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温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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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团长会怎么选择呢！”
窒息的感觉空无前例的压着温执的每个神经 ，他像是呼吸不到所需要的氧气 喉咙处哽咽着说不出话。
听见朝思暮想的声音，何一笑绷着的情绪如潮水般控制不住理性不来“纪聊 ，是你吗？”
纪聊的面部表情变得僵硬，紧握住冒着青筋的手砸在栏杆上 ，瞬间变得通红 “不是 ，纪聊已经死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何一笑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茶水溅湿一片说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纪聊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他们都和这件事情无关 ，你还是收手接受最公平的法律制裁。”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个…人贩子有什么资格啊 ，你倒是告诉我啊！”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 ，她的情绪无止境的流露出来“收起你的大义凛然。”
“纪聊，对不起 ，纪聊对不起，纪聊 对不起“他一遍一遍的重复叫着她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纪聊吸了口气抬手擦干眼角处的眼泪 “温执，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
随饮刚向前走几步一旁被安排的壮丁立刻凑上去拦下她，随饮被制止住只能大声喊叫“温执 ，你知道答案的。”
“随饮……”温执轻唤声她的名字。
随饮挣脱开壮汉，冲到纪聊面前抢夺回手机“我在……”
壮汉想去制服她纪聊摆摆手，示意他先退回一边。
没有阻碍，随饮退后几步紧握住电话 “温执，你还记得上次你问我问题我给你的答案吗？没有口是心非。”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声音，挣扎，选择， 难过 ，不舍……
随饮很心疼他“温执，请记住你的身份。”
身份？他是军人 ，保家卫国的军人。可是哪里有她哪里才是他的家。
紧握住手机青筋曝起 ，那单单只为她一人波动的情绪隐瞒在眼眸中 “随饮，等我、 我会去找你。”
像是松了一口气随饮放下手机 ，直勾勾的看向心怀不轨的女人“他不会后悔。”
纪聊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她想透过她的眼神她的表情知道 ，可是都无功而返。
气急败坏的纪聊夺过手机 “三分钟时间到了，温执做出你的选择。”
“你别逼我。”夜深沉静抬眸望去，平静的湖面深不见底。
寒风凛冽海风吹起他的边边衣角，浓眉下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光芒，一尘不染干净纯粹的眸里黯然失色，薄唇微启“随饮 ，我守着国等你回家。”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纪聊随手一丢 ，手机落入茫茫大海不见踪影“于温执而言 ，也还是没办法两全其美 ，不还是弃你而他。”
语气中嘲讽意味明显，带有刀疤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浅笑 ，嘴角微微上扬得意着张狂着。
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无药可救，她现在宁愿忍受着狂风暴雨 ，也不愿意和她多待一分一秒。
小船停靠在货船旁边 ，纪聊有规矩的拍下手掌 ，寻声立刻有人围上来“请随小姐去小船上坐坐。”
随饮避开他们越过纪聊 “不劳烦纪小姐。”
说完徒步离开在快要登上小船的瞬间，冲着纪聊比中指“我随饮，看不起你。”
纪聊恢复平静的脸上再现波澜 ，随饮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电话被掐断，温执垂眸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次出现红点的位置。
她声音消失的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
呼吸变得急促 ……
“温执对不起。”何一笑话刚说完 ，温执心情烦躁的切断电话。
此刻他就像不知前往该往哪走的迷失者 ，迷茫徘徊失去自我。
“哥卫生定位，帮我卫星定位她的位置。”
随饮来到小船看着远去的货船 ，叹口气，果然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容易引起人注意 。
小船上有两名男子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从随饮刚来到小船上，两个人就像看犯人一样紧紧盯着她。
胖子肥嘟嘟的表象比较可爱 ，瘦子傻乎乎的看似比较呆萌。
随饮从商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看人面相大概做事风格，猜的八九不离十。
随饮无奈耸肩“老哥不用那么严肃，茫茫大海我怎么逃。”
说完指向汪洋大海“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还指望我长翅膀变身飞过去啊！”
