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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八章 南煜祺的闹别扭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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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君无忧拽着人,一点都没有形象地坐在门口台阶上。
屋内两个孕夫在,她可怕谢瑶晕在里面了,自然时时听着里面的动静。
君无忧看着落汤JI似的君子意,摸出块手帕扔他脸上,一脸嫌弃道:“你爹爹在,还能让你媳妇一尸两命不成,别摆出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着实晦气。“
君子意随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渍,跟着君无忧坐下,把头搁在君无忧的膝盖上,迷茫道:“娘亲,自从祺儿来了后,我怎么总做错事?”
那是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君无忧叹了口气:“你爹爹总说我把你宠坏了,我一开始是不信的,现下发觉真把你宠坏了,你小时候还挺机灵的,怎么越长大反而还傻了\"
君子意是谢瑶的头生子,那会在谢瑶腹中简直就是吃尽了苦头,孕期还多次落红差点保不住,最后也是熬不到足月就早产了,生出来又体弱多病养不活。
若说三个孩子中,谢瑶偏心慕容仙,那她确实偏心君子意点,君子意是她一手拉拔大的,
三个孩子中唯独他像极了谢瑶,她不偏心他偏心谁。
君无忧拿起手帕好好给他擦了擦脸,头发太湿了,只得散了他的发冠,让人披头散发的晾着头发。
认真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煜祺的?”
君子意抱着头埋在她腿上,闷闷道:“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君无忧拉起人看着自己,不可置信道:“君子意,你没被掰弯,你娶他做什么?你脑子被门夹了?”
君子意哭丧著脸,“当时我有选择吗,祺儿说要么他娶我,要么我娶他,我自然选娶啊。”谁叫他搞大了人肚子呢。
君无忧头疼,敲了敲人脑袋,下结论道:“君子意,你简直害人不浅。”
想他南煜祺本来怎么也有个三宫六院的,现下不仅要给君子意生孩子,还一片痴心错付。
君子意颓然的继续趴在她膝盖上:“娘亲,我待他好便是了,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你觉得不重要,人煜祺可不一定。”还去逛花楼,回来还让人动了胎气。换了谢瑶不得整死你,也就南煜祺脾气好。
“等会回去记得好好给煜祺赔礼道歉,你爹爹若要罚你,你就受着点,把你爹爹气着了,我头一个收拾你!”
君子意生无可恋中。
谢瑶一开门,君无忧推开君子意,上前搀扶住了人。
摸上他手腕给人把脉,谢瑶扶著腰身,安抚着腹内踢动的厉害的胎儿。
有些困倦的倚靠在她身上,淡声道:“没事,就是它闹我闹的厉害,大概是想睡觉了。”
本来就是大半夜的,谢瑶怀着孩子自然是吃不消这么折腾的。
一旁还傻傻站着的君子意,君无忧赶紧叫人回去照顾南煜祺。
所幸谢瑶已经不大有精力管君子意,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君无忧,快抱我回去睡觉,困了。”
君无忧把人抱回房,谢瑶气息稳定,已经是睡着了。
摸了摸他一下下向外鼓出来的肚腹,胎动这么厉害,还能睡的着,看来谢瑶是真累了。
她一上床,谢瑶就潜意识往她怀里挪,手脚自动往她身上贴,像个八爪鱼似的。
圆润温暖的肚腹就抵在她小腹处,腹中胎儿不时还一下下隔着肚皮踢着她的肚腹,
君无忧只得小心揽着他腰身轻柔安抚着,对着他肚子低声道:“乖乖睡吧,别吵着你爹爹了。”
那腹中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当真也安静了下来。
君无忧手一抬,烛火尽灭,抱紧了怀中的人,安心的睡了过去。
谢府有个规矩,没特殊情况都是要一家人围坐着一张大圆桌吃饭的。
南煜祺吃完了中饭,微微垂着眼睫:“爹娘慢用,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
说完有些艰难的起身,撑着后腰打算慢慢走回房。
君子意看着人走的笨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着人回去。
可一想到他们这几日还在冷战,便歇了这个心思,硬着心肠不去看南煜祺,继续坐着扒拉着饭。
君无忧和谢瑶哪还没看出来,这两人显然是还没和好。
儿女的事情他们也不好管,顶多就做些开导让他们少走点歪路。
谢瑶摸了摸自己这几日又有些长大了的肚腹,叫住了南煜祺,温声道:“今日我和ni出去逛逛吧,老待在房中也不好。你快生了,需得多走走。”
君无忧提议:“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郊游了,听说城北的梅花园开的甚美,还有新鲜的瓜果可以采摘,不如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玩玩可好?“
慕容仙欢快的在一旁问道:“娘亲,我要吃红珠,有红珠吗?”
