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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温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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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谁了可是却没有最直接的证据,那些收集到的零零碎碎的线索,那些无意间发现的细微物品,那些道听途说而来的言辞,都需要最直接的最有证实度的理由去阐述它。
“温执一样的钥匙 ,一样的戒子,我也知道是谁了。”
她记起来了她无意间看到的东西 ,成为破解密室杀人案的关键。
“是吗?那就开始吧! 我不会放过他”
他盯着右侧半掩的门 ,碎发遮挡住他的眼眸 ,周身的温度在持续降低发冷到极致。
那双眼睛犀利的盯着他 ,被染上杀意的眼眸此刻竟显的几分恐怖。
在暗处的周末嘴角挂着似释然般放肆的笑 ,他轻关上门步伐不轻不重的踩踏在地板上, 那抹上扬的嘴角弯出弧度“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可语气中针锋相对意味明显,温执也不是善类,长年的军事演习让他自带的压迫感像是狂风般席卷而来 。
他针锋相对他全数奉还“周司机那么晚了不也没睡 ,怎么有心事?”
气氛略显紧张随饮松开温执,整理好衣服裹紧被褥自然而然的扯开话题“周司机晚上还是要注意休息 ,休息不好伤身体。”
周末听完轻笑“谢谢随小姐关心 ,我会照顾好身体 ,还是不劳烦你费心。”
墙上挂着的大本钟内 ,秒针不停的绕着轮轴转动 ,夜幕也悄然无声慢慢消散 。
随饮还想说什么 ,突然桑军所在的房间内传来一声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凭着职业本能温执快速翻起身来,跑到桑军门前敲了几下,见没有反应穆然撞开。
紧随其后的随饮和周末 ,加快脚步跑进房门口 ,见到屋内景象双脚像是粘上胶水猛然停顿住。
屋内抽屉全被打开抽屉里面的文件全然撒落在地板上,床头柜也像是刚被翻过一样 ,地上躺着的桑军捂住额头 ,鲜血顺着指缝一丝丝溢出。
坐在床边捂住脑袋的赵渗,手脚哆嗦着发狠般的盯着地板上的笔记本。
随饮快速跑出房间 ,找到客厅内急用医疗箱 ,顺势拿起桌边湿纸巾返回房间。
没有和温执在一起以前,随饮的心思都在小随氏上面 ,那个时候小随氏刚刚成立 她也有很多时间去丰富阅历。
大学刚毕业那个暑假她基本上都是成天和段晋混在一起,丢失的时间里面她也学会了很多 ,比如简单处理伤口。
走到他的面前语气也是命令性“手拿开。”
可能是真疼桑军识趣的松开手,任由她处理擦拭着伤口。
随饮的技术当然比不上正经的医生,处理起来就有些瘪手瘪脚 ,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住疼的赵渗嘶的一声叫出来。
温执走到他面前弯腰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手下的力道隔得他生疼忍不住的欲想出声 ,兜到他凌冽的眼眸时硬生生憋住 ,他的声音也恰时响起“疼也给我憋着。”
有了温执这个严厉的助攻 ,接下来的包扎工作随饮做的也得心应手。
温执起身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倒退着退向门边 ,抬脚用力一带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其他人分散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处理好伤口的随饮将医药箱放在一边 ,跑回他的身边。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不重却很有分量 ,他独特的嗓音充满威慑力。
周末最先反应过来 ,转身看向温执瞥一眼紧关的房门 ,七分挑衅三分不屑“你是要审犯人吗?”
话音落后情绪不稳定的赵渗显得有几分激动“温执你什么意思, 质问我们就算了软禁我们就算了 ,凭什么怀疑我们。”
“凭什么?”温执低声重复他说的话轻佻散漫,懒散的靠在门后脚跟抵在地板上“凭你们做过违法的事情,凭你们知错不改 。”
他与生俱来的气魄和强大的气场,让他们心中闪过一丝胆怯 ,可是强大的心理素质又支撑着他们默契的打着心理战。
一言不发的桑军突然站起身子徒然向前几步 ,恶狠狠的睁大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我们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了 ,你今天倒是说清楚。”
“说清楚”又是一句不带感情掺杂的反问,温执解开袖腕上的扣子微微卷起,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七年前你们涉嫌一起盗窃案 ,而主谋就是死去的管家。”
“盗窃案?都七年那么久了 ,怀疑我们也要拿出证据。”赵渗咄咄逼问
温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自顾自己的言辞道“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 ,那晚疏通网络以及电路的赵渗你先是假扮工作人员 ,待都离去之时袭击了电脑保安系统,再利用精湛的电学知识和熟悉的手法关闭监控设施,就算这样你们仍不放心 ,还是做好全套撤离准备。”
“温执这只是你的推理,你有…”周末的话还没有说完 ,温执淡淡的看向他冷声不耐烦的打断“周司机 ,你对她动了杀机是吗?”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在寒冷的夜晚更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的眼神太过可怕,明亮的室内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眼中的不悦与阴霾。
周末心中一震脸上还是面不改色 “你在说什么我对随小姐没有任何的意见 ,怎么可能起杀心!”
