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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玉游开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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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大半年过去了,在隐谷的日子简单有规律:吃饭睡觉耍童儿,加上练功种菜逗老头。其实有很多时候还是会很想念现世的亲人朋友的,尤其是李存信博士,他还欠我一碗泡面的钱。只是世事弄人啊~~~~~
此时的我应该是正趴在床上玩PSP,或是一边上网一边做论文,又或是带了耳麦,蹬了轮滑在校园的柳荫小径上穿行而过……而不是在炉边抹了满脸黑灰的生火,给田里纤细单薄的菜叶捉虫,或是和一只猴子抢果子吃……
思考这些的时候正跟师父和童儿趴在大青石上看星星,气氛静谧温馨的很。虽然这只是暂时的假象,更多的时候是我跟童儿厮打成一团,或是跟师父斗嘴……呃……这是外话。总之现在的气氛很好就是了。
吹着夜风,辨认着天上的星辰星座,宁静淡远,心宽的很,感觉微醺。就着一点作为学生特有的文人气质来说,真的是很惬意舒适……
“川子。”师父开言了。
“唔?”我并不转头看他。
“我想,你可以出谷了。”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转过头看着老人家。
“我的功夫,你已经把招式都学过了一遍,防身足矣。至于内力,短期强求不得,那是个慢功夫,并不需要我一直手把手的教你。谷中的生活,其实并不适合你。你和泽川不同,应该去体会一下别的生活。”师父是难得的语重心长,虽然我知道我平时的一些小小的玩笑也是促使他老人家说这番话的原因的一部分,但是依然十分感激他老人家对我的关怀。
虽然早有打算,但是我还是在心里有一点考虑。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出谷?出去开始不同的生活?啊啊啊~~~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坎坷的~~~
我过了二十多年“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闲时嚼口香糖,出门公车地铁,写字握圆珠笔,唱歌拿麦克风,即使方便也使用抽水马桶。虽然穿过来将近一年了,一直过着原始社会的生活,那也差不多是与世隔绝,不问凡间诸事。出谷后,很可能是不合时宜,难以融入社会。总之,出谷真是困难多多啊~~~
但是,若是想要在有生之年回到现世,去京城似乎又是最好的选择……
思索着这两者之间的利弊种种,迟迟拿不定主意。
思考问题的时候一向习惯拿一件东西把玩,顺手摸过一颗圆球,斜瞥一眼,却是枚果子。尚未填进嘴里,早有毛爪一只伸过来夺走了野果,然后,头皮又是一阵扯痛……
“呀~~童儿,你这个小气猴!!!!”(某哲:我说霖子,你真的有资格嘲笑别猴小气吗?)
一阵混战后,我扯着童儿的左右腮帮子,让它露出了整整十六颗白牙,扭头十二分认真的对师父说:
“我决定了,出谷!”
“……”
临行时,师父细细嘱咐,京城的环境复杂,一切要当心注意。还有一项托付的事情,前几年玉将军的案子已经平反,京城里玉府说不定还有别的后人,要我又了机会去寻。虽然这件事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好歹也是我现在躯体的亲人,于是认真郑重的记下了。
带的行李十分简单,不过是几天的口粮和师父攒的银票。接银票时小小的客气了一下,毕竟是师父他老人家毕生的积蓄,全部拿走不厚道。但是师父很诚挚的说了,原本应该舍不得,只是他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能点炉子,不如给我在路上花销。却之不恭,于是收起。(却之不恭????还是却之不聪吧?)
哦,还忘了提,包裹内还有源产地为隐谷的野果五枚,是从童儿的窝里扒拉出来的。本来是扒拉了十枚,大概是看到我就要走了,为表情意,童儿居然没有蹦上来扯我的头发。我受宠若惊,大为感动,一时良心发现,就把其中尚未成熟,还泛着青的五枚又放了回去。
挥别隐谷――――乾朝的我的第一个家,背起行囊,踏上了新的征程。一步一步,我走的十分坚决踏实。
于是,半个月以后,我就站在了……呃……隐谷入口的前面。
放心!我没有写错地名,的确是隐谷,而且就是我穿过来后居住了近一年的那个隐谷。
且不说这个,先说说大家现在对我了解多少:
我是程霖,X大经管学院在读博士,以用最小的成本来换取最大利润为人生第一目标,做人原则有三:1吃人家的绝不口软;2拿人家的绝不手短;3得了便宜必定卖乖(不然卖什么)。信仰是:钱不是万能的,偶尔也需要信用卡。最喜欢的成语是锱铢必较。最欣赏的优点是一毛不拔……以上,是我作为一名学习经济将近八年的学生对于自己所学专业所表现的最高热忱。但是,我的另外一个特点往往被以上特点的光芒所掩盖,那就是:我是路痴。
对,就是那种每走30步必迷路,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也绝对找不到北的基因为纯合子的路痴。
例子不好举,因为不胜枚举。但是,有一点,我在X大近八年了,至今去学院上课,上自习,都必须从西门进,沿着最外围的观景路走,只拐一个大弯。绝对不绕小路,绝对不抄近路,绝对不相信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是我的“三不”原则。
我没有大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精神,于是载入隐谷,虽然这对于师父和童儿绝对是一个惊……呃……吓。
童儿差点栽倒河里,而正在菜地除杂草的师父,把两颗已经成形但尚未成熟的萝卜一锄头刨了出来……
再次饱餐,换上了干净衣服,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程。虽然再三的劝告,师父他还是之一把我送出了步蝼镇,大概是这次的惊吓实在是让他心有余悸。
相对而言,童儿就没有这么友好了,这次送别也没了笑脸也没了果子,只是在出隐谷之前回头时,看到那棵大云杉上有两瓣通红通红的屁股……
一步一步,我还是走的坚决踏实。于是又半个月后,放心,我没有又站在隐谷前面,我终于站在了一个我也不认识的城市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