警方掌握的证据做了初步了解,现在要进一步询问云俊案发当日的情况:
“云总您好,我姓张,现在要再向您确认一些细节,请您务必仔细回忆,谨慎回答。”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慢,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现有的证据完全指向云俊,如果云俊没做过,那就要尽可能的还原所有细节;但是如果他做过,那就要选择性的慎重回答问题,否则情况只会更遭。
“好的,张律师,我一定尽量回忆所有的细节,绝对没有丝毫隐瞒。”沮丧的云俊像是稍稍找到一点信心。
“请您再描述一下昨天发现尸体时的状况。”
“昨天我大约9点钟回到房间,打开房门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房间是打扫过的,卧室的门关着,我打开卧室门后就看到那个了尸体,我吓的不敢动,立刻退出来打了电话给程英,很快她和江月就来了,然后检查了尸体,然后报警,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那你昨天早上离开房间的时候有没有任何异常?”
云俊摇摇头。
“你有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
“没有。”
顾凌峰和江月不动声色的交换了眼神,江月回来之后并没有将自己再次检查尸体后的那些假设和推论告诉程英,一方面这些全都是假设,另一方面她担心程英知道会更加沉不住气,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背后的真相,她和顾凌峰很有默契的对上午的事情闭口不提。
张律师微不可觉的做了个深呼吸,他也是毫无头绪,最后只好对着顾凌峰说:“虽然现在的证据对于我的代理人十分不利,但依然不能视作杀人的直接证据,比如你们并没有在房间找到死者受到致命伤的绳子,比如你们也没有在我代理人的身上找到死者挣扎时打斗的痕迹。”
“留着被害人大腿上的□□还不算直接证据吗?一条领带就能勒死。。。。。。”旁边一个年轻的的刑警愤恨的插话道,他显然已经把云俊视为人面兽心的变态恶魔。顾凌峰用眼神制止了那个年轻刑警后面的话,张律师的神色也有点尴尬,顿了顿说:“这顶多能算做发生性关系的证据,跟杀入并没有关系。”
“我说了我没有!”云俊腾的站了起来,一脸怒火。
“坐下!”那个年轻的刑警严厉的呵斥着。
云俊缓缓的坐下,无助再次占据了他,他双手捂着脸埋下了头。
江月不会看错:程英眼里闪过的心疼。
那种心疼一个人到快要死掉的感受,她也体会过。
整整一天案情还是毫无进展,警方答应了云峰集团方面暂时封锁消息的要求,张律师的初步意见是:死死抱着证据不够直接这一条进行辩护,但是鉴于目前的情况,能够打赢官司的希望微乎其微。
进入午夜,程英还在一遍遍的看着监控录像,江月甚至觉得她已经僵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劝她回去是不可能的,她连趴在桌上休息一会都不肯。
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合眼,江月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上一次在这么别扭的地方睡着还是在部队外出演习的时候,那次在他们小组五个人夜晚在一辆伪装过装甲车上等待凌晨的任务,为了保证第二天作战的精力也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轮流值守,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机枪手叶成在。。。。。。
江月脑中突然就一震,如同一道闪电,她丢掉不知道谁盖在她身上的外套,站起来就大喊:“顾凌峰,我要再问一次云俊。”
江月,程英,顾凌峰再次来到关着云俊的审讯室,云俊疲惫不堪的坐在木头椅子上,看到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云总,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您,请您务必如实回答。”江月神情严肃的说。
“你问吧。”云俊的语气里透着无望,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波来问他话,让他如实回答的人了,他说的全是实话,可没有一个人能帮到他。
“云总,从入住西郊宾馆到昨天夜里发现尸体之前,您有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性关系?”
“没有!我说过很多遍了,没有!”云俊显然是被这翻来覆去的问题激怒。
江月也不理睬,继续问道:“好,那您自己有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让自己产生□□?”
云俊微张开着嘴巴,愣了两秒,他看了眼程英,然后低声喃喃说:“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