见此情形随饮皱着眉毛急忙补充“周司机温执并没有说是我。”
察觉中圈套周末握紧拳头 ,不动声色的隐瞒 “随小姐 ,你们是不是查不到凶手想要诬陷我。”
‘啪’一声重物落在周末面前 ,温执低声警告“对她客气点!”
周末旁边的桑军显然被吓到 ,愣住几秒后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翻动着巡视内容越往后看脸色越苍白,紧抿的嘴角暴露他内心的阴险害怕。
温执很满意他的反应,是他预期中的效果。
那双星辰大海的眼眸张扬跋扈的盯着他,话中的冲击性紧逼灵魂“管家有记笔记的习惯 ,这本笔记就是管家亲笔所写。里面记载了当年盗窃案的参与者和作案方案 ,七年前你们盗取砖石后原本打算分赃 ,可是这个时候发生了变故 ,管家带着大量砖石逃跑 。那时警方也在密集查此事,你们都在躲避着警方不好出面,可是说你们是丢了夫人折了兵。”
“笔记中记载又如何没有指名道姓,刚才所有只是你的推测而已,没有直接证据。 ”周末是里面年纪最老陈,注重的细节和关注点细腻,猜测温执没有直接证据句句逼问。
“是,笔记中是没有指明道姓。 ”温执轻声应着他也是很肯定他的言辞 ,可是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周末死去的管家 ,赵渗桑军 ,刚刚好是盗窃罪应有的人数,至于在外接应你们的应该就是陈灵陈小姐。”
温执没有给他们发言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这次你们来到这边的目的很明显 ,应该是想要回当年应有的所得。 ”
“我想说的是在座的应该都早已改姓换面了吧! 是不是打算得到所需 ,就隐姓埋名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毕竟应得的可以支撑你们一辈子。”
他说话直截了当毫不加以隐瞒,可是语气中刻意隐晦的含义不加以深思倒是毫无察觉。
“部队里教你的就是没有证据直接诬陷好人吗?你所说的只是你一味的猜测,部队里面温团长也是这样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吗?”
赵渗说的话倒是先让随饮心里不舒服,怎么可以侮辱他最热爱的事业。
礼貌教养通通抛之脑后,随饮沉默了几秒试图找回在商场上精明能干的状态,且不加余地的反击“如温执所说你们来到这里都是有所求有所目的,借宿的桑军修电路的赵渗以及周司机,你们不都是想知道当年盗取的砖石在哪里吗?好巧我知道在哪里。”
桑军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眸一瞬间染上欲望的色彩。
上前想要抓住她 ,却被温执阻止 。
温执甩开他的手拉向身后 ,单身搭在两人之间 ,护着她纤细的身子“想试试武力解决?”
好在桑军识货退后几步 ,可是语气里面的占有色彩没有减一分“告诉我,在哪里?”
周末皱眉的退到床边上 ,双手紧紧的按住太阳穴,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随饮迈着关子和他周旋 ,心中的小算盘渐渐油然而生“DR对戒一生是不是仅仅只可以定制一枚。”
“什么?”桑军皱着眉毛反问。
“没什么”随饮故意吊着他的胃口,说话间眼神似有意无意般瞥向周末所在的方向“你们这般互相伤害 ,就是为了最现实的物质?”
