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游记》语哲

21、 王府新生……活2

　　穿好了衣服。头发难干，顺手把它向后一拢，就放任不管了。湿乎乎的头发没法处理，事实上就是干的时候我也束不好。
　　“玉公子，王爷请您去晴苑用午膳。”
　　“好，马上。”以后就要在这里混了，总不好让东家久候。找了头巾随手一捆头发，出发。
　　能看出门外小厮对于我的形象的惊讶。可惜，我也是莫可奈何。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到底是王府的侍从，小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垂首躬身：
　　“公子，这边请。”
　　晴苑大概是在王府中轴线上的主屋了，古人一向用这里会客宴宾。才与小王爷相识不久就登堂入室，还真是受宠若惊。
　　“小玉！”
　　摆好菜肴的圆桌旁方才一直背对而立的身影已经转过身来招手了。快步走了过去，打躬作揖：“王爷久候了。”
　　清亮的眸子一黯：
　　“小玉不必那么客气，还当我是朋友就好。”
　　我自然也不喜欢那谦逊到低人一等的礼节，只是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面前的是皇帝的儿子，硬气起来，胳膊可是比我的腰还粗。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小心是要有的，不过既然上司都发话要民主了，我何苦还蜗居在专制的阴影下呢？有坡为什么不下驴？我挑眉笑笑：“说的是。”
　　桌上的菜肴并不多，但是每样都很精致，这一点我看的出来。落座后，径自夹菜享用。小王爷笑的浅淡纵容，我吃的泰然自若。只是惊到了周围的侍立的小厮仆从。心下不以为然：冯巩大叔不是说过吗？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一点洪水就泛滥，给个破筐就下蛋。上述这种得了便宜一定卖乖的人，说得其实就是区区不才在下鄙人。
　　“你们都下去吧。站在一旁看着，吃饭不舒心。”
　　小王爷很是体贴。挥退了一干观食者，心里不知自在了多少。
　　“小玉的头发是怎么束的，扎的像一蓬草？”餐后在听雨轩饮茶，小王爷突然笑了起来。
　　“那个，我从来都不太会弄。先前还有师父帮助整理，出来以后只有自己动手。这么多头发抓都抓不拢，更别提束发了。男人留长头发真是个麻烦。”
　　“哪个男人不束发？这话说的有趣。”小王爷站起身来，唤了一个小厮，“找面铜镜和木梳来。”
　　“怎么了？”抬头看看颇有兴致的小王爷。
　　“我帮你束发。”
　　找个省长级别的领导帮你梳头应该什么感受？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诚惶诚恐？
　　额前脑后的头发被梳顺盘理，真得是很舒服。小王爷肯帮忙打理头发我也真的是很感动。可是，对面那位小哥，您有必要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吗？
　　“可以了。”身后有人说。
　　“多谢！”看看镜中人，果然是清爽利索了许多。
　　“王爷，吴管家让小人来请王爷示下。玉公子的住所安排在哪里？是不是也像其他的公子一样安排到綺梨园？”
　　别的公子？怎么？小王爷偶遇的朋友看来是很多啊。抬头看看小王爷：莫非这位十二皇子类似战国的春申孟尝，以养士为乐？
　　“胡说！”小王爷的眼睛眯了起来，“小玉是本王的朋友，自然是不能安排到綺梨园。嗯……就三味苑内芳怡轩西边的那几间房子吧，离本王的住处也近。”小王爷回过身来，“小玉怎么想？”
　　离小王爷近的房子肯定是很好的。老板另看一眼，自然要识趣领情：
　　“客随主便，王爷肯让我借住已经是很慷慨的了。”
　　于是就在南烨王府安置了下来，开始了我在古代京中的打工生活。共走还没有开始，住房问题已经解决了。看来这个职位待遇不错。万里长征第一步啊，我的敛财梦啊～～～看来就要开始了。

　　午膳后有人带路回屋小憩了一会儿。下午走了出来，想看看这个新环境怎样，结果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可悲的认路能力。在一个院内有石，石上有花，石旁有树，树垂湖上，湖上有桥的如画之境，我迷路了。细风温阳，景致如画。迷路的焦虑倒是没有多少，只是初到人家府上就四处乱晃毕竟是不礼貌。我索性坐了下来，等到有人来，请他们把我引回去。
　　遥遥看见有两人走了过来，应该是王府的小厮。刚想上前打招呼，却隐隐约约听见几句议论：“……没有去綺梨园呢，去……”
　　“谁知道这个能被捧多久？这种人……”
　　古代的生活调剂是少啊，男人也这么八卦。别人的一点点事情也是饭后的谈资，不知道被议论的人是是谁。眼见得两人走近了，连忙走到近前：
　　“两位，在下迷路了，能否请两位引路？”
　　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位开言：
　　“是新到王府的公子吧？”
　　王府的公子？玉公子玉公子的，应该是吧。不疑有他，点头。
　　“请走这边。”
　　七拐八绕，我已经完全晕了。之前我真得走了这么远吗？
　　终于停了下来，前面那两位告辞离去。
　　谢过带路人，回身却看不到一点眼熟的景致。转了一个圈，看见一座太湖石垒成的拱门。我虽然不常用篆体，但看那字形分明是“綺梨园”三个大字。
　　突然想起午膳是那个仆从的一番话。这下乌龙大了，本来就迷了路，这次又到了一个新的方位，我要怎么摸回去？
　　正犹疑着，却看见那拱门内走出一个人来。
　　明眸皓齿，眉若墨画，秀发如云，加上身形修长，十指芊芊……百人看见百人都会说是美人，更何况是我这种追求美，欣赏美的人呢？
　　秋水流转，美人竟然看了过来，上下打量。正不胜荣宠之时，却听见朗朗声线道：
　　“呸，狐狸精！”
　　如遭雷击，惊怔了很久。清醒了之后忙把天地间上下左右前后看了个遍：没有别人。那么这个狐狸精是指……
　　“就是你！”美人越走越近，纤长的食指几乎要点上我的鼻子，“什么名门之后，什么会经营算账，还不是一个以色侍君的玩物？！”
　　“我？”真是大惊失色。
　　“看你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做出这个浪荡样子给谁看呢？好心提醒你，尾巴别翘的太高。你能得宠几天？才有了一点王爷的恩宠就欺到我们门前来显了？别忘了，爬的越高，栽得才惨！”
　　美人显然是盛怒至极，两颊气的通红。可是我也很是委屈啊，我第一次进王府，没招谁没惹谁，只是想找份稳定的工作，怎么就被当成了狐狸精那种传说中的祸国殃民的珍稀物种了呢？
　　“晨公子，与谁争执呢？”院中有走出了一个人来，剑眉星目，身形修长……又是位美人啊。
　　“星夜公子啊？自然是有贵人来访，王爷新捧的名门之后。”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晨公子还是不要多说了，玉公子自然是不同于我们，王爷才会多看一眼。玉公子贵人大度，不会跟我们计较吧，我们告辞了。”
　　眼看着两位美人公子回身进了“綺梨园”。我在阳光下反应了半天回不了神。
　　许久，才找到了一点头绪：看来这位十二王爷很可能是有“美少年收集癖”，甚至不止这么简单。
　　以色侍君，美人公子们，狐狸精……这件事似乎有点……即使没有一个同人女妹妹，见到这些大概也能猜出点什么了。几乎能想象到老妹笑的一脸阴险：“老哥，欢迎你光临耽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