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的浪漫》常怀山

38、第 38 章

　　三十八、
　　爱像什么？爱像星期天的早晨
　　“陆永年，这是什么？”
　　田雅丽指着相片墙上的照片，这姑娘一定是睡觉睡蒙了，哪有人连自己都不认得的，没错，为了弥补相片墙的空白，我偷偷拍了一整天的田雅丽，整整有两百多张照片
　　沉思的田雅丽，系着围裙的田雅丽，咬手指的田雅丽，皱着眉头的田雅丽等等，百变的表情加美美的画面，将来我改行去当摄影师，一定大有钱途，想到这，我简直乐不可支
　　“你为什么把这样的照片放在相片墙上？你说？”
　　田雅丽指着相片墙上，用图钉钉着的一张相片，在认真挖鼻孔的田雅丽，我觉得也很美啊，没见过人挖得那么专心致志的，俗话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她简直美出了一个新境界
　　“我觉得很好看啊”
　　不论从什么角度，用什么目光，我都觉得美爆了，既然是相片墙，总得放一些另类的相片，这样才显得正常
　　“陆永年，你马上给我拿下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田雅丽恶狠狠地指着我说道，她这话说得又有问题了，我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再好看下去，我怕我不能够好好生活了
　　“我真的觉得很好看”
　　“你....我不理你了”
　　田雅丽你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嘭地一下，重重地摔门而去，坏了，这下真生气了
　　[陆永年，我要生你五分钟的气，因为你把我拍得那么不好看！！！]
　　手机收到田雅丽的简讯，就算人不在她身边，我也能感应到她的愤怒，卖萌可耻，这是仅限于田雅丽以外的人，当然，我不许她对别人卖萌，看来还得去申请国家专利
　　[老婆，我错了，我会努力向陈老师看齐的]
　　[陈老师是谁？]
　　[不告诉你]
　　[陆永年！！！]
　　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情，幸好我走得快，追上了田雅丽，不然她现在是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还生气么？”
　　“不气了”
　　我右手揽着田雅丽的腰，田萌萌乖乖地摇着头，你要是敢摇头，我就敢吻死你，看谁狠得过谁
　　“你刚刚摔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吵架呢”
　　“为什么要吵架？反正又不会分手”
　　田雅丽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这一句话直中心脏，所有不以分手为前提的吵架都是秀恩爱
　　“不吵架，嗯，那么以后最多只可以生五分钟的气”

　　“好”

　　甜蜜的约定了五分钟的生气时间，故事剧情发展，未来走向，都定下了个大概，我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各种角度都是

　　一件素色的宽大针织衫套在纤瘦的身上，米白色的长裤，栗色的长发盘在脑后，不施脂粉的脸蛋看起来有细微岁月留下的痕迹，沈宁坐在画架前，右手握着画笔迟迟没有下笔，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我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边，有些事不走近一步，你不会发现真相，不是沈宁没有下笔，而是她一旦下笔就要毁掉画布上原有的痕迹，我想她是在犹豫这个
　　“你来了”
　　沈宁放下笔，不轻不淡地说着，站起身，走至窗前，窗外是沈家的后花园，沈念一正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小男孩玩着互相追逐的游戏
　　“那天田小姐在，有些事我不方便说，关于念一”
　　沈宁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分明的怨意，视线像是藤蔓一样延伸，抓住了我的心，用力地往下一扯，疼，除此之外，我说不出其他的词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恨也好，爱也罢，历史不可能重写，你既不会盗墓，我也不是学考古出身，何必再将爱情的遗体从坟墓中挖掘出来，曝尸于众，让彼此难堪呢
　　“你说，我听”
　　除了这四个字，我再想不出多余的字，长篇大论地劝说还是推卸责任都不是我陆永年，沈宁的喜乐悲愁，我虽不能继续参与，但至少还能做到倾听一二
　　“念一的存在，我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你，这是我自私，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念一想见见你，你放心，我和念一再呆三天就要回法国了，不会打扰你和田小姐的生活”
　　沈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凉，眼睛里多出了一种透明的液体。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看见她这副模样，我既想安慰她又不能，在她脆弱的时候施以温暖，无非是给她希望，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了她
　　“念一，过来”
　　沈宁走到大门口，冲着正在奔跑的沈念一招着手，沈念一笑着向沈宁跑过来，脸上的天真无邪，那张八分似我的小脸，让我有种看到了幼时的自己的错觉，不得不惊叹基因的强大
　　“妈妈”
　　沈念一笑着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沈宁弯腰替他擦汗，附耳轻声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念一先是一脸的惊讶，然后冲沈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沈念一稚嫩的眼神有点激动地看着我，我蹲下来与他保持平视，他就是我的孩子，老陆家的未来，我生命的延续，另一个迷你版的陆永年
　　“比珍珠还要真”
　　我许以灿烂的微笑，摸了摸小鬼的脑袋
　　“爸爸”
　　沈念一很认真地喊着我，这聪明劲儿也像我，不愧是我的孩子，由衷地感到十分高兴，沈宁的孩子果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
　　第一次当爹，这心情除了有点激动，还剩下一点郁闷，没经历过他的成长始终是一种遗憾，何况我可能将继续缺席他的人生
　　“爸爸，妈妈说我可以和你一起住两天，可以吗？”
　　“可以啊”
　　正好免去了我开口向沈宁要孩子的尴尬，家里的老老少少们都知道了沈念一的存在，我今个儿不把孩子带回去，真是要生吞活剥了我
　　我看了看沈宁，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背包，拿在手上，我隐隐觉得这中间可能有什么阴谋，但仔细看看这张小脸蛋，我又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好诶，妈妈，我终于可以和爸爸一起住了”
　　沈念一听我的答复，乐得立马跑向沈宁，如果用一蹦三尺高来形容他有多开心，我想他一定蹦得有六尺高，和我住也变成了一种奢望，果然，是我缺席了太多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