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游记》语哲

56、窗户纸4

　　“陈先生客气。”中国文人说话，第一步总是要来上几句类似的开场白的。
　　“玉老将军的才智忠心，陈某仰慕已久。只是可惜玉老将军，忠良被诬，一代名将，含恨而终。实在是可惜可叹。”看见陈摇头叹息，险些忍不住冷笑：第二步，自然是跟老祖宗套套近乎。
　　“所幸今上圣明，家父得以沉冤得雪。”
　　“是啊。将门无犬子，玉护卫的才智也是尽人皆知，更兼王爷的信任和亲近。能认识玉护卫，实在是陈某的荣幸。”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先生过谦，抬举在下了。”
　　“当年，玉氏一门蒙冤，几近殆尽。玉护卫却独独幸免，还真是万幸。”果然，最终的矛头还是在这里。
　　“的确是万幸，多亏有先父的旧友护佑，在下才得以幸免。”
　　“玉老将军的友人也真是仗义。不过，本以为，玉老将军的子嗣应该是精于用兵之道的，不成想，玉护卫在经商方面也有不浅的造诣。”孩子啊，那是自然啊，这可是我靠着吃饭的一技之长啊～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陈先生谬赞。”古代重农轻商，这个我清楚的很。
　　“玉护卫过谦。江南一带，不但是多出青年才俊，许多大商贾也是在那里发家起步的。玉护卫是江南人士，精于经商一道，大概也是一方水土养育。”
　　“呵呵～”不用我开口，已经替我圆谎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玉护卫的口音，倒是偏北地的多一些。”原来如此，他是抓到了这么个破绽。
　　“六岁之后，一直随师父居住在北方，乡音已经忘了大半。”
　　“也是，玉护卫自小颠沛流离，也是吃了了很多苦的。”
　　……
　　毫无营养却又暗流汹涌的对话进行了许久，字斟句酌的客套话和谨小慎微的猜测思考耗得我头皮发紧，箍着大脑一抽一抽的疼。
　　终而，陈沐春依旧唇角三分笑，衣袂翩翩的告辞而去。
　　不知是否错觉，陈沐春离开时，眉目间的神采分明是别有意味。
　　我想我之前把这位行为做作，说话迂腐的陈沐春断然的划到了百无一用的酸秀才行列，实在是大错特错。是了，这位陈秀才可是那位仁兄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才，怎么会有错？
　　不知道方才的对话中，这个在中军帐中运筹帷幄，稳居第一幕僚位置的酸秀才，到底揪到了我几条小辫子？
　　天完全黑了，春日的晚上还是有些微凉。长久的站在在渐渐被生火支灶的火光照亮的层层军帐前，呼吸都是倦倦的。
　　“小玉。”
　　身后有熟识的声音，语调轻轻软软的。
　　“春寒料峭，天果然还是有些冷的。”
　　“小玉。”软趴趴的声音中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跟这里的人相处，怎么比算账还累呢？”
　　“……”

作者有话说

　　下午或是明天，小玉抓狂~
谁跟小王爷有仇的，尽管来吧~
（小王爷：你真是我亲妈吗?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