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与欲望》荼靡与绯色

1、痛苦的初恋

　　如果不是相恋十年的男朋友在结婚前分手，南幼可能不会感觉到手的幸福失去是多么的容易，只有一句话“我觉得我们两人不合适。”就为十年的感情花上了句号，为什么？那辛苦装修的房子怎么办？“都给你，我对不起你！”那发出去的请贴怎么办？“对不起，我会去解释！”那单位的同事，朋友还有我父母怎么办？“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一句很好的借口，只要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平复心中的伤痛了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释一切了吗？“你不要这样我很担心！”担心，你担心什么，你真的的担心为什么要在结婚前说分手，担心你是因为爱上狐狸精了吧？你说她是谁？她是谁？“你不要这样，冷静一点！”冷静，这个时候你对我说冷静，可笑，很象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你这个负心人到成了受害者了。“你冷静一点，我们分了手还是可以做朋友！”做朋友，我没你这样的朋友，你滚，你滚。碰——门关上了只留下一个憔悴的女人在结婚前对着她的白色婚纱哭泣。天哪，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我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不管流了多少泪，南幼的男朋友还是离开了，身边的人也不断地批判那个人的不是。“多么负心的人啊！”他们这样说。“你为什么不和他闹？”闹又怎么样？他会回来吗？“今天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女人是啊，如果他没有新欢的话，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呢？“那女人看上去就象是狐狸精。”“是啊，是啊，隔壁的周婶的女儿也是这样的，跟了一个中年男人把人家的家庭整散了。哎呀现在的女人真是不得了。”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激动？好象这一切是你们聊天发泄的去处。“你怎么这样说？我们是关心你！”我不要你的关心，你们只不过是在一边看笑话罢了。“算了算了，我们走吧，真是好心没好报！”好心，你们只不过是过来看我死了没有，如果我死了你们又可以拿来做为谈话的资料，可惜得很我不会死的，我要活下来，我要活给你们看。烧掉所有的信件，丢掉所有结婚用的东西，檫干脸上的泪水，整理仪容，南幼决定不再为其他人活。到单位上，大家很关心南幼，办公室的人对她嘘寒问暖，领导也要她放宽心，还让她把手上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好好休息，在那一瞬间她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可怕。或许我可以挺过去，可是当她在厕所里听见办公室的A对B说的话她彻底绝望了，她决定报复这个社会，报复那些对不起她的人。她听见A对B说：“南幼那个白痴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所以她男朋友才把她甩了。”“对啊，居然还哭成那样！我们还要帮她做事！”“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马上要上了吗？”“对啊，要不是因为南幼这次出这样的事，我还上不去呢？”“上不去，算了吧，就凭你和局长的关系你上不去？”“哎呀别说那个老家伙了，他昨天...”南幼在厕所里站着，直到那些人的声音消失了她才渐渐平静下来，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原来是这样，果然应验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

　　过了几天，果不其然B被升迁了，局长找南幼谈话，南幼不等局长开口笑道：“我这段时间麻烦大家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局长姗姗地笑着。“如果没有事，我就出去了。”南幼出了局长办公室脑海里开始算计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这里是呆不下去了，不过就算是要走也要先把这些人搞臭再说，南幼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专心做一件事，她开始作手收集局长的资料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可是这样还不够。于是她上网寻求陌生人的帮助，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血色玫瑰的人，这个人听说她的遭遇后表示可以帮她。‘问题是我应该怎样做呢？’南幼敲打着键盘，屏幕上显示这样的字。‘你知道针孔摄象机吗？’血色玫瑰问道。‘有些数码产品店有卖的只要你把它装在办公室里。就可以了。’南幼果然在城西的数码城的角落里发现了需要的所有仪器，数码城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就象是一个万花筒，什么都有，也容易让你迷惑。南幼按照血色玫瑰的指示买了一个针孔摄象头，她还多买了一个扣子大小的窃听器和一个隐型耳机。走出数码城南幼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这可是犯罪！’她忽然想起电视上的一句台词，‘是的，我就要开始犯罪了。’南幼深呼吸了一下，离开了数码城。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南幼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偷偷溜进局长的办公室将摄相头装在空调机通风管旁，南幼离开办公室的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决定在局长办公桌下安放了一个窃听器。做完这一切，南幼又溜出办公室进厕所一直呆到大家都上班了才出来。

　　正如南幼自己所设想的一样，局长果然在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和某女干上了苟合的事。果然被我抓住了，南幼眼中浮现出残忍的凶光。‘现在你还不能将此事透露出来。’血色玫瑰在网上对南幼指示道。
　　‘那我怎么办呢？’南幼问。
　　‘你还想在单位上呆下去吗？’血色玫瑰问。
　　呆下去，怎么呆，现在每个人看我的表情都是可怜虫，不然就是好笑，让我怎么呆下去。
　　‘好吧，我交你怎样下程序破坏系统，你先练习一下，希望你不要后悔。’血色玫瑰打出上面的字幕，开始教南幼如何绕过防火墙攻击计算机。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中渐渐过去了。这时一个到内地投资的香港商人进入了南幼的视线，南幼幸运地被派去接待这位香港商人，因为只有她会说英语和广东话。
　　‘这是个好机会。’血色玫瑰告诉她，‘你要把握住。’
　　是的，南幼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她难得的机会要报复就一定要有钱或者有权，在这样的单位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从香港商人的眼中她看出来他对她有好感，传统道德观念与复仇心态相互交织着冲击着南幼的思想，已经有好几天睡不着了。也许我应该放弃，南幼想。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对面走来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是那个负心人，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同事B，男友装着不认识地走过，可是B却不放过南幼她大大方方地介绍身边的男人给南幼，看见南幼快要崩溃的样子轻声笑了出来。“唉，我们这些人就是命好！”南幼摇摇晃晃向个疯子一样回到家，贱人，她对着镜子说，贱人。

