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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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墨给薛涵开了门。
公寓里的布置一如昨日，只有地毯和窗帘换了新的。薛涵内心好笑，自己周围的男人貌似都有这种守旧的爱好。
那时候薛涵刚刚出名，也是刚刚得到钟子墨的注意，却与演艺圈的重大奖项失之交臂。在那个失意的晚上，钟子墨带她来了这里。
这里只是钟子墨的一处房产，同处于市中心，便于他平日里上班往返。
那时候他离她那么近，仿佛再努力伸一伸手，就能够着似的。
过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快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薛涵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她穿了一身休闲服，带着鸭舌帽，却掩饰不了那美丽的身段。
“喝点什么？”钟子墨问，他随意穿着一件薄毛衣。
“柠檬水。”薛涵简短的回答。柠檬水对于女明星算是日常保养的必需品。
柠檬水准备好，钟子墨也在薛涵的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坐在那里，都有事情想说，却都没有先说出口。
“子墨，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呢。”薛涵终于说。
“嗯。”钟子墨不置可否。
“我跟公司打拼这些年，我想你或多或少，能了解到我的心意。有不少公司要高价挖走我，我都没答应。”她起身走到客厅的大窗边缘。夜色正浓，五彩的霓虹灯影影绰绰，最是剖白人心的好时刻。
“你对公司忠心耿耿。这我没话说。”钟子墨答话。
“呵。”薛涵冷笑。“我要的从来不是这流光溢彩、浮华虚名，我要的，说到底，不过是你的一颗心。”
那时候约莫是豆蔻年华，她第一次在薛家的别墅里遇到钟子墨，便情窦初开。从此再放不下。
跟父亲吵着要去钟家玩耍，吵着要进这个混乱的娱乐圈，要站在这万人瞩目的地方，让他也有一天，也不能避开她的光芒。
事到如今，还不足够吗？
钟子墨坐在那里，身体紧绷着，没有动。薛涵缓缓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她面带温柔地说：“子墨，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也知道你承受了许多，因而有这样冰冷的性子。但是，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那日我和钟伯伯说了我多年以来的心意，他竟然哈哈大笑，很开心我们之间的缘分。”
她一口气说下去，生怕他在这之中的某个断句停顿的时候打断她。
该来的总是要来。
作为沉默的回应，钟子墨从茶几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那文件夹开了口，几张照片滑落出来。他站起了身。
薛涵匆匆一瞥，就看见了林龙的照片和资料，霎时间嘴唇白了一白。
“你的心意我一直知道，也不是没拒绝过你。其实我是心怀愧疚的。”钟子墨说，声音里带着她终于听到的一丝纠结。
因为愧疚，所以只想作为补偿，把她捧在最高处。那样的话，总会有个男人疼爱她，但不是他。
“但林龙的事你是不是做过了！”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了。
“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彻底毁了温然！”声音里短暂的温柔消失了，只剩下厌恶和严厉。
薛涵也站起身来，波浪般的卷发向后方甩去。“所以呢？你钟子墨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十八线小演员的生活了？”她语带讽刺，那醋意再明显不过。
“我就一点也不关心她。为什么要讨论这个，我们不是刚说到钟伯伯吗？他同意近期公布我们两个的婚讯。”薛涵把玩着新做的指甲说，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闹够了没有。我们两个不合适。”钟子墨说。
薛涵听到早就预料到的话，还是被刺痛了。她突然毫不示弱地说：“就算有一天我要毁了温然，也是因为你对我的无情，你对我的无视，因为嫉妒。全都是因为你。”
钟子墨握紧了缠了绷带的拳头。“够了没有。你再敢动她试试。”
薛涵内心的魔障铺散开来，这么多年的时光，却抵不过一个她。只要提及温然，就引得他如此暴怒和大惊小怪。
她不明白，她怎么就抵不过一个突然出现的普通女人。
她终于走到他眼前，站立在对面，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那双蕴含了悲伤和坚强的，那双她在午夜时分次次回味的眼眸，她毫不犹豫地说：“我就要动她又怎样，她到底是你的谁？”
