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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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随饮总是收到奇怪的短信比如
“你今天穿的藏青色格子大衣格外好看，比我初见年少时的你更加有韵味。”
“晚上风大多穿点衣服不要感冒，生病不是好借口，没有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和去见想见的人。”
“拉你入地狱一念之间 ，我会在地狱陪着你，愿我们永世得不到救赎。”
她一开始倒也没有在意 ，以为只是恶作剧 。
直到昨天晚上她突然接到医院的通知，医院那边说找到和何泳匹配的眼睛，但是必须她明天亲自和捐献者谈条件。
关于这一点她没有多想，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当天晚上收到一条这样的信息。
“捐献者要的不是钱而是你的诚意，明天希望你本人到场不要迟到。 ”
她总感觉有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背后就像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冷嗖嗖的盯着她，让她呼吸困难心情沉重。
她怀疑过岑言毕竟他找人跟踪过她，可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联系无非就是小随氏。
她也明确表示小随氏她可以拱手相让，他也就没有理由处处为难她。
随饮握住杯璧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绷紧的身体，冷静的按照常理分析“根据我收到的短信推断，跟踪我的人应该认识我很久，短信中说到年少两个字，所以认识我的时期大概是高中时期。我和岑言是大学同学 ，大学的时候也没有交流，直到后来有了小随氏才联系增多。他不一定就是跟踪我的人但也不能排除嫌疑 。”
这件事情乔悄也知道 ，这一个月内她也心惊胆战 。
怕她受伤！每天都坚持送她到随宅附近目送她安全到家。
这会儿听到随饮的分析 ，也说出自己的看法“岑总自建立小随氏以来 ，对它的重视用心程度不亚于你。撇开你们关系不好这一说 ，他也是尽心尽责 。短信里字里行间都流露着爱而不得的怨恨，岑总于你也只有股份上的纠纷 ，他曾派人跟踪过你。如果这会儿还匿名给你发短信那么一开始他就不会暴露自己 ”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随饮“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是疯狂的追求者？”
随饮垂眸想了一会摇头“高中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特别听话 ，哪里像现在这样在商场上练就一身张扬跋扈的性格，而且那个时候被温执保护的太好，得罪了什么人都他帮我摆平。疯狂追求者更不存在全校都以为我和温执在谈恋爱 ，还没有人敢给温执找不痛快。”
乔悄单身托腮翻动着手机信息，奇怪的询问“信息上有说关于小泳的事情，也就是说跟踪者跟踪你的时间久于一个月，而且连医院通知你的事情都知道 ，会不会公司有内鬼。”
这一点随饮自然也发现了 ，知道她行程安排的人不少 ，但知道她私事的人还真没几个。
她皱着眉毛眼底愠色紧缩，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乔悄你猜如果我知道是谁会怎么做？”
乔悄拍着她的肩膀轻笑“站军姿、 负重越野 、罚跑操场。”
标准的温氏惩罚……
听到她的答案随饮不是很满意摇头，乔悄撇了她一眼正要发问 ，就听见她说“罚跑操场？惩罚太重了…… 大概会罚他跑长城。”
乔悄失笑永远没个正经，看着她妩媚一笑本想说的“温执知道吗？”改成“不打算告诉温执。”
随饮摇头潇洒的挥手“不了！ 就算知道他也没有办法陪着我，况且都联系不上他明天段晋陪我去。”
“也是！ 温执身份摆在哪里应该抽不出时间”乔悄道“明天也是送军资的时间想好了。”
“嗯！ 总是要把他排在后面一次”想他！ 这一个月以来每天都在想。
思念是一种病态 ，它就像江水涨潮席卷而来 。
不受控制 ，不问归期 。
想念是一场梦境 ，它就像走不出躲不掉的梦帘 。
是习惯 ！是上瘾！
何商务抵达交易地点没有见到随饮，没有惊讶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有点担心。
如老大猜测的一样，岑言一定会想一切办法拦住随饮跟随运载车。
依他对随饮的了解 ，一定是碰上棘手的事情。