君无忧有些宠溺的笑笑,“仙儿你就知道吃,自是有的。”
城北的梅花园有点类似现代的农家乐,慕容仙口中的红珠其实就是现代的草莓,只是这里草莓不叫草莓。如今十二月份正是吃草莓的好时候。
慕容仙吐了吐舌头,扯着谢瑶衣摆撒娇道:“爹爹,去吧,去吧,我还没试过摘红珠呢。”
谢瑶指着她面前还剩着的半碗米饭,无奈笑道:“今日仙儿能吃下一碗饭,我们就去。\"
慕容仙比他还挑食的厉害,还爱吃零嘴,饭前吃多了零嘴自是吃不下饭了,每次都习惯留半碗饭。
换了君子意和君子墨,他自是要好好管管这毛病的。
无奈这是他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小女儿,从小便是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
不就是挑食嘛,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仙得了准许,高兴的扒拉着饭。谢瑶不停的给她夹着菜:“吃慢点,等会噎着了。”
君无忧看着谢瑶给小丫头夹菜,都快喝了一缸的醋了,谢瑶有给她夹过菜吗?没有!
谢瑶这行为在君无忧眼里简直偏心的厉害,这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君无忧瞅着他身前的隆起,心里暗暗祈祷可别又是个丫头,不然她们娘三还有活路吗,这日子简直一天比一天黑暗!
谢瑶还叫上了慕容兮,安排了君子墨好好带着这个堂兄。
慕容兮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前几日已经和谢瑶交代了自己的身世,说来着实是一段爹不疼娘不爱的悲惨童年。
而他说的怀孕也是假的,用的还是谢瑶当初在南浔府中假怀孕的宫廷秘药。
这对叔侄套路实在是太多了,谢瑶若不是爱上了她,保不准她被人整成什么样呢,她可不就被慕容兮的骚操作整懵了。
谢瑶念着慕容兮是他大哥留下来的唯一骨血,自是要留下人好好照顾。
君无忧能有什么话说,她对慕容兮没好感。
谢瑶这一胎怀的本就辛苦,也不知道生产时候会多危险。
被慕容兮这么一捣乱,谢瑶的身子越发虚弱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她没去砍死他就不错了,实在是没法把他当一家人看待。
他们这一行人有点多,谢瑶和南煜祺身子重,君无忧和君子意陪着坐一辆马车。
剩下三个小毛头,君无忧赶着人坐下一辆马车。
君无忧扶着谢瑶上了马车,南煜祺身前挺着肚子沉重,他……上不去。
也没人给他放个矮凳,他又不肯开口让君子意扶一把,和君子意就傻呆呆一起站着。
君无忧安排好了谢瑶,半天没见君子意和南煜祺上车,掀开帘子探身出去,
皱着眉:“君子意,你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煜祺大着肚子你低下头怎么了,莫不是还要煜祺来哄你不成?趁你爹爹没发脾气前赶紧把人扶上来。“
她真把君子意宠坏了,君子意这少爷脾气,她看了都想打人。
君子意有了扶南煜祺的理由,屁颠屁颠的把人扶上了车。给人身后垫好了软垫,轻声道:“我还是生气着的,我错的地方我都会改,但是你错的地方,也得给我道歉。“
南煜祺抱着肚子挪了挪,尽量不和他碰触,显然是不吃他这套服软姿态。
君子意:“......\"
那天晚上他是道歉了的,但南煜祺简直蛮不讲理,还不准他和好友出去玩了,他给慕容兮上个药也被拿来说事。
慕容兮当时被娘亲抽的后背血肉模糊的,他给小堂弟上药,慕容兮自然要赤裸着上半身。
就这事被南煜祺挑出来说了,他觉得南煜祺简直没事找茬,诬赖他清白。
他一时情急就说了他没断袖的嗜好,南煜祺就苍白着张脸让他滚。
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南煜祺先冤枉他和别人有染,还叫他滚。
滚就滚,老子不高兴伺候了。
他本就对南煜祺没多少感情,两人除了小时候相处过那几月,完全可以说不熟。
之前还温柔可人的美人转眼婚后就变成了个母老虎。
他接受不了这个落差,何况他根本不喜欢男人。
自是越发想着若是娶的是女子,该是每日我为你描眉点妆,你为我研墨煮茶的温柔乡生活。
到了梅园,慕容仙三人跑去摘瓜果了,君无忧拽着君子意去一旁泄露机密:“你今日没把你媳妇哄好,回去你爹爹铁定不会饶你的,你自求多福。”
君子意委屈道:“娘亲,我不要面子的吗,他都叫我滚了,我还死皮赖脸缠上去吗?”