胖子和瘦子互相看一眼冲对方点头 ，果断干脆的盘腿坐下。
瘦子喝了口酒水“大哥这次后我们就金盆洗手。”
胖子点头附议“我也是这样想的干我们这行也不容易啊 ！担风险。”
“还不是社会太现实，要不然谁特么闲得蛋疼干这样的事情。”瘦子道“胖哥我敬你，没有你也没有今天的我 。最后一次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举起酒杯和他碰撞勾住他的肩膀“大哥答应你无论以后大哥怎么样了，一定不会忘了你。”
随饮看着两人一称一合 ，莫名其妙的想笑 ，这两兄弟还挺有意思。
走向前和他们一样盘腿坐下 ，拿过空出的杯子在他们的注目下斟满酒水“难兄难弟啊！”
两人防备的看向品酒的随饮，停下各自的动作，颇有一副随时作战的准备。
他们的防备随饮看在眼里 ，勾唇轻笑“防备我？你们放心我做不了什么 ，现在我们也算是同一根绳索上的蚂蚱，接下来合作愉快！”
“随氏集团的代言人久仰大名。”瘦子举起酒杯继续开始的动作。
胖子肥嘟嘟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叹口气“唉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的谈话都离不开钱 ，随饮也知道做这样的事情大多数也是为了钱，故作试探的问道“你们很缺钱。”
提起敏感字眼两人脸色变了又变，胖子恼羞成怒的摔开茶水杯“像你这种有钱人懂什么。”
“没过过苦日子的集团董事长知道赚钱多不容易吗？”瘦子也开始激动。
这也是当今社会存在的问题 ，穷人太穷富人太富。
不过这欲加之罪强加到随饮身上让她理解不了 “以前小随氏刚刚起步的时候 ，我受的苦不比你们少”
瘦子来了兴趣“怎么说？”
随饮举起酒杯胖子立刻替她斟满，随饮轻笑“商场竞争力强大 ，小随氏刚开始也是和其它小企业一样，毫无生存的价值。那时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每天各种应酬各种勾心斗角 ，喝酒喝到吐血 ，为了公司琐事差点病倒 ，有时候连做梦都是在工作的场景。”
随饮不想多说瘦子莫名感慨“谁都不容易。”
情绪被带动起来随饮故意套话“你们应该也不容易吧”
“当然不容易的这辈子受的苦多于甜”瘦子情绪容易被带动，说起来口无遮拦“不过胖子比我更艰难。”
找到关键点随饮顺水推舟“怎么说？”
瘦子应该是顾及胖子的感受 ，看了他一眼 见他没有说什么望向随饮 ，积压的情绪像是找到突破口 ，所有的话抑制不住的流露“胖子有个很爱的女孩那个女孩也很爱他，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村里让人羡慕的一对 。不过啊后来她不甘于现状只身一人去往大城市 ，她在那边发展的很好，那边的男朋友也对她很好。”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她被查出癌症晚期，她男朋友真特么的不是人，硬生生的抛弃她，我胖哥看不下去可是又无能为力。”
明白事情因果随饮注意着胖子表情变化道“所以你们这样做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救那个女孩。”
瘦子点头“前两天有个女人找我们哥俩 ，我们一开始是拒绝的 ，可是医院的病患通知下来了 ，也是把我们逼到绝路。”
胖子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切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瘦子还打算再抱怨，随饮察言观色知道胖子心理不好受急忙转移话题“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
瘦子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回答“近海，今晚如果可以熬过去 ，就会雨过天晴。”
随饮放眼望去天空中乌云密布，海面上卷起层层海浪，狂风吹鼓着船旗，发出乒乒乓乓的敲打声。
方圆几里没有船只靠近 ，只有它这一叶扁舟独自驾游。
一直沉默不语的胖子突然开口“可能没有办法安全抵达，我们的船只漏水了。”
温执接起电话 小声叫了句“哥？”
“位置出现在近海边缘，大概目的也是近海延岸。”
胖子话落随饮和瘦子同时起身 ，前往船尾一探究竟 。
如胖子所说的那般，船尾处有个很大的缺口水在不断的往上涌。
瘦子激动的握住胖子的手臂“怎么会漏水呢？”
看着船只上的缺口随饮皱起眉头，眼神在胖瘦两人间来回打量“有人故意破坏？”
“是不是你！”瘦子抓住他的衣领领起他怒吼道“告诉我。”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胖子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的瞪着他“就是我，没有错。”
没有控制住瘦子抡起拳头给他一圈“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样做。”
胖子擦去嘴角边的血迹撕心裂肺“要是不这样那个女人是不会救她的，你懂什么。”
“所以为了她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她值得吗？”
死他不怕，他怕死之前还带着不甘。
见此情形随饮无话可说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说着说着瘦子眼泪汪汪掉下来“我叫你一声大哥 ，你说要干我跟着你 ，你说干完收手我陪着你 ，可是你现在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做 ，我他妈看错你了。”
