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途》人偶系

4、第 4 章 *

　　“你真的很幸运。”尸六七细细地打量着怜的眉眼，眼睛里满是羡慕，只差用手亲自去感受一下。
　　她的长相有些部分真的是太像主母了，如果不是凭借着这几分相似，换做他人敢这么对主人出手早就死了千百万次了。
　　“我想，你大概明白了你对于主人来说该是有多么的特殊了吧。”尸六七凝视着怜，缓缓说道：“主人她正在做一场美梦，我不希望她被惊醒……”
　　“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尸六七，是主人制造的尸傀儡，六七，代表着我是第六批制造出来的第七个傀儡。”
　　“每个傀儡对主人都很忠诚，而我……是其中最忠诚的一个！尽管主人不希望你出现任何意外，但是如果你出现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或行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杀人和折磨人，我最在行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我劝你最好不要尝试。你……明白了吗？”
　　说完，六七终于松开了掐在怜脖子上的手，让怜能够吸进一口气。
　　“明白了。”
　　怜喘着气回答，她丝毫不怀疑六七话的真实性，刚才六七是真的很想杀死她，只是最后还是犹豫了，大概是因为十二月错的命令吧。但她绝不会放弃报仇，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她定然不手软。
　　她感觉这次得手的可能性比上次大得多，不论其他，就凭现在乐安对她的那份信任与依赖感。她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无非是想要麻痹他们，找个最合适的时机。
　　在这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乐安突然跑了进来。
　　“师傅！你猜我刚才做什么去了！嘻嘻……咦！六七，你干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的乐安，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六七顿时失去了嚣张的气焰，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还是临时想出了个理由：“没，我……我在帮主母揉揉肩，对，就是这样的，是不是啊，主母？”
　　六七最后的声音拉的很长，感受着自十二月错一脉相传的“凶器”在自己肩头揉捏，怜有些僵硬地笑道：“恩，我刚才肩膀突然有点酸痛，六七说她刚好会按摩，就帮我捏了捏肩。”
　　乐安本能地感觉有点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六七是不会害她的。“哦，原来是这样啊。六七！！！”
　　“在！”突如其然的叫声把六七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你主人，她也不是你主母”说到这，还脸红地看了看怜。“总之，你！认！错！人！了！我们是朋友，你叫我安安就好了！”
　　“是，主人！”
　　乐安险些被逗笑，“算啦算啦，随你吧。师傅你看，铛铛铛铛……”
　　乐安将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到桌上，掀开遮挡的布料，露出了几份卖相甚好的家常菜——酸辣土豆丝、炒玉米粒、锅包肉，看着就非常可口，令人食欲大开。
　　“这可是我做了好久才成功的，六七，你也一起吃吧，不要客气哦。”说着，还给两人盛好了饭。“快试试。”
　　一双亮晶晶的眼满是期待地看着怜。
　　怜拿起碗筷，吃了口土豆丝……
　　恩，只有酸没有辣……
　　炒玉米……
　　这玉米大概是用糖做的……
　　锅包肉……只有外面是熟的……
　　……
　　“好吃吗？”期待。
　　“好吃。”六七细细品味着，看着怜说道。“主母觉得呢？”
　　“恩，很好吃。”怜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嘻嘻~”乐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好吃可要多吃点……唔……师傅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还未等怜开口，六七就已经用眼角的余光在看她，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形势比人强，怜也只能开口道：“好……”
　　“我就知道师傅最喜欢我了。”乐安开心地亲了怜一口，把头靠在怜的肩膀上，表达自己的亲近。“阿海说，过段时间会有一批豪杰前来投靠，到时候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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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六七下手真的很有分寸，几天前在掐怜脖子的时候尽管未有丝毫留情，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得益于她，怜才敢穿上乐安特意给她准备的裙子。
　　淡绿色开领的裙子，简单大方却不失华美。
　　怜本就是美人，这稍微一打扮，顿时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惹来不少垂涎的目光。可每当有人前来搭讪的时候，乐安都会毫不客气地瞪上一眼，然后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能”。每次在把人赶跑后，就仿佛斗胜了的公鸡般，骄傲的不行。
　　乐安就仿佛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孩子一般，尽管早已是对整个问鼎山都熟门熟路，却依旧不减热情。什么都要看一看，摸一摸，玩一玩，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转瞬已是来到了晚上，怜和乐安来到一处人群聚集处。
　　远远地就看到这里热闹，听说是今天有两个最非常出名的戏子在这唱戏，唱的是霸王别姬，乐安非要闹着来看。
　　台上分别饰演霸王和虞姬的两个戏子功力非凡，尽管道具简陋，却将生离死别这几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乐安的泪点很低，看完之后毫无意外地哭了鼻子。
　　“师傅，他们好可怜啊。”
　　“不哭，都是假的。”怜帮乐安擦了擦眼泪，理顺了头发。
　　经过这几天的“调教”，她感觉自己的某些动作是越来越熟练了，装得越来越像，颇有点假戏真做的意味。
　　“师傅，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乐安突然抱紧怜，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是之前，怜是说什么都不肯让乐安抱着的，天知道有多危险。但这种事情做多了之后也就习惯了，甚至她还有心情在想晚上弄点什么吃。好吧，是她反抗也没有用。在这里，她唯一的价值就是照顾好乐安。
　　其实，在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过后，怜已经对乐安不再那么抱有敌意。她素来爱憎分明，对于这个无条件信任她的人她发现她实在是下不了手，乐安仅仅只是乐安，与她有血仇的人只是藏在这个躯壳里。同时，因为这个无条件信任她的人，她现在变得非常矛盾。
　　因为只要她想杀十二月错，就避不开杀乐安。可如果杀了乐安，那她与那些滥杀无辜、为非作歹的人何异？
　　心里一刹那间思绪百转，口中却下意识地安慰道：“恩，乖，师傅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话未说完，怜面前乐安的脸突然放大，然后闭着眼睛飞快地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好像还拿舌头探了探她的领地……
　　什么鬼……？！天哪！！
　　乐安越来越过分了！已经不满足于平常的搂搂抱抱了。
　　“我就知道，师傅，我最喜欢你了。”乐安依旧是梨花带雨，但狡黠的目光却被怜看了个分明！
　　这分明是装作寻求安慰的样子来满足自己内心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想到乐安今天用尽方法也要带她去玩的一些小游戏，输了之后基本都会有一些情侣之间的甜蜜惩罚……这都是套路啊！
　　怜有些哭笑不得，终究还是给她得逞了，想要板起脸，最终却只是摸了摸乐安的头，“以后不许这样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恩，下次我会注意的。”
　　看着她飘忽的眼神与兴奋的通红的小脸，怜就知道下次应该也是“屡教不改”了，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一声。
　　这下彻底完了，她好像已经完全提不起敌意，只要是一对上这个人，她就会变得毫无办法。
　　连胡思乱想着，她没发现，其实她已经开始习惯了乐安的存在。就在刚才，在她眼里流出的情绪分明是叫做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