君无忧使劲敲了敲他脑袋,恨铁不成钢道:\"君子意!我看你是真傻了。这是反话,你都听不懂吗?他叫你滚你就真滚,你怎么这么听话,叫你去死,你死不死?“
君子意捂着头,疼的泪眼汪汪,娘亲说的好像甚是在理。
君无忧一脚把他踹到南煜祺旁边,不耐烦赶人:“赶紧带你媳妇去玩玩,别做我和你爹爹的电灯泡,没逛个一两个时辰别回来。”
谢瑶白了她一眼,拿过一旁侍从递上来的紫铜小手炉放到南煜祺手上,嘱咐道:“适当的走走对你身子好,到时生的时候能少受点苦,走累了就歇会,不舒服了一定要和子意说。”
又对一旁的君子意冷声道:“煜祺今日若出了点事,君子意你也不用叫我爹了。“
君子意:“......\"
谢瑶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君子意,又派了两个侍从跟着。
君无忧拿过小手炉塞他手里,含笑道:“人都走了,别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煜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呢,瞧你这紧张的。”
谢瑶把小手炉让侍从接着,两只冻的通红的手往她怀里塞。
君无忧自觉捂着他冰冷的手拿到嘴边,使劲地哈着热气。
谢瑶今日内穿一身月白锦衣,外罩雪白的狐绒氅子。
三千青丝如瀑直下,只用玉簪挽了一半墨发,看着就像一只白绒绒的狐狸。
君无忧瞧着他头上的簪子,上刻一个‘瑶‘字。
这还是她多年前送他的及冠礼,君无忧小心搀扶着人慢慢走。
眉眼俱是笑意:“阿瑶,你头上簪子旧了,甚是不配你这身衣服。“
谢瑶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横了人一眼:“你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你也就送了我这么一根破簪子。”
这话题一开,谢瑶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怼她。
君无忧:“......\"
赶紧打住,语带控诉:“你还没送我东西过呢,我好歹送你过。”
谢瑶一脸 \' 你臭不要脸的‘表情,奈何他想半天,他确实没送过君无忧什么东西过。
但他绝对不能落了下风,低头看到了自己隆起的肚腹,眼眸一转,拿肚子顶着她:“我怎么没送你东西过了,我送了你三个无价之宝,来年还有一个,君无忧,你就说这算不算?”
谢瑶向前挺了挺腹甚是臭不要脸,她能说不是无价之宝吗显然不能。
君无忧伸手摸了摸他隔著厚重衣裳,都能明显看到的隆起。
嘴角噙笑:“阿瑶,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这耍无赖的本事越发见长啊。”
谢瑶倒也没反驳,粲然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啊,你竟然拐着弯骂我,今日我有必要振一下妻纲了。”
君无忧笑的狡黠,朝两只手呵了口气,便伸向谢瑶腰间的痒痒肉一阵挠。
“别碰那里……哈哈哈。”谢瑶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断的去抓她的手,次次扑空。“哈哈哈……君无忧,还在外面,还有人看着……”
君无忧死死箍住他的腰身,不让人逃,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弯,“阿瑶,你说你以后还敢不敢骂我了?“
谢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沁出了泪:“君无忧,你别闹了,我肚子笑的疼……哈哈……”
君无忧见人还不肯求饶,继续上下其手。
“君无忧,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你快住手……”
谢瑶腿软的趴在君无忧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这人简直混账,害他在外面毫无形象可言的大笑。
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想理你了。“
刚才嬉闹了一番,那双眸子染上点点秋水,潋滟绝色,双颊通红。
此时这话听起来倒更像是在撒娇。
风声微动,梅园飘香。
谢瑶已被迅速欺身上来的身影,紧紧压覆在了背後一颗梅树之上。
君无忧双手小心护在他腰后,踮起脚尖,红唇毫不犹豫的覆上去,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薄唇,舌尖在唇上一扫,径直长驱直入。
谢瑶浓密卷翘的睫毛不住颤动着,好似一把小刷子扫过她的心弦。
风中的粉红梅瓣,不住轻轻落在梅林中两个相拥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