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侏儒 他人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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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问我几岁了，可识得字，读过书。”
“然后呢？”春娘有些急了，这不是她想知道的。
“没有了。”田染言有些委屈。
“没有了？怎么可能没有？没有又是什么意思？你刚才在院里干什么了？”春娘凶狠的看着她。
“我，我……”田染言支支吾吾。
春娘眼神犀利，问道：“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信，她不信那人会平白无故叫这小崽子上去。
“我刚才…，刚才往汤里吐了一口口水。”田染言眼睛都红了，说完就蹲下伸手抱头，像是怕挨打。
楼上。
就在田染言出去后，一名黑衣男子从靠厨房的窗子爬入，道：“主子，去迟了，厨房里那个瘸子将碗里锅里的饭全喝了，但应当是剂量中等的蒙汗药。”
听了这话，一旁绿衣男子道：“主子，好久没有看到这般识趣儿的小孩子了，要不要…？”
男子坐在桌前，用手玩着一个杯子：“运气而已。”
黑衣男子撇嘴，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现在已经够逆天了吧，他这么大时，虽然没在玩泥巴，但遇上她，肯定能被嚼了骨头。
楼下。
春娘笑了一下，道：“看不出来，小丫头胆儿挺大的，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
是呀，小孩子脑子不好使，只能想到用这种小把戏恶心一下人。可惜她不是，但现在药效还未发作，什么也不说，你会相信我什么也没干，就被叫上去了？
“春娘，怎么会事？”老三注意到这边情况，过来问。
“行了，都别吃了，全都去睡觉，看着就心烦。”春娘想起自己喝下去的汤，有些烦躁。
车夫拿来一条绳，将众人叫到一起，打算挨个绑到一起，这是一种乡下捆畜生的手法。
春娘放下碗刚准备走，却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些晕，顿时大喊：“不好，饭里有药。”
一旁的三哥警醒，立刻准备拿刀，却也无力的倒下。
“谁，是谁。”老三叫道，却没人理他。
刚才吃过饭的众人都不同程度的倒了下去时，田染诺突然向门口跑去，小胖子也急忙跟了过去。
田染言则顺手摔碎一个碗，向春娘手脚筋划去，接下来就是三哥，车夫。
将这三人手脚筋全部挑断后，田染言顿了顿，在心中盘算，中了药的瘸子和中了药的侏儒，哪个杀伤力更大？
是的，侏儒。
当她被丢进车厢时，脸上碰到了毛渣渣的东西，她当时不明白是什么？可后来听见那个帮他们要食物的男人的声音，她就懂了。
毛渣渣的是他的腿毛，那个男子已经变声，他应该是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侏儒，他是拐子之一，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口要食物，外面的人就会给的原因。
所以下午她故意和他搭话，靠着他，趁他瞌睡，在他身上摸出来了一包蒙汗药，她害怕被发现，没敢全拿，只倒了一半在手帕上，却成功派上了用场。
当时在市集，小胖子应是醒了，但又被他直接磕昏，怪不得十来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谁又会想到，孩子里面会有一个拐子呢。
当真是好算计，丧心病狂。
权衡过后，田染言还是觉得瘸子杀伤力大些，她向厨房跑去，看到瘸子晕倒在汤锅前，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把他的剩下的一条腿筋挑断，留下手筋，重新跑回大厅。
“小妹妹，你好厉害，救救我们，这里应该有解药，你帮我们找一下，好吗？”面容清秀的男孩子叫道。
“是呀，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一时间周围呼救声四起。
“别装了，你以为我的蒙汗药是从哪里来的。”田染言看着他，刚要过去，便看到，他拿着一把匕首抵到了他身旁的一个女孩。
“你是我见到最聪明的女孩，可惜了。”侏儒道。
“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扔掉，乖乖蹲在那里，不然我就要了她的命。”
楼上客房门开出一条缝，漏出两双眼睛。
“白挚，你说她会不会扔呀？”黑衣男子蹲在地上问道。
“不会。”话音刚落，就看到田染言将手里的东西扔了。
“噗，哈哈哈哈哈。好丫头，够争气。”
打脸打的太快了，又听到黑衣男子的笑声，站着地白挚气青了脸，嘴上实时播报着：“主子，她扔了。”
心里却在纳闷，不应该呀。
田染言扔了东西，却没有依言蹲墙角，而是随手扯了两块窗帘，将一旁柜子上的馒头都装了进去，然后背起。
“你要干什么？我让你蹲过去，你想让他们都死吗？”
她看着侏儒，冷漠的说道：“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我不信，你会眼睁睁看着她因你而死。”侏儒有些慌了，手上也忍不住用劲，将女孩子的脖子划破。
周围孩子见到了血，也忍不住出声骂田染言，想让她照做，田染言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见她还是毫无动静，侏儒的手抖了抖。
怎，怎么可能？
这些年不是没有拐过聪明孩子，可却没有这般冷血自私的，她一个小孩，怎敢？
