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温暖》听个响儿

5、第 5 章

　　回家以后.连续几日.不再出门.过着以前的日子.家里堆积成山的空的啤酒罐.我靠它们来打发时间.看着存折里所剩无几的数字.我苦笑.我总归要回到现实.我总归要靠自己活下去.也许罗辰说的对.我终究要走一条寻常女子都要走的路.末路的温暖.谁也需要. 只是,我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无意间收到了母亲的邮件.简短的几个字.却让我呆若木鸡.你父亲在找你.要我告诉他你的地址么.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那几个字.回不过神来.一直以来.我没有见过他.从我生下起.就已无他的概念.母亲在哭泣时.总是抓着我的头发尖叫着.说我是她无法丢失的负担.那个男人带给了她爱情.带给了她生命.却又弃她如不顾.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
　　后来越来越久的岁月里,我可以理解一个女人被视若珍宝的爱情弃若抹布会是怎样的感觉.只是,我依然畏惧她.依然想要躲避她.而我年长以后,母亲经常有些痴痴的看我.念叨着我越来越像那个男人并且身体里留着他一半肮脏的血统.所以不该属于她.于是,我终于在16岁那年.她改嫁的时候.开始了在风尘里辗转并冷暖自知.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再回去.回到那个会尖叫着追打我的女人身边.即使,她是我的母亲.我可怜她.也同样可怜自己.
　　从生下起.便注定要被挚爱的男人抛弃.我爱她.却不能容忍自己和她一起沉沦下去.于是只有离开.每到一个地方发一封email.报平安.再无其他.她若不见我.想必能不用回忆起那些痛苦的浑浊岁月.只要她能得到温暖.一切便安好.如今,她的这一封email 让我失神良久.想了又想.写了一个字.好.一直想看看那个男人.一眼也好.只因为,他给予了我这个温暖的生命.却幻觉太多.让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而他又是怎样担待下来.那么多年那么多女人的仇恨.

　　实际上我没有料到他这么快的来到我的住所.已至于他站在门口时.我愣愣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男人.优雅的白发.坚挺的鼻子.除了眼睛.我几乎和他是一个模子印下来的.他望着我.轻轻的说.年华.是我.年恩.你的父亲.我直直的看着他.笑.整理下了头发.让他进屋.看见我满屋的空罐.他皱了皱眉.转而微笑.说.年华.你果然是我的女儿.
　　我点点头轻笑.是.在过去的16年里.母亲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来让我认可自己的血统.
　　他沉默.座了下来.年华.你恨我么.
　　我拿了一罐喜力仰头喝下一些.座在他的对面.静静的看着他.认真的讲.不恨你.因为.我从不曾爱过你.我看的出他眼里有些许的挫败.
　　我知他不止我一个子女.想必他人一定必有激烈的反应.而我,却一脸淡然.我笑.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一句么.
　　他摇头.不是.年华.若我说我一直想来见你.你的母亲却一直疯狂的措辞激烈让我无法再进一步.你相信么.
　　我扬起微笑.若她疯狂.也是被你逼出来的.不是么.
　　他低下头.沉默良久.是的.是我.年华.其实.曾经我一直深爱着她.只是她的性格剧烈凛冽我无法担当.她的骄傲几乎把我击垮.除了逃离.我别无选择.
　　我点点头.恩.一个是贪图温暖却无法被束缚的灵魂.一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去占有别人的灵魂.结果,也只能这样了吧.
　　他抬头看我端详我半天.笑.年华.你的性格和你的妹妹.真是有些相似.她却比你更加尖锐绻镌.妹妹?
　　我呆了一下.你指的是哪一个?我讥讽的笑.
　　他有些窘迫的看着我.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你们的确有几分相似.而她一直憎恨我.我笑笑.拿烟来抽.因为看多了你的变故与沉沦么.他点点头.所以,她终于离开我.
　　我眯起眼看他.所以,你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么.呵.你的家史.还是不要拿来讲.怕一天一夜也说不清的.
　　他顿了顿.跳过我的讥讽.只是,年华.她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她一直知道我试图联系你.却被你母亲深层的剥夺这个权利.她一直想知道你是怎样的女人.而如今.她逃离了我.我想,她也许来找过你.
　　我摇摇头,没有.我没有见过她.她叫什么名字? 莲华.他抬头直视着我眼睛.我是为你们取的.我一直希望你们能够有一个相通的灵魂.因为,你们的母亲.我都曾深爱过.只不过你长的像我.她长的像她的母亲.
　　我笑.你爱过的女子这么多.不怕被人嫉恨么.
　　他侧过脸去.年华.关于爱情.与燃烧都是一个过程.我们谁都无法把握一个最后的结局.我也只是这命运的一粒棋.被操纵着做一个众叛亲离的人.