不然不会在二选一中弃老大选其它。
按照规定完成任务 ，路上也没有遇见类似麻辣火锅事件。
突然觉得随姐上次做法完全正确 ，逼迫麻辣火锅开枪 ，这样他们才好以正当理由在和平地带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这次的交易时间比较早，何商务归队的时候上午的训练任务刚刚结束。
汇报完工作后何商务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在站台附近。
何商务来到站台就看见坐在双杆上面漫不经心吃糖的温执。
小跑过去在双杆下面停下“老大完成任务”
温执收起糖罐放入口袋中 ，没有说话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老大随姐一定是遇见棘手的事情，不然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何商务是受不了这低迷的气氛 “随姐这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她对待感情无比认真。”
温执淡淡看他一眼轻笑“她影响力倒是蛮大的 ，以前在学校我就知道。”
他的话勾起了何商务的兴趣 “随姐高中的时候有很多人喜欢”
谈恋爱他是不敢问，他可不想劳累一天后还附加体力训练。
“嗯 ！是挺招人喜欢”温执道“那个时候随遇把她交给我她成了我的责任，责任于我而言重于生命每天都想把她保护好，舍不得她受委屈 。看她那么乖巧总是想逗她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泪，我特么的都想弄死那些让她哭的人 ”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眼睛漫无目的的看着远方 ，就像雾霾升起迷失方向独游的轻舟迷茫不知所措。
随后他又喃喃自语“可是一直以来她都只是我的责任 ，怎么就喜欢上了。”
何商务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但他知道责任对于一个军人的重要性 “随小姐任由自己的感性 ，一步步脱离小随氏 。老大会不会为了她好为了不让她心血毁于一旦 ，而选择放弃她。”
温执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嗤之以鼻哼笑 ，反问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放弃她？她就会放过我？别做梦了逃不掉了接受了也就认了，这一生只能她了。”
何商务“……”每天都在吃狗粮
这一个月以来 ，吃饭的时候会想她、 开车的时候会想她 、站岗的时候会想她、 训练的时候也会想她。
闭上眼睛幻像是她，进入梦乡身影是她，心里念念不忘是她，嘴里喃喃自语是她。
温执纵身一跃调下双杆，目光坚定的看向站台“我守过的岗不能倒，我守过的人不会弃。”
下午捐献者来的医院时，随饮和段晋早早就在等待。
看见他们到来随饮立马起身迎上去介绍自己“你好我是随饮，我旁边的是段晋。请问怎么称呼。”
捐献方来了两个人 ，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夫妻。
女子向前走一步 “我先生姓周，直接称呼就行。”
“周先生周太太可以和你了解一下情况吗？我希望你们自愿强人所难我做不来。”
随饮做事一直都是这样 ，即使捐献者合适对方愿意，如果损害到对方的利益，她宁愿放弃这次机会。
周太太也是明白人直截了当“捐献者是我二伯 ，今年初检查出有癌症，活不了几个月。也是幸运和那孩子合适，我们就想捐献出来 ，让二伯的眼睛代替那孩子的眼睛让那孩子延续二伯的生命。”
听完她的话随饮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事欠考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
段晋明白她心里想什么替她解释“最近捐献者太多，来的目的都不纯。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权 ，还有的为了卖人情。我们多想还希望你们谅解。”
“没关系道理我们都懂”周太太道“要说我们也不单纯 ，以后可以经常见那孩子吗？”
“当然可以”随饮说
“只是还有一个请求”说到这里周太太眼眶湿润声音梗塞
段晋知道随饮见不得这种场景 ，揉着她的脑袋“你说”
“我只希望可以推迟二个月，我们还想带他看尽繁花世界，让我们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他心里，我们怕他会忘了我们。 ”说完怕他们不答应立马补充“时间一到我们我们遵守承诺”
