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的浪漫》常怀山

24、第 24 章

　　二十四、
　　“谋杀罪，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蓄意伤人，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现在问题在于我想怎么告，主动权不在你，还是把字签了，这场官司你们打不赢的”
　　连公子的案子最终还是到了我的手上，原本这场胜算微乎其微的官司，因为原告赵慧的哥哥赵峰冲动伤人而有了转机，连家也愿意出一大笔钱去解决麻烦
　　这场在看守所里进行的会晤，有我，赵峰，赵峰的代表律师乔智衡，三人一同进行
　　“呸”
　　赵峰酝酿了一会儿，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人因为铐着手铐老实了许多，并没有犯傻，在这里和我动手，我拿出手帕擦了擦脸，早知道和解这事不会这样容易解决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如果你答应，最迟明天，你就可以从看守所出来”
　　我原本就没想告赵峰，只是想借着这件事逼一逼赵峰，希望他能明白现在的局势不利，乔智衡撺拱着赵家把这场官司打到底，赢了，面子可能是挣回来了，脸是丢尽了，输了，赵家还有可能要赔钱，如果不在这两天内签下和解协议，赵家一毛钱怕是都拿不到
　　“陆永年，同样是律师，你怎么能助纣为虐？”
　　乔智衡拍着桌子，眼睛瞪得快从眼眶里出来了，虽说你长得帅，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似的，再帅都不显帅了
　　“不是我在助纣为虐，我是在帮你们，你知不知道赵慧的情况危急，恐怕撑不过这三天，如果赵慧死了，这场官司注定赵家人财两空，比起你所谓的公理正义，我更注重当事人的利益”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连公子进不进局子，蹲不蹲大狱，和赵家没什么根本的关系，赵家的根本诉求是钱
　　之前谈的价码，赵家嫌太少，才愤而上告，乔智衡真以为有什么真理公义要去追求，一门心思地帮人家打免费官司
　　“我给你看点东西，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你觉得即使赵慧活过来之后，仍然能面对这些旧事摊开来后，带去的冲击的话......希望明天之前，你会有好消息”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一份被称何老色鬼之为底牌的资料，赵慧确实没有做□□，但是做得也是见不得光的事，如果不是连家急着解决这单官司，去和美国方面谈合作的关系，连家也不会那么傻出那么大一笔前和解，这场官司继续打下去，赵家连一成的赢面都没有
　　周成宇的车队停在看守所的大门口等我，如此大场面，引得众人侧目不是我的本意
　　“赵家最迟明天会签协议，请连公子准备支票吧”
　　周成宇身上淡淡的水蜜桃香气冲击着我的嗅觉，涂着粉色唇彩的双唇，停在离我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原本白皙的脸庞因为妊娠反应的缘故，显得更加苍白
　　“噢，开车”
　　一个音是对我答复，另外两个字是对着司机，前后各有一辆奔驰护航，八名保镖全天候保护，我们从一出生就决定了人生的起点
　　关于周成宇孩子的生父，像是一个谜，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亲密爱人，如果是楼氏的太子爷的种，周氏和楼氏来个强强联手也不错，偏生楼氏没有任何动静
　　“陆永年，借你肩膀让我靠一下”
　　周成宇微微叹了一口气，双手揽住我的右手，我浑身一震，想抽身又觉得不妥，她毕竟是我大老板，事务所最大的客户之一，犯不着因为借个肩膀这种事得罪她
　　“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不知不觉都这么多年了，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你从看守所出来时，我好像看见了那年那个初出茅庐的你，自信而骄傲，当年我就是因为这样多看了你一眼，才奠定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一切”
　　周成宇说着，将手臂揽得更紧了一些，我挺直了背，她的发丝落在我的颈间，痒痒的，奈何现在没有多余的手去抓痒，只好忍着
　　“你想走，我会为你铺好康庄大道，你如果想回来，我还在这里”
　　“成宇，我....”
　　周成宇这场犹如绝地反攻般的告白来得太让人措手不及，或者也可以说是她不甘心这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暧昧的关系最终都会走到这一步，一个人转身，另一个人就扑了空，不是说谁比谁残忍，而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编排着自己的戏码，没有人提过这场戏可以演出个未来
　　“好了，你到了，回去吧，好好当你的大律师，过你想过的生活”
　　周成宇松开了手，推了推我，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司楼下，继续坐下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保重”
　　“保重”
　　一声再见以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和她的感情，生活还是要继续，地球不会因为周成宇失去了陆永年而不再转动，我们都要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