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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三章 凡间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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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忧去了一趟凡间的谢家。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如今三年过去,凡间已是过了千年。
她那会带着谢瑶走的时候,他们的小儿子谢子息不过才五岁。
当年谢瑶生了四子,君子意和南煜祺生了一儿一女。
千年前还只有几个子孙的谢家如今却是香火传承得颇为鼎盛,逐渐成为永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她与谢瑶的那间房间却是完整保留了下来,房间内的贡桌最上面摆着她与谢瑶的灵牌,第二排是他们的子女,第三排是孙子辈......
一旁墙上挂着她当年所画的全家福,还有几幅她画的谢瑶画像。
君无忧有些失神地伸手摸向那画上人的容颜,微微带笑:“阿瑶,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老。”
一阵轻风吹来,一道白影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君无忧伸手接住,好笑道:“你去偷小鱼干了?怎么还把人招来了。”
话刚说完,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冲了进来,见了她倒是一愣,因为她长的和他们的祖奶奶画像一模一样,甚至比画像之人容貌更为艳丽。
为首一个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姑娘可是姓君?“
小白在她怀里抖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竟连凡人都躲不过。
君无忧拿出几颗丹药喂它嘴里,慢腾腾道:“君子意与南氏,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她这口气着实像极了长辈同小辈问话,那中年人不由恭敬回道:“两位祖父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作古,姑娘可是与我谢家有渊源……”
君无忧苦笑了声,沧海桑田,昔日的旧人早化为一摊枯骨。
尤记得那会她走的时候,她的四个子女跪在地上求着她不要走,谢子息哭的最惨。
这三年她忙着找谢瑶,倒没想过回来看看,等想起来的时候,人间早已过了百年。
君无忧越发觉得气闷,衣袖一挥,将一群人扇了出去,房门重新关上。
定定站在画像前看入了神,她与谢瑶所有的联系都没了,她还留着那些记忆做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小白几下跳到了桌上,拿头蹭了蹭她胳膊。
君无忧收回神思看向它,笑道“干嘛,差点都被凡人打死了,真是丢我的脸。”
小白把嘴上叼着的一本类似书的东西放在桌上,小爪子翻到了第一页,随后一爪子拍在了那上面,抬头示意她看。
君无忧低头看了一眼,便死死盯在了那几个字上。
先祖一栏赫然写着谢瑶,君无忧。
这俨然是一本厚厚的谢家族谱。
以后我们还有重孙,重重孙......几百年,几千年以后,即使我们不在了,还会有人记得我们,记得我们的故事,代代相传......
谢家子孙终是如阿瑶所愿,香火传承,繁荣鼎盛。
只听“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打在了族谱上。
面前的女子忽然捂着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哭的那么狼狈,像个孩子一样。
小白显然被她吓了一跳,捂着有些闷痛的肚子跳到她身上,伸出爪子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好似在说不要哭。
若是有外人在场,这一人一猫的组合着实诡异。
君无忧哭了足有半刻钟才停下来,把小白抱在怀里,借着它的毛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道:“你可不准把今日之事说出去,不然别怪我杀猫灭口。”
小白两只爪子护着肚子,抬起头睁着漂亮的琉璃眼睛看她,怎么看都像在笑。
君无忧觉得自己肯定魔怔了,怎么还能从一张满脸都是毛的猫脸上看出表情来。
又见它捂着肚子,这货不会肚子受伤了吧。
拉开它两只爪子察看它肚皮,它身上都是毛,唯独肚皮这块没毛,露着雪白雪白的肉。
君无忧伸手掐了掐,手感还很好,“小白你胖了啊,肚子上都是肉。”
小白眼睛眯了眯,捂着自己的肚子不让她碰,颓丧地靠在她怀里。
这猫八成是生病了,最近小鱼干都不吃了。
“走,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难得来趟人间。”
小白伸出爪子在她手上比划,酸梅两个字出现在她手心。
猫吃酸梅着实奇怪,君无忧抱起小白往外走,打趣道:“你若是只母猫,我定以为你怀小猫了。”
她这话一落,怀里的小白顿时僵硬住了,只是她并没发觉。
君无忧一出来,门外已是跪了一片的人,齐声便唤她:“祖奶奶。”
见她并无回应,领头的中年男子有些急,
道:“祖父有过交代,若将来祖奶奶回来,叫我等转告您一番,祖父说他将弟妹照顾的很好,并无辜负祖奶奶的嘱托。”他口中的祖父自然便是君子意了。
不想最不靠谱的君子意在没了爹娘后,倒一人撑起了谢家。
君无忧稍感欣慰,留下了一些灵石与丹药,又扔给那中年男子三道符纸,道:“若将来谢家有难,可燃一道符纸,吾定会来搭救,但机会只有三次,望汝等慎重使用。“
说完再不理会众人,闪身离开了谢家。
谢家如今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谢瑶的心愿也算实现了。
这世间终究除了她以外,还有人记得君无忧与谢瑶的凡尘一场。
君无忧带着小白去买酸梅,指着酸梅摊,问道:“小白,你要买几包?”
