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见我的歌》三文nono

15、第 15 章 NO.15

　　NO.15
　　“山下这个笨蛋，”小山转头看向佑也那张被夕阳镶嵌住的脸，娓娓道，“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堂本的对手，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向他挑战了。”
　　佑也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剧烈。
　　“那……之后呢？”

　　那天的武斗选在学校后山，LEX的所有成员早早赶到现场，里外三层地将山下和堂本围住。
　　山下被光一揍得倒下去，又一次一次地爬起来。揍下去，爬起来。有规律地一直重复这样的动作。
　　躁动的人群的渐渐变得兴味索然，开始有人小声地劝山下退出，他却只是在挣扎起身的瞬间嘟囔着回了一句：“吵死了。” 说话间，抹去嘴角的血痕，举起拳头向光一挥去。
　　“还是快点把这种没有悬念的事结束比较好。”光一浅笑着上前揪起山下的衣领，“你太弱了。”
　　说着就要扬拳向山下脸上挥去，山下见了他的拳头却不躲，只是睁着双眼等待他的拳头落下。人群中的小山撰紧双拳，脑袋几乎要埋到衣领里。
　　身边吵吵嚷嚷的人，没有人能知晓他心中的挣扎。
　　“够了。”光一却出人意料地放下了拳头，他拉着山下衣襟的手一松，山下就迅速跌倒在地。“LEX的BOSS，由你来当。”光一对地上的山下缓缓道。众人顿时哗然。
　　“在强者面前也保持着不屈服的气度，这才是BOSS的气度。”光一抬头淡定地说道。
　　山下抬头看向光一那背着光的身体，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坐在地上的山下，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小山不是LEX的人，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将他再次扯进来。”他仰着头向光一伸出手，“跟我约定吧。”
　　光一浅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拉起山下，“只要你守护好LEX，小山自然不会被牵扯进来。”
　　“从今天起我就从LEX退隐， BOSS由山下智久来担任。”光一拉起山下的手，高高举过头顶。
　　从那天起，原本默默无闻山下从此变成了在育泽，甚至是整个东东京高校无人不知的LEX的BOSS。
　　可是同是从那天起，他就渐渐变得一无所有。
　　“他突然间被背叛了。”小山嘴唇轻动，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与那个人一同离去的，还有他的梦想。”
　　“梦想……”佑也突然想起山下在看见吉他时的种种反常表现。－‘听见吉他的声音就觉得讨厌’－这种表面上看起来一下就会被戳破的谎言，内里却隐藏着再也不能触碰的痛和遗憾。
　　“……自从当上LEX的BOSS，因为堂本的禁令，他便无法再随心所欲地触碰音乐。”小山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真正的失去应该是在那个人离开之后。”
　　佑也的耳边轰鸣起来。山下说过的所有有关于‘那个人’的句子，一层一层地在他的脑海里堆叠起来。
　　－我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除了那个家伙，我似乎无法和别人过圣诞。
　　已经‘死了’的那个人，其实就是那个背叛了他的人吧。
　　胸腔里有气流在不停碰撞。－即使已经过了很久，他仍然那么在介意那个人。
　　佑也几乎忍不住要问－－是谁？
　　学生委员会的门被人莽撞地撞开。山下闯进来，一边朝吼着“你这家伙！疯头了是不是？！”一边大步朝小山走去，“要不是MASSU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我还被蒙在鼓里！”
　　山下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小山前面的佑也，他揪起小山的衣襟，厉声嚷道，“就那么喜欢当堂本的乖宝宝？！他让你回来做BOSS你就真的乖乖听话？！”
　　“谁能拒绝堂本的要求？”小山淡定地反答道。
　　“蠢货！”山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如果回来的话，东大要怎么办？！前途要怎么办？！”
　　“那你自己呢？”小山解开山下揪着自己的手，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如果再出事就要被学校开除了。到时怎么办？”
　　山下脑袋一热，嚷道：“别把话题推到我身上来！如果要开除的话就尽管开除好了，这种破学校我才不想再呆下去！”
　　“那手越呢？”小山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吵而感到不知所措的佑也，冷冷地问道，“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的想法吗？”
　　山下这才愣愣地扭头看见了一直站在旁边的佑也。迎上山下目光的时候，佑也突然感到自己的鼻腔里有一股酸。
　　“我不要紧。”佑也慌忙摆手道，“不用考虑我……”
　　山下看向他的双眼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立马慌忙调整了自己，转头看向小山，“你的恩……”他抬手用力握住小山的左臂，“我还没有报完。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
　　“我绝不让你胡来。”他扔下最后一句话，摔门而去。
　　山下心神混乱地走出委员会办公室，刚拿出电话要拨过去，就接到了堂本打过来的电话。
　　“来得正好。”山下看着屏幕上光一的名字，自言自语道。他接起电话，刚要开口。
　　“山下，来WERE CAFE。”电话那头光一的语气异常生冷。
　　“知道了。”山下不多说一个字，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走去WERE CAFE的路上，离光一越近，山下就越感觉到平静。他的思维渐渐清晰起来，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进到店里见到光一的那一瞬间，他那股王者气质便立刻将山下震慑住。
　　依然是那个王者堂本。哪怕已经去了国外两年，他仍旧一点也没有被改变。山下走到他面前坐下，刚要开口，却又被光一打断。
　　“关于BOSS的事，你不用再申辩了。”光一端起面前的咖啡，小啜一口，“让小山做回BOSS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我死也不会退让的。”山下双手握拳，坚定地说道。
　　光一放下咖啡，笑道，“死也不会退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吗？”
　　“……不论你怎么威胁我，我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LEX被你弄到这样的境地，你还有脸面继续呆在BOSS的位置上不走吗？”光一看向他，脸上带着平和的神色，“如果连兰高都能骑到了我们头上，其他学校可就会集体蠢蠢欲动，我若是再放任LEX不管，那育泽可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山下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安静地垂头坐着。LEX从原本风光的位置一下落到现在连兰高都不如的境地，自己的确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决定让你做LEX的BOSS是个错误的决定。”光一拿起勺子，往咖啡里加着奶精，“所以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小山就快要毕业了！”山下突然抬头辩驳道，“他走了LEX不又是后继无人了吗？你考虑过吗？”
　　光一只是微笑，“如果是小山，我相信在他离开前的这几个月，他有能力让LEX恢复从前。”
　　“只要能恢复从前就可以了吗？！”山下身体前倾，用力盯着光一。“如果能打败兰高，让LEX重新站起来--”
　　“你做不到的。”光一打断他，迎向他的目光，“当年的小山打败兰高不费丝毫气力，但如果是你，哪怕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做得到。”
　　“如果我做到了呢？”山下"倏"地站起身，“如果我做到了，LEX的BOSS就由我继续做下去！”
　　光一靠向椅背，看着山下，笑道：“等你做到了再说。”
　　“我马上就证明给你看！”山下抓起身后的书包，起身问道，“如果我能打败兰高，之前的约定也会照旧对吧？”
　　光一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山下得到应诺后，脑袋发热地飞速冲出WERE CAFE。
　　堂本，我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
　　第二日，LEX的BOSS去兰高挑战松平肃的事就在育泽被炒得沸沸扬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