周末的脸上没有一丝色彩 ,那褶皱般的面容在灯光下竟显苍老。
她的问题没有人理会或许说是想不到可以反驳的言辞,随饮很喜欢这种感觉,怼人怼到说不出话的成就感,如此痛快。
“你们都不知道吧!你们永远得不到哪份不该属于你们的钱财。 ”
“因为……”她微微停顿勾起他们的兴趣 ,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突然就笑然了 “因为那比钱财造就了后山别墅。”
“不可能,你们休想骗我。”桑军气急败坏的弹跳起,发狠般用力甩丢笔记“后山别墅是岳老爷子所建造,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忽悠就蒙混过关的傻子。”
“你错了 ,后山别墅是当年爷爷从其他人那里入手而来。”钥匙插入小孔的声音响起门被轻轻推开, 岳邱的身影映入到眼球中“我想当年卖给爷爷别墅的就是管家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应该是想要过着安逸的生活,逃避着过去犯的错误 ,算是心灵上得到一丝藉慰。”
赵渗很难相信这一点他辛辛苦苦想要得到的财富 ,不可能如此消失接下来的话几乎是吼出来“我不会相信,除非他亲口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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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晋发现随饮遭遇危险是在她入住别墅的第三天,最近两天工作繁忙又听乔悄说她现在和温执在一起,所以没怎么上心。
乔悄拨打电话仍然是对方不在服务区,盯着手机屏幕,三点五十拧着眉毛望向段晋“两天了温执乔伍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段晋会不会出事了 ? ”
段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笑脸像是有感染力般, 他似无意间勾起嘴角“整整两天了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乔悄你继续联系她。 ”
知道他什么意思乔悄了然于心 ,点头后和他商量着对策“段晋随饮和温执前往岳家后山别墅,去之前怕出意外,所以每隔一段路程她都会给我发定位我转发给你 ,你按照上面去寻找会省不少时间。
“嗯可以”段晋掏出手机 ,看她发来的定位低声沉吟“和温执在一起我放心不少 ,她不会受到伤害。”
“谁说不是呢!”乔悄之所以那么淡定也是这个原因 ,温执是不可能让她受到一分伤害 交给他都放心。
“对了!”乔悄突然想起来什么 ,叫住起身要离去的段晋“找到随饮后 ,让她赶快回来 ,岑言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段晋转过身来低声询问“岑言?他有什么事情非得那么急迫。 ”
“不知道工作上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他转达 ,他说要亲自告知随饮应该是其他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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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赵渗说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桑军躲避着温执探究的眼神 而周末还是一副坦然若知的模样。
“亲口告诉你?怎么亲口告诉你?还是你想去找他?”随饮心中受了刺激 她想不到可以为了物质方面的需求 ,说出这种话。
她的语气不似最开始那般还有一丝怜悯,她现在胸口积累的只有愤怒,她也不似温执那般 ,他冷声冷言是给别人最大的伤害 ,他会控制情绪可她控制不住。
“你装什么清高 ,你们这些女人才是最贱的。”桑军恶狠狠的瞪着她 ,那双眼睛充满阴霾阴森可怕。
“陈灵不是喜欢管家吗?不就是因为他比我有钱,我那么喜欢她到头来不还是白空喜一场。”说到这里他似自嘲般勾唇一笑“可惜了她喜欢的人如此这般花心,爱而不得的苦衷也好品尝一番 , 和我感同身受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内心得不到救赎 ,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能忍心不拉她下地狱,他所目空的一切是深渊是战乱,他喜欢那种求而不得独自占有的喜感。
他的话让温执心中的不悦情绪慢慢滋长,他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可怕到极致“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对她客气点,嗯!”
最后一个字带着男人的不满和气愤。
正如他所说她是他捧在手心上的珍宝 ,他舍不得说教,舍不得发脾气舍不得骂她。
什么时候他温执的女人,轮到别人说三道四 ,什么时候他的威严在逐渐削薄减退 。
他这般的将她护在手心里 ,着实让她受宠若惊。
没在一起前他责任般护着她 ,在一起后他心疼般护着她。
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温执那么生气的样子 随饮也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
反观对面周末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威胁的逼迫的他都参与过 ,可是对方是军籍还是不要把他逼得太紧,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温执屈膝蹲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打开后快速扫了几眼 ,慢条斯的褪去外套“盗窃罪是要坐牢 ,那么杀人会怎样?”
他云淡风轻的说完似不经意淡淡望向随饮询问“你知道吗?”
突然被点名她很默契的配合他,斜靠在门边低着脑袋,玩弄着碗上手表痞里痞气“大概得去警察局走一遭才知道”
“是吗?”温执挑眉反问“我倒是挺想知道亲手把罪人送进监狱是什么感觉。”
随饮抬眸望向对面脸色狰狞的几人 ,勾唇一笑倾城倾国 语气中轻佻意味深长“哦! 那你说该送谁进去比较好!”
“你确定凶手只有一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