看着这些小孩，田染言到底是不忍心，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她并不是因我而死，而是被她自己蠢死的，是被你们杀死的，同样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就可以站在那里，而你们却躺在了这里。”下巴向门口扬了扬，是小胖子站在那里。
“你们现在都中了蒙汗药，但他们的手脚筋都已被我挑断，所以敌人只剩下他一个，你们五个一拥而上，还怕救不了一个人？还怕杀不死一个人？”
说完，田染言不再看他们，向门口跑去，将一个包袱抛给小胖子，拉起已经看呆的田染诺跑。
同样看呆的，还有楼上的人。
“她，她这是借刀杀人。”黑衣男子愣住。
白挚不理他，看向蓝衣男子道：“主子，好久没有见到这么识趣的小丫头了，您真的不考虑吗？”
男子依旧坐在原位，手上把玩着一个茶杯，漫不经心道：“打个分吧。”
“我先来，九十分，扣她十分有累赘。”黑衣男子连忙道。
“八十分，扣十分累赘，十分安排不善。”这么危险的事，她压到自己一人一人身上，这可不是安排不善，白挚想。
“察言观色二十分，勇气二十分，智慧四十分，运气二十分，手法三十分。”
“过，过百了？属下这就去寻她。”黑衣男子听完便打算跳窗拦人，却被白挚挡住。
“还没完。”
“心软扣十分，累赘扣十分，意愿扣六十分。总分，五十。”男子说完，便朝床走去。
“心软，累赘我都能懂，意愿是什么？那个小孩不愿意？怎么可能，咱们主子可是……”
黑衣男子忍不住叨叨，白挚打断他，道：“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明早吃不到东西，小心主子抽你。”
“再问最后一句呗，你最懂主子，你说主子这是动心了，还是没动心？”
“没人能懂主子。”白挚说完便要走。
白术不死心，拦住要走的人，道：“我说错了，是猜，猜。”
“认真了。”要是没有，又为何在意那孩子自己的意愿。
“那你说这附近方圆十里都少有人烟，他们会走哪条路？他们能脱困吗？”白术靠着白挚问。
白挚走向屋内另一侧，不再搭理他。
一句？
呵！以后再信了他有鬼。
田染言拉着田染诺跑出客栈，天已经彻底黑了，她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先匆忙选了一处小路，小路两旁全是一人高的杂草，看起来可怕无比，可再可怕，可怕的过人心么？
小胖子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田染言并不在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时间太紧了，那些人的同伙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也不清楚，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他人的纠缠之中。
但突然，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回头向后看，小胖子手里拿着一块儿石头，把自己的手划伤了。
“你疯了。”田染言冲上去就是一拳。
“你是想招来晚上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吗？想死的话，自己离远一些，不要连累我们。”
小胖子被她打倒在地，死命拽着她的裤子说：“我也喝汤了，有些晕，你帮帮我，我是皇……”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田染言打断他，撕下来一条衣服扔给他。
“把你的伤口缠住，别漏血，不管之前你是谁，现在你只是个累赘，我们不可能再带上你的。”
“言言。”田染诺的声音传来。
田染言语气有些暴躁，田染诺害怕的拉了拉她，想让她缓缓，田染言却误会了，以为是她想让她救他。
“姐姐，我是真的没办法，现在太黑了，我连方向都辨别不了，咱们该怎么办，我都没有头绪，何况是还要带上下一秒就要晕倒的他。”
“不，我不是要你带我走，我就是想求你想一个办法，让我活下去的可能性大一些，被救的可能性大些，你这么聪明，想的办法一定比我的办法靠谱。”小胖子急忙着说道，素不相识，他知道现在说别丢下他不现实。
“被救？有人在救你？”田染言想到了集市上的那个少年。
“嗯，只要我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我。”小胖子的语气十分坚定。
田染言想了想，看着小胖子道：“你给我听好，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路上你是绝对不能躺的，我们会把你放到草丛里面，盖上有一些有气味杂草，驱除虫蚁，然后清理痕迹，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好！”小胖子没得选，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快晕了，二人就是把他丢在这里，他也没有办法。
两姐妹合力将小胖子拖入一旁草丛，找些杂草将他盖住，又将刚才路边的草理了理，血迹掩埋，才相伴离开。
又跑了一个小时，还是一个时辰，田染言也不知道，两人又累又渴，终于，一步也动不了了，瘫坐在地上。
田染言觉得自己好累，早产终究还是对她的身体有很大影响。更何况现在累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理，田染诺以为她们已经跑出来了，就算安全，可她却不能自欺欺人。
忽然，远方穿来了一些忽明忽暗的火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侏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