钟子墨走开两步，不再直视着她，优雅地从兜里拿出一支烟，那烟雾缭绕在他面前，倒让她看不真切他的眼神。
“她是我的女人。”他缓缓说道。
这句话还是像雷击，像闪电一般击中了她。
薛涵终于到了失控的边缘。
“呵呵，你什么都不是！你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我早就看到颜朗和她亲亲热热，那绝对不是炒CP的程度。而你，将是我的未婚夫！”
“谁都抢不走。”
薛涵歇斯底里的喊叫确实戳了钟子墨的痛脚，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淡淡的烟雾飘散开来，他的嗓音也带了性感的喑哑。
却很凉。正如这城市里璀璨却孤独的夜色。
“我郑重警告你，温然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要再动她，就做好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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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乱》是一部庞大的历史剧，拍起来自然是周期长，杂事多。
幸好温然在片场有慕容婧这么个好朋友，便感觉到拍摄过程轻松愉悦了许多。她们经常结伴化妆，结伴排戏，互相调侃吐槽。
“喂喂，你们钟总好事将近啊。”八卦的慕容婧举着星耀的娱乐杂志对温然说。温然不由得好奇地接了过来看了两眼。
“大明星薛涵和富二代帅气总裁终成正果！！！独家爆料”这杂志的标题，万年不变啊，温然摇摇头。
“不过星耀一般不会瞎写。”她对慕容婧说，带着业内人士的专业评价。
说完便想起来钟子墨那追求她的严肃语气，心微微沉了下来。
总裁的话果然也不能尽信。
当天的戏拍得差不多，导演突然把温然叫到一边说话。
“温然，今天有个饭局，你必须得陪我去哈。”导演是拍历史正剧的名导张导。平日里也是以拍剧认真负责的态度出名。却依然避免不了这些个无聊的饭局。
“额，是和谁的饭局？我必须出席吗？”自从上次林龙的事件之后，温然便谨慎了许多。她想想自己之前做娱记的时候报道的那些娱乐圈的糟心事，就觉得之前确实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豺狼虎豹，防不胜防。
“不行啊，之前能推的我都帮你推了，这次真的是投资方的关系，点名要你去的。”张导着急地说道。
“穿得漂亮点哈。”张导紧接着嘱咐道。
这下没办法了。温然只得答应。她在内心暗骂这些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把她们这些演员当作随叫随到的陪酒小姐。
她回到化妆间换衣服，想想张导的嘱咐，选了一件薄纱的连衣裙，穿起来又觉得过分性感。瞬间脱下来扔到地上。
挑衣服花了半个钟头，终于她挑了一件风格保守的小黑裙。
慕容婧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狼藉。
“呦，听说你要去应酬啦。”她幸灾乐祸地说，颠颠地跑过来扒着温然镜子前的座椅后背补充道：“我跟你说，可得小心点，这些大佬都跟猛虎一样，分分钟想把你灌醉，然后带到宾馆里吃干抹净。”
“远的不说，我拍上部戏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作弄了一个女配角，搞的人家要去跳楼。社会黑暗，不得不防。”说着她贴心地递上来一瓶醒酒药。
“这个饭前喝，预防一下没错的。”慕容婧眨眨眼睛。
本来紧张感缓和了，她这么一叨叨，倒让缺乏陪酒经验的温然心神不宁。
“没想到你这么小，看着小白一个，也跟个人精似的。”温然吐槽。
“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好吗，我赶了好几个这样的酒局，也摸清了大多数老板的脾胃。只要陪喝得开心，不情不愿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强迫的。重要的是嘴甜。”
“嘴甜”恰恰是温然最不擅长的。她的心里暗自打起了小鼓。
蓦然想起了上次鹿苗打了一个长长的电话，就为了叮嘱她入圈之后要洁身自好。
“你做娱记的时候，我可从你那里耳濡目染了不少的污秽新闻哈。你可得坚守好自己的底线，别和那些人一丘之貉。”鹿苗愤愤然的话重复了好几遍，听得温然耳朵都出了茧子。
慕容婧和鹿苗的叮嘱在温然的脑海里轮流乱晃，她穿起外套向外走去，心中惴惴不安。
张导、制片人和她坐了同一辆车。
她因为有心事，还带着些微的紧张，在车里没有怎么说话。
车子停到了一个豪华饭店的前面。
温然跟着张导他们进了门。
甫一进去，张导和制片人就都要去上厕所。
“温然你先跟着服务员进去，我们随后就到。”张导嘱咐。
温然应和着，就跟着服务员上了电梯。
电梯抵达饭店的顶楼，接下来是长长的走廊。她一个人跟在服务生的后面，顿时觉得心慌的厉害。
不太对的感觉再次萦上心头。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前。
她犹豫了一下子，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