　　他那天座在我的对面,满脸的苍老与落寞.那个被他带大深爱的女儿.终于也只是离开他.那么多年以后.他依然站在原点.被所有人淡漠与遗忘.一定觉的很可悲吧.他看着我深深的说.年华.如果她来找过你.请务必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他递来一张名片.某家医院的主治医师.我笑.高尚的职业.沉沦的灵魂.你这样找她.是因为极深的爱么.我问.他沉默下来.年华.不仅仅是这样.更因为她身上有一个我无法治愈的病.先天性丧失所有的免疫系统.只有呆在我身边她才可保命.请你,如果见了她一定要告诉我因为,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走以后.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脑海里不停出现的是双喜的面容.是她么.是么.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男人口中说的女儿为什么恰巧的和双喜得的是一模一样的病.双喜与我相通的灵魂.原来是有渊源的么.我呆座在那里.想了许久.抓起衣服.就去敲了罗辰的门.他一脸惺忪.我抓住他的手.罗辰,陪我去找双喜好么.好么.他看着我一脸焦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傻瓜.好.不要那么急.于是,我们连续赶了几个小时的路程.罗辰一刻不停的往回赶我心生感激.他这样的男人.也许这一世我再也不会遇见第2个.如果可以报答.我一定尽我全力.

　　到了那里.我上楼拍门.姿势近乎绝望.良生开门见是我们很是惊讶.我努力镇定的问他.双喜在么.他点头,我走了进去.看见双喜卧在床上.低头看书.我站在门口.轻轻的唤了句.莲华.双喜猛的抬了头看我.眼里挣扎一览无疑.我闭上眼睛摇头.苦笑.莲华.真的是你么.她轻轻的说.不是.我不是她.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双喜.我睁开眼惊鄂的看着她.她笑.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我与她同样的病.在她父亲的医院.成长十几载.她终于逃走.却叫我一定来见你.一定.她说你是她一直想见的人.她坚信你们的灵魂是相通的.就像我与她.年华.她说,要死.也要躲到最美好的地方安静的死掉.而我不一样.我是来帮助她完成这样一个心愿.来见见她的姐姐.年华.至于良生.实在是一个美好的意外.我已经全部告诉了他.

　　我靠在门槛的边上.罗辰过来扶着我.我倒在他怀里.年华.双喜笑笑的看着我.如果有这么一次机会.只是如果.你会让我做你的妹妹么.我这样的剥夺你的幸福.让你为难的妹妹.我听了.眼泪终于开始往外涌.我抬起头.一步一步走过去.抱住她.双喜.任何方法.任何方法.我都会要你好起来.忘了么.我们是彼此灵魂里的伤.

　　我打了电话.告诉父亲一切.他赶到的时候.双喜虚弱的不能下床.我看着她几近透明的皮肤.恐惧盘踞在我心头无法消失.罗辰一直在我身边轻轻的拖住我的手.安慰我.良生站在一边,看着双喜.脸色泛灰.原来从一开始,他早就知道.什么都知道.却一个承担的更多.父亲见到双喜的时候.叹了口气.医院里,那么多的小病人里.打小就是你们最不听话.莲华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而你还吸烟喝酒.双喜.真的不要命了么.我扯住父亲的衣服.她还有没有的救有没有?父亲看看我.走到外面.开始吸烟.我冲过去,夺下他的烟.不要命了么.你是医生也自己抽烟.他转脸看我.却老泪纵横.我愣在那里.他说,双喜,双喜.已经没有办法再救.而莲华比她的病还要重一点.却不知道在哪里.注定的凶多吉少.我这个做父亲的究竟有什么用?我摊了下来.却无法再张嘴吐一个字出来.

