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游记》语哲

60、炮灰将军1

　　话说，我和小王爷之间的关系总算是理出了个大概。这大概是近期比较能让我欣慰的一件事。
　　但是，战争之间的平静实在是短暂的。三日之后，十二带回了，大军将要于平峰大战的消息。
　　之前在小的战役中一直沾不到便宜的七王爷终于是沉不住气了，这次是真的要以命相搏了。手上近三十万的大军倾巢而出，其中十万的线头部队已经行进在路上了。若是论单兵的实力，十二这方面是绝不含糊的，毕竟这十二万将士都是尚武馆多年培养起来的。可是，兵力上的差别，并不是会背论语，会写楷书就能弥补的。俗话说，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七王军，对比我军，二对一还富余了六万人。
　　三国读过没有？赤壁之战告诉我们什么？想以少胜多啊，那自然是不能用常理作战。这一点，我懂，十二懂，吴振邦和酸秀才必然更懂。
　　可是战前发生的事，诡异的让人心寒。
　　我不懂兵法，不会调遣军队，没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但是我了解常理。电视上不是常演吗？ＸＸＸ动摇军心，罪在不赦之类的。可是，大战将至，虽然不是军队主将，确是部队灵魂人物的十二却忽然被一封密函召到甘肃南部。
　　送十二上马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寒意。事情总让人感觉不简单。
　　“我尽快回来，小玉多保重。”小王爷难得庄重了态度，抛下这句话，打马而去。
　　事实证明，事情的确是不简单。小王爷前脚上马刚走，吴振邦和陈沐春后脚就现身在我的面前，带来的消息居然是，平峰一役，要我带兵出征！
　　原话是这样说的：“这次平峰一役，事关重大，我军必须有必胜的把握。众将思虑再三，还是认为玉护卫那招‘声东击西’的计策最妙。我们商量的是，抽调各部的精锐，组成一支万人的佯动分队，西上平峰西部阳平，把七王军的主力引到西部，同时我军主力东进，直捣七王军主营盘……佯动部队一方面要造势，伪装成主力的样子，吸引敌军的注意，一方面又要巧妙的避开敌人，尽力为主力的东进拖延时间，实在是至关重要的很。众将都认为，这样的位置一定是要一位足智多谋，又有广大声望的人物方能胜任。玉护卫机智勇敢，令尊又是名动天下的玉老将军，实在是出任此职的最佳人选。希望玉护卫以大局为重，不要推脱。”
　　我不是傻子，别人说出一套好听的，就真真的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佯动部队的主帅？分明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职位。人数少，又在明处，承受着敌人大部分的关注，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炮灰。经验老道的将军尚且不敢揽的活计，居然抛给我程霖这么个自小连场群架都没有打过的人？！
　　“不是泽川推脱，实在是从未有过带兵打仗经验，之前献计，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怕会误了将军的大事……”
　　“形式紧急，请玉护卫千万不要谦虚了！陈某不才，于统军之道却是有些小小心得，愿一并同行，助玉护卫，不，玉将军一臂之力！”
　　吴振邦分明是惊讶的看了酸秀才一眼，但是却立马回神，一同在旁侧应承。
　　酸秀才都亲自出马了，分明是铁了心的要逼我出战。
　　我知道，自己的确是一身的疑点。早让吴和酸秀才放在心上了。只是迫于十二的面子，没敢轻易的下手。这次与七王爷决战，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丝毫不敢马虎，疑点纰漏都不敢出现，所以这两个人终于是决定下手了。想来，十二忽然去甘南，大概也是计出面前的二位了。
　　出战与否，试的是我的心意。或战或死，其实，并没有第三条路选。几个月钱还同去七王府钱救过小陆的凌晨，现在正在帐外站着，不答应的后果显而易见。
　　摇头苦笑许久：十二，你一向是精于用人，也有失手的一次。
　　上前接下将令，恐惧渗透在血液里，但是四楼却还清晰：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场孤立无援的战斗，在十二发觉赶来或是这场阴谋味儿很浓的战争结束以前，不让自己变成一份拍黄瓜～
　　几乎是没有一刻的耽误就出发了，将令一到手，立刻就有人护送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手中被塞了一套全体将士都有的药品装备。陌生而沉重的甲胄上身——已经是小号的盔甲了，下巴上还专门用带子系了结，头盔依旧是宽松的摇摇晃晃的……
　　我知道，吴是半分钟也不敢耽误的。十二是典型的大智若愚的苗子。甘南叛乱的谎，瞒不了他多久。要是让我拖到了十二赶回军中，那么，我这位妖言惑众，来历不明的疑似奸细就更难剔除了……心寒中微微有些庆幸：还好，小陆，小今，小文，没有随行。
　　费了些力气，爬上马背，心里一遍遍的回顾那次跑马时，十二教过的骑马的要诀。没有一次成功的先例，这次起码倒是骑的出乎预料的稳。我偷偷的把手心上汗抹在衣角上，攥紧温润的玉佩，开始这不可避免的为将之行。
　　大概是意料之外的吴的突然发难打乱了思路，又或是怕死的恐惧蒙蔽了双眼。行军三天之后，我才发现了一个早该发现的问题——所谓的军队中的精锐编制的佯动部队的军士，步兵的护膝和□□手的护腕，竟然都是棉质的而不是软牛皮的——军中的精锐兵士身上关节处往往更容易受伤，所以防具用的都是更为耐用的材料制作的。
　　我仰头看天，倚着参天的古木，苦笑着叹气：吴振邦，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和这一众万余人作为平峰一役的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