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卷》抱玉闲人

13、chapter 13

　　刘琴听了一愣，看了看位置上脸色不太好的方思过，问了句：“思过，这是你的家长吗？”

　　好半天，方思过没说话，方素云哼了一声，讽刺一笑：“怎么，你现在出息了？连自己的亲姑妈都不认了是不是？没有我，你家里还有谁能来给你开家长会？！还不给我说！思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方思过慢慢抬头看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站起来，深呼口气：“是我疏忽了没告诉您，姑妈，请坐。”

　　刘琴见她这么说了，也没再阻拦，把人放进来了，方素云提着她那个小布包趾高气扬地走进来，坐下来，冲四周的家长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还有刘老师是吧？思过这孩子父母走的突然，一个死一个成了植物人，我是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着思过这几年啊。

　　结果这孩子倒好，就因为前几天和我吵了一架就连家长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了。哎，孩子大了不由娘啊，何况我这还不是人家亲娘啊，说什么我是贪图她家房子才....现在的孩子啊，什么时候才能懂得我们做长辈的良苦用心？”

　　一番长长的话说完，教室里一片沉寂，处处透着尴尬，刘琴一时间也不知道改接什么话了，笑着说了句：“您先坐下吧，我们继续开会..”

　　方素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坐下来，看方思过木头似的杵在哪里，忙拿过她的手一摸：“你手怎么这么凉？早叫你穿多点不是？哎，到底不是亲妈，你怎么肯听我的话...”

　　方思过狠狠剜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手用力抽了回来，面色冷峻正想开口，教室的门一下被人撞开了，姜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刘琴一看是他颇为惊讶：“姜璧，你怎么在这里？”

　　姜璧朝她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刘老师，打扰您开会了，我马上出去。”

　　说罢径直地朝着方思过走过来，在方素云带着探究的目光中，他朝她虚虚一笑，牵起了方思过的手。

　　“思过不太舒服，我就先带她出去了。家长会的事情劳烦姑妈了。”说罢不等任何人反应，牵着方思过就从后门出去了，等人都走远了，刘琴这才反应过来，差人把门关好了，脸上带着尴尬，这才说了句：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吧...”

　　“思过，你没事吧！”方思过刚被姜璧拉着出了教室，等在外面的崔钰一下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

　　原来崔钰也在这里，当然，外面还有很多免费看了场热闹的人，方思过冷眼抬头，看着四周神色各异的校友，默默低下了头，把手从崔钰手里抽了回来：“我没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崔钰道：“是姜璧嘛，说趁着开班长会的时候出去吃顿好吃的，我们就想来找你，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这个姑妈也太可恶了简直——唔唔唔。”

　　姜璧一把捂住了人嘴巴，对一旁的方思过说：“思过，先去吃点东西吧？”

　　方思过顿了顿，这才点点头，姜璧松一口气，把人带着来到了学校后门新开的一家快餐店。

　　他点了很多东西，崔钰精挑细选地把其中关于土豆的东西都给选出来霸占了，剩下一堆鸡翅鸡腿，方思过接过去麻木地吃着，没怎么说话，姜璧给她把肉撕下来递过去，方思过也没说话，接过去吃着。

　　吃着吃着，两行清泪突然从她脸上滑下，姜璧砰地一下把手里的刀叉一丢，站起来就朝着方思过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脸上肃然：
　　“你别哭了，我心都要碎了。”

　　崔钰也给吓到了，土豆也不吃了，跟着跑过来，一边问：“思过你哭啦？思过你居然哭啦？是难过哭的吗？”

　　方思过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眼圈红红的，眼神却是倔强：“我不是难过，我是气。”

　　想起刚才方素云的行径，她那番话，方思过气的咬牙切齿，气的流泪满面，这会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着，她擦也来不及，姜璧蹲在他面前都要跟着哭了，慌慌忙忙地拿纸巾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说：
　　“你这位姑妈，做事情的确是欠缺考虑。”

　　“是吗？”崔钰不见得；“这明显是故意的，她倒好，今天到这儿开个两小时的会就可以回家了，可她那番话说出口了，指不定其他人要怎么看思过，这摆明了是要给思过一个下马威，你们在家里是不是闹过什么不愉快？她这么害你。”