　　罗辰过来,抱住我狠狠的.那一瞬.我咬着他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无法抑制的悲伤.我在他怀里.几乎无法平静下来.为什么.我生命里的人.都在慢慢散去.无论谁.都是.罗辰吻我的头发.我抱着他全身发颤.我说罗辰.你也会离开么.你也会么.他低低的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却再也没半点力气.

　　等我再清醒一点的时候.我走到双喜的面前.她张着清醒的眼睛.笑的无比坚强.她说.年华.离开这里好么.一直不要回头.我低下头.摇头.她抬起我的炼.年华.我承认自己自私.与你爱上同一个男人.却又如此害怕的失去你.我一直害怕我们的灵魂再一次走失.年华,我不能让你看着我病死.你走.走的远远的.好么.我摇头.拼命的摇头却吐不出一个字.年华.如果你不走.便是我走.你忍心让我这样走掉么.我红着眼睛看着她.无法再有其他表情.她笑.其实,从一开始见你在酒吧买醉.我就知道是你.莲华给了我你的照片.我终究还是找到你了.我的生命从生下来能够延续到现在已经是一种恩赐.年华.我与莲华在天之灵都会保佑你的.只是你要走.一定要离开这里.远远的.别触碰到任何一丝有我的气息.答应我年华.答应我. 我低头.沉默良久.看着她.勉强的笑了笑.好.双喜.她长呼一口气.年华.莲华是一个很爱美好却又性格尖锐的女孩子.她不愿死在那里.也不愿让你看见她最不美好的样子.所以要我来.完成她的心愿.年华,你没有让我们失望.你是我们灵魂的延续.

　　那一天.我几乎是奔出门口.大口的喘气.遇见良生.在那里一根一根的抽烟.我走了过去.拖他起来.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他避开眼睛.是.双喜一直不要我说出口.她宁愿你嫉恨她忘记她.让她在这里病死.我看着他泪水开始不停的往下拉.良生.好好待她.不要让她死.不要..我离开这.我会离开这.让她好好的.良生抬起眼.满满的忧伤.年华.如果可以.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再失去谁.我笑了起来.带着泪看他.你终究还是把我们一起丢了.呵.

　　罗辰开车子带我离开.路途中.他轻轻的问.年华.要与我一起么.我可以带你离开.我看看他.伸出手.盖在他宽大的手掌上.掉着眼泪说.罗辰.我想离开.但是.是我一个人.我已无法再负重太多.你对我的好,我一定记得.一定.他沉默良久.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我去的地方.是罗辰最为喜欢的.我告诉他无论双喜如何都不要告诉我都不要.我只要走的远远的.双喜就会没事.这是我信的.当初那个在我耳边呓语的女人.一定不会有事.一定.

　　2004年的元旦.我在一个遥远的小城镇过自己的生日.收到一件包裹.木盒子里.是一缕女人的长发纠结出的凌乱像灵魂里的伤口.那一刻,眼泪落下.手一陡.那些碎发也随风飘走.像一场终极无法预见的命运.温暖到幻觉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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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喜 你是我伤口里的魂。暴戾天真自私无比。却像我生命中的另一个自己。在这长长的生命流河里此起彼伏。我们都会好起来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话来自欺欺人。

　　可是我相信一直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幻觉，可是也是可以温暖的。
　　年华，年华，真的可以重生的，不是什么都会离开的。
　　双喜是年华灵魂里的伤，是一个灵魂里的两个生命。
　　一个灵魂的好与不好，同时感觉，不是吗？
　　真的不愿意一个人看这个世界的变化然后讽刺的微笑，
　　而是愿意一起微笑，一起。。。。。。。

　　也许这个世界的确失恒到没有绝对的地步了，
　　但我们要相信那个灵魂
　　温暖要自己给 也只能自己给自己

　　谢谢你给我的文字你要好好的

　　发表于 >2005-10-5 19:5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