“你住嘴！”胖子气急败坏道“你说我可以别牵扯到她，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可是我心疼你 ！”
两人开始吵的不可开交随饮略微有点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走上前挡在两人间“你们都不要吵了 ，先想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况。”
说完瞥向想打岔的胖子“我答应你，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帮助你喜欢的人。”
胖子没有想到她会热心肠的帮助他，毕竟他错在先 ，甚至有些理亏“没有办法的她调查过情况，这一片海域夜晚十分是不会有船只行驶而来，所以只能…”
他不说随饮也明白 “所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对吗？”
准备接这单之前胖子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是“瘦子，下辈子请让我为你而死。”
瘦子擦干眼泪别过头“大老爷们 ，别哭。”
随饮也没有办法，如胖子所说方圆几里是不会有船只靠近 ，而温执可以找到她吗？
无依无靠时孤独感越发涌上心头 ，无助失措孤单寂寞，还有一丝害怕 。
时间悄然划过水位在不断的上涨，船上的物品慢慢被渗进的水浸湿，水的冲击使裂缝不断增大。
缩紧身子双手抱在一起，搭在弯着的腿上，看着不断涌进的水，随饮的心开始变得焦躁。
纵然她坐拥身价上亿，即使她商场上无坚不摧 ，就算她放浪不羁桀骜不驯 ，可她到底还是个小女生。
水位已经淹没船只三分之一 ，一望无际没有一点会出没船只的迹象。
随饮拉紧温执先前搭在她身上的外套，脑袋全部缩在宽大的衣领里鼻尖轻嗅 ，摄取他的味道。
她本就瘦小现在她缩在船边角 ，就有小小的一团着实让人心疼。
瘦子心软褪去外套走向前“随小姐，外套给你。”
随饮抬起脑袋望向他摇头拒绝“不用了。”
少有的脆弱，随饮掏出温执给他的军徽 ，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喉咙处哽咽不已 。
水位在不断的上升狂风也悄悄而至 ，夜晚海上的温度更加低。
露出在外的眼睛被狂风席卷的睁不开 ，揉揉吹进沙子的眼睛，因为太过用力眼眶处有些红肿。
她一系列动作瘦子一直关注在眼中 ，和胖子对视一眼 ，默契让他们都赞同彼此心中的想法。
瘦子裹紧外套掏出手机递给她“水位在不断上升预计十几分钟会完全沉沦进大海，我这样做，希望你会没有遗憾。”
瘦子他倒是无所谓，他这一生经历的曲折太多，现在的他无依无靠，对他来说或许这是最好的解脱。
随饮接过手机输入熟悉的号码 ，迟迟没有按动通话键 。
想听见他的声音想被他抱在怀里，想一直依偎着他想陪他共度余生。
整理好情绪抬头控制住眼泪不忘下流，轻咳几声深深呼吸一口气 ，勾唇咧出一抹直达嘴角的笑容。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见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随饮的情绪瞬间崩溃话语中带着哭腔“温执？”
她的声音沙哑无力听在温执耳边，心疼却在心里 “随饮，你听我说。”
温执打着最坏的打算，他心里最清楚如诺不是她没有一丁点办法 ，她是不会流露出害怕无助的真情。
他说过露水红颜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想去天堂走一遭 ，他必誓死跟随。
“结婚报告你收到了吗？”
随饮本想止住泪水，可听他一说想起送军姿前一天收到的秘密快件 ，眼泪控制不住的溢满眼眶 “收到了，我收到了。”
“所以你现在愿意嫁给我吗？”风吹乱他的头发额前碎发遮住他深邃悠长的眼睛 ，他向前几步走到夹板边缘。
他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寒夜里温暖人心的鸣声，暖意流入心脏边缘。
船内的水不断往上涨，她的两只脚已被海水淹没，脚趾被海水泡的泛白 。
随饮褪下鞋子把脚裹紧他的外套里面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在通话中 。
随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只能默不作声的等他再开口。
温执的外套很宽大足够裹下瘦小单薄她，傍晚海水上涨的趋势比较猛 ，海水已经淹没船只三分之二。
那边他均匀的呼吸通过话筒传进她耳边随饮吸下鼻子“温执 ，我没有办法了。”
她语气中的绝望被她很好的掩饰，可温执的心脏揪的厉害，也疼的厉害。
抬脚踏上夹板边缘“随饮 ，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随饮握住手机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温执温执温执……”
“随饮我后悔了，后悔这次见面没有好好抱着你，后悔在货船上丢下你 。”
“我应该去爱你狠狠的爱你，这次如果我赶不上你……一定要等我 。”
“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发自内心 ，对你许下的每句承诺都会做到 。”
他不善言辞，可是会做一千件事情去完成说过的每一句话 。
于随饮而言遇见他爱上他拥有他， 已是最幸福最知足的事情。
海水已经淹没了她下半身，水位慢慢上涨和她腰身齐平。
温执踏出夹板望着漆黑的一片海面 ，心凉如灰 “随饮 ，从现在开始叫我的名字我会陪着你 。”
当海水全部淹没的时候 ，当你停止呼唤我名字的时候 ，不管怎么我都陪着你，哪怕是死。
“随饮，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