小白趴在她怀里恹恹地抬起头来划了几下,全要两字金晃晃的显示在她手心之上,当然只有他们一猫一神能看见。
君无忧越发奇怪,谢瑶以前怀孕害喜的厉害,爱吃酸梅她是知道的,怎么猫还有吃酸梅的,小白这样怎么看都像怀小猫了。
只得先全买下,塞进它脖子上挂的玉佩里,这玉佩还是当初谢瑶送她的定情信物,她直接做成了储物空间,挂在了小白脖子上。
拿了一包在手上,一颗颗喂着它吃,嘀咕道:“小白,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猫搞大肚子了?“
小白正就着她手吃的欢快,闻言抬起头来,甚是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吃起了它的酸梅,摆明了是想死不承认。
君无忧伸手又摸了摸它肚子,确实是有些鼓出来了,里面竟还有东西在微微蠕动的感觉。
她得好好给它瞧瞧,别是肚子里长虫了。
于是一回了药师宫,可怜的小白就被君无忧定在床上,四仰八叉的仰躺着,露出雪白的肚皮,像只小白鼠一样供她研究实验。
君无忧先是搭着它爪子切脉,奈何她又不是兽医,着实看不出猫怀孕应该是什么脉象。
手自然而然往它小腹摸去,小白每日都和她同寝同食,她自是知道它以前小腹是平坦的,如今翻着肚皮看甚是明显,竟是有些微微凸出来了。
摸完肚子又盯着它两腿中间的东西看,蹙着眉头道:“莫不是我连公猫和母猫都分不清了?”
君无忧托着腮,伸手往它那东西摸去,甚是认真的研究着,不时还自言自语:“也不知母猫这东西该长什么样?难道小白你其实是只母猫,是我搞错了。”
小白仰躺着,淡蓝色琉璃眼睛蓄满水汽,奈何它不能动,不然定起来一爪子挠死君无忧。
她又不分轻重的摸它肚子,险些痛的它没当场变出人形来。
好在君无忧总算发现小白不舒服了,解了它定身咒,抱起快奄奄一息的猫,给它塞了几颗丹药,才有些好转。
小白爬到床的一边,身体弓着,把自己的肚腹牢牢包裹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这护犊的样子,君无忧再看不出来就是傻了。
挪到它边上,戳了戳它炸毛的背脊,道:“你还好意思生气,我都没生气。你背着我偷猫又搞大了肚子,我摸一下你肚子怎么了。快说奸夫是不是小黑?我找它来给你负责,它每次见了你,都骑你身上,八成是那会有的。你是白的,它是黑的,生出来的小猫也不知道会不会黑一道白一道的......”
君无忧越说,小白背脊上的毛炸的越厉害,到后面直接炸成了个刺猬似的。
“你这脾气是真差,我就说这么几句,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我还要给你喜当主呢,也不知道你会生几只小猫,奸夫还没个影。”
小白忍无可忍伸出爪子在她手上挠出了三道血痕,跃出窗户直接跑了个没影。
君无忧:“......\"她家喵这是负气离家出走了!?
药师宫不远处,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
迦楼瑶踉跄地扶住墙角,一手自然的护在小腹上,微微喘着气。
低头看着自己微隆的肚腹,眉头紧蹙。才不过三个月,他这肚子大的未免快了些。
神族孕育子嗣需要两年,他不该这么快显怀才是。
伸手摸了摸有些微痛的肚腹,他再过三月才成年,可这肚子显然是等不了了。
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药师宫,眼中寒冷的神色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君无忧,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