感性纵然快于理性，但这会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随饮转头询问医生后者对她点头。
她看着那对夫妻给与了承诺“你们放心在可控制范围内你们随意，我知道你们不在乎补偿但是还是希望你们接受，这样对彼此都好。你们收下补偿理所应当我收下也会好受。”
“补偿？”周太太轻笑“你们不是已经给予我们该有的补偿”
听到周太太说的话，随饮疑惑的看向段晋后者给了她淡定的眼神。
随饮了然点头故作镇定套话“先前的补偿是我秘书一手操办我不知情，希望周太太告知给了怎样的补偿，我好知道她有没有用心完成任务。”说到最后几个字语气故作轻松似开玩笑。
“那个给我钱的是个女人，她说她老板会亲自和我们谈话 ”周太太简单叙述着发生的事情“给了我们一百万的补偿 ”
随饮点头“我秘书比较有个性 ，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吓到你们吧！”
周太太看了一眼周先生 ，像是在犹豫什么说话也支支吾吾“没 ……没有！”
看出她的犹豫，随饮拉一下段晋的衣角，段晋会意上前一步“有什么事请你们不要隐瞒可以告诉我们吗？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周先生对周太太点头后者想了一下 ，全盘托出“那个女秘书很早之前就联系我，像是故意托着我的时间，还让我们提出要你亲自出面否则会对我们不利。”
夫妻走后随饮和段晋来到病房，推开门走进去。
听见动静的小泳露出脑袋双手在空中摸索 ，见状随饮立马迎上去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泳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吃了！ 吃了一大碗。”
随饮和段晋对视轻笑“过段时间治好眼睛，随姐姐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本以为他会答应可他却收起笑容摇头 ，随饮疑惑“为什么？”
小男孩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认真的让人心疼“我想去部队看看，以后像随姐姐喜欢的兵叔叔一样，保家卫国守护世界。”
段晋俯身揉着他的头发安抚他“为什么不像你爸爸那样，你爸爸也是让人尊敬的人”
即使他有满腔热血 ，可犯罪也是无法洗脱的罪名。
随饮看着他无声询问 ，为什么这么问。
段晋笑笑不说话示意她耐心等答案。
“他是伟大可是他长年不在我和妈妈身边，我都不记得上次在一起吃饭时什么时候。”小泳说
当兵的都是这样从来都是身不由己，随饮捏着他的鼻子 “长大你就明白了 ”
小泳笑着点头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照片举在手里“看！ 这是我妈妈好不好看”
随饮接过相片仔细端详 轻笑“好看！ 小泳妈妈宇宙无敌第一好看。”
小泳睡后段晋和随饮两人靠在走廊上，沉默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段晋好笑的看着她打趣“怎么？今天不能去见你兵哥哥相思成疾？”
随饮瞥了他一眼习惯性吐槽 “不是我说最近烦心事超级多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生活。”
“找个人嫁了这样有人替你解忧”段晋拿出支香烟正欲点燃 ，看见墙上禁止吸烟标志 ，收起打火机嘴里叼着烟。
随饮嗤之以鼻冷笑“他还没有喜欢上我，嫁给鬼啊！”
“你不是最擅长用强的？怎么怂了！”段晋把玩着打火机语气轻佻。
随饮懒散的靠在墙上 ，偏头垂眸看着身上忘记还给他的迷彩风衣低声含笑“能不怂吗？又打不过”
“好了 ，和你说正事”段晋收起香烟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靠墙“有怀疑的人吗？”
随饮摇头“根本没有头绪之前怀疑过一个人 ，但是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
段晋想起周太太说的话好心提醒“你没有觉得对方像是故意托着你的时间，让你不去见想见的人做想做的事情。 ”
随饮突然想起那条短信“生病不是好借口没有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见想见的人”
想明白的随饮看向段晋发问“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
段晋沉思几秒 “非得要理由大概是爱而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