　　她狂乱地用刀在手臂上划着，还不如死了好，她抬头看见镜子里已成血人的自己，忽然冷静下来，我要报复，她站起身冲掉手上的血，拿出纱布仔细地包扎好，然后上网给血色玫瑰发了一条消息：‘我要让那个男人爱上我，疯狂地爱我！’坐在电脑前，她百无聊奈地看着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这是昨天在局长办公室里的一切和往常一样局长一直在打电话看报纸，上网浏览，然后他接到一个手机突然跳了起来，站在那边看出来是很气愤的样子。但是听不见他说的话，‘对了’她想起在局长办公室的窃听器可是那个不能录下来，真郁闷，南幼看见局长的脸正对镜头嘴巴一开一合，‘可不可以用唇形推断出他的说的话呢？’南幼的心里突发奇想，这个念头一但出现在她的头脑里，她就迫切想把它实现。南幼再一次点击□□头像，血色玫瑰上来了，血色玫瑰表示自己正准备回答她的问题，南幼写道：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我有更重要的事希望你帮忙。玫瑰问：什么事？南幼就将她录下影象的事说给玫瑰听，玫瑰沉默了一会，在屏幕上打到：这样的事有些难办，不过我可以给你想办法，你先把图象传输过来。南幼在玫瑰的指导下把图象传了上去。玫瑰下线前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现在的状况不好，你还是先散散心，只有冷静下来才能从长计议。南幼心里很清楚，因为见到男友浩和B的事从一个方面来说很大地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想走极端，这样的情绪在于香港商人陈先生交流中很容易被发现，南幼认为自己现在如果和陈先生一起有可能会被他看穿，这样想利用陈先生离开单位的想法就不会实现，至少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被利用的吧。她看看手上的伤痕害怕明天去单位的时候会被同事询问，于是她打电话给科长准备休公休假，科长是40多岁的女人，虽然有时很唠叨但是对南幼却很同情，她在近1个小时批判现代男人绝情寡义后同意南幼休公休假，挂电话前还不忘叮咛南幼好好休息。南幼躺在床上，瞪大眼睛，忽然想起浩曾经念给她听的：失眠是美丽肌肤的杀手，眼睛闭上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梦里又回到和浩的甜蜜时光，浩在叫她宝贝、宝贝…然后南幼觉得自己掉进熊熊烈火中，怎样也睁不开眼。南幼再次醒来面前是母亲焦急的脸，她发高烧已经3天了。母亲打电话，屋力一直没人接，科长说她休假了，母亲一听心慌慌的和父亲过来敲了半天门，害怕南幼想不通请锁匠把门打开，才发现南幼发高烧一直在呻吟，母亲看见她手腕的伤就开始大哭，父亲跳起脚准备去找浩算帐，还好锁匠提醒他们才七手八脚地把她送进医院。听见母亲在旁边絮叨地说着要想开一点，不要毁了自己这样的话，南幼什么感觉也没有，这件事闹这么大，单位上的人都知道了吧，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又出现在她脑海里，不行！现在还不是时机就算是要死也要拖几个人当我的垫背，母亲看她瞪大眼睛死盯着天花板，连忙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妈妈，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你给爸爸说一声好吗？”南幼对母亲说。“好，好。”母亲转过头偷偷抹了一把泪，“你再睡一下吧！”

　　南幼在4天后出了院，回到家，母亲出去买菜了，她打开电脑，玫瑰的头像跳跃着，玫瑰已经把图象给她的一个朋友看过了，朋友尽量翻译出来，局长的口型显示他对着话筒说：你怎么又打电话过来？我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吗？...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完了，你也别想活着！...下周星期六晚上9：00见面，老地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拿了钱就走人，不然我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下周末，不就是今天吗？钱？为什么局长要给别人钱？老地方又是哪里？南幼坐不住了她迫切想去看看到底局长在搞什么鬼，老地方？难道是那里？她翻出棒球帽穿上旧毛衣和牛仔裤带上V8出门，招了辆出租车来到城西的老茶树酒吧。进门她刻意压低帽檐，坐在吧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但可以直观全场的地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局长，要了一杯波谱，慢慢磋着，门开了，进来的人引起她的注意，好面熟啊！南幼想，在哪里见过呢？她的眼光跟随着那人，对了是王经理——城建公司的原经理，他不是因为经济问题前几年坐牢去了吗？怎么已经出来了吗？正在这时一个肥胖的男子坐在王经理的旁边，是局长，终于来了。南幼嘴角浮现出笑容。她不露声色移动到王经理坐的包坐的背后，低下头静静听他们的谈话，酒吧里的音乐几乎掩盖了他们的声音，幸好这边顺风所以他们二人的谈话一字不拉地传进了南幼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