　　方思过这会止住眼泪了，慢慢说了句：“今天谢谢你们了，但这是我和我姑妈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处理。”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崔钰又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挖了一大勺土豆泥送到嘴里，话也说的含糊不清了：“她现在怎么还是你姑妈，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有一个妈妈要劳烦她照顾，你能怎么处理？还不是先暂时忍着，等高考完再做打算。”

　　姜璧接过去：“思过，你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章程那件事就是一个例子。可现在牵扯到伯母，所以你才会暂时忍受着姑妈是吗？”

　　崔钰又说了回去：“我明白，思过现在不好出手，但其他人可以呀？你这个姑妈啊，实在妄为长辈，以后总会吃到教训的。”

　　方思过眼睫微动：“这件事暂时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姜璧见她兴致不高也不再说什么，把还在大快朵颐的崔钰拉起来：“正好，我们也吃好了，一起回去吧。”

　　“啊啊啊我的土豆泥！姜璧！我今天可不喜欢你了啊。”

　　这样打打闹闹三个人出了快餐店朝学校里去，在门口正巧碰到许多家长结伴出来，看来是家长会已经完了。

　　姜璧推了推崔钰：“小钰，你看看你爸妈来没来，要不要先去找他们？”

　　崔钰冷哼了一声：“我都没告诉他们有家长会这件事，来什么来？”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一个打扮得体的妇人双眸紧皱朝这边唤了句：“小钰。”

　　她声音不大，但气势却很足，不苟言笑的模样，方思过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崔钰整个人一僵，竟然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跑了。

　　“小钰！”那个妇人又叫了句，崔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她又飞快地站起来跑向了学校的小树林。

　　“谭阿姨。”姜璧朝着崔母打了招呼，原来那个就是崔钰的母亲，方思过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想起校园里流传着的关于崔钰和她父母的那些流言，此刻看着眼前端庄典雅的崔母，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会是一个逼着自己的女儿自杀了好几次的人。

　　“原来是小姜啊。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妈妈了，她在找你。”崔母走过来，她个子高，压在方思过眼前，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姜璧应了声：“我正打算去找她。对了，小钰最近情绪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崔母轻柔地笑了笑，将视线投向一旁的方思过：“这位同学是你和小钰的朋友吗？”

　　姜璧看了看方思过，一边笑着，很是平常地样子，对崔母说了句：“是我喜欢的人。”

　　方思过：“.....”她抬头看了看姜璧，对上崔母打量的目光，心里虽是震惊，面上倒是稳住了，朝她礼貌展颜：“阿姨好，我是小钰的朋友。”

　　崔母笑道：“小钰总算有个新朋友了，有你们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姜，哪天有空到阿姨家里来玩。”

　　“谢谢阿姨。”

　　家长会已经完了，崔钰也走了，她和姜璧就朝着教室的方向走，等到了三班门口，能看见几个家长围在门口，三班班主任李华站在中间正在说些什么，他们走近了，教室门外的几个人也散了，姜璧往那儿一看，突然眼前一亮，高高兴兴地挥手叫了声：
　　“妈！”

　　方思过跟在他身边身子一顿，有些迟疑地看了过去，姜璧这边隔着好几米远叫了声妈，从那几个家长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瞧见姜璧，笑的眼睛都合上了，大声叫了句：
　　“卷卷！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姜璧脚步一个踉跄，扶着额头走上去揽住他妈的肩：“都跟您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就不要叫这个名字了。”

　　趁着姜璧和妈妈亲近的时候，方思过佯装无意地走过他们身边，被姜璧揽着肩的是位十分年轻貌美的夫人，皮肤白皙，紧实，保养得当，五官明艳，隐约能从中看到几分姜璧的影子。

　　这位姜妈妈虽然长得极好，一身华贵，看起来却极好相处，听见儿子这句抱怨瘪了瘪嘴，不像个高中生的妈，倒像二十多岁的娇俏女子：“怎么啦？多可爱的名字啊，我宝贝儿子的小名哪里丢人了？”

　　姜璧说不过她：“好好好，那下次您可千万不能再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了啊。对了妈，我要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思过，咦，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