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路21号》kappa

10、图书馆 林堃洋坐着

　　林堃洋坐着发了一会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上前打招呼，心里千头万绪，眼睛追着那个人看。看了看表，慢吞吞开始整理东西。书包都背在身上了，一步一步向前走，他想，经过郑唯的时候，如果他叫住我，我就跟他一起回家。如果他不叫我，我……我就……脑子里乱七八糟，脑海里补充了好多种对白，竟然就这么走到了楼梯口。

　　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也没反应。郑唯没有叫住他。

　　回家的路上林堃洋心里闷闷的。就像大家第一次一起吃晚饭的那个晚上一样，一边在心里觉得委屈，一边又觉得莫名其妙。

　　至于吗？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崇林给他留了客厅的灯，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推开后院的门，林堃洋呆呆地站在院子里。

　　林堃洋很喜欢这个后院，往左右看，邻居的院子都被精心照料着。他突然替自家的这个小小后院感到冤枉，换着一届一届的留学生，从来没人会费心照顾这个院子，平时就是一些杂草疯长，然后被斯博士安排的保洁员定期清除。在他们家，就是郑唯做这件事了。

　　院子里有两把椅子，林堃洋让自己蜷在其中一把里，晚上的温度无论如何已经谈不上舒适，天上的星星铺陈开来，像黯淡掉了的细碎的金箔。

　　身边忽然有动静，林堃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定睛一看，是郑唯坐了下来。

　　郑唯晚上经常在院子里抽烟，这是林堃洋偶然发现的。林堃洋的房间窗户就对着后院，有一次晚上睡觉前想拉窗帘，就看到郑唯在院子里，左手里有隐约可见的光亮。他抽烟的时候从来不坐着，就站在院子正中间，看向不知道哪里的很远的地方。那天，他就那么看着，直到郑唯突然转身推门回厨房，林堃洋一紧张，差点把窗帘拉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一个思绪清晰无比地浮上来：郑唯就睡在这堵墙边上，自己的隔壁。他的床和郑唯的床之间，其实就隔着一堵薄薄的墙。他幼稚地把耳朵凑到墙边听了听，什么都听不到，反倒是楼上林雪归好像把什么东西砸到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让他迅速老实了下来。

　　“想什么呢？”郑唯问。
　　“也没……什么。”林堃洋觉得很赌气，总不能说在想你吧。
　　“介意吗？”郑唯拿了一支烟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堃洋摇了摇头。看那人掏出打火机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一阵烟雾。突然间他冒出一股冲动，想问问郑唯刚刚在图书馆有没有看到自己，又觉得问不出口，问题太不值一提，特别小家子气。

　　郑唯抽完烟，扭过头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
　　“都写脸上了你。”

　　林堃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