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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百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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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很短,等待却是令人煎熬的。
润玉每天都守在星河边上,看着锦觅神魂渐渐凝聚,丝丝缕缕,汇聚生的希望,也缠绕着他的心神。
自第四十九日子时起,那具看似浑厚的神魂开始分裂。由密不可分,到上下重叠,最后全然分开。这分明是两个神魂。
到了第八十一日,神魂可辨颜色,两人相貌有七分相似,俱是倾城之姿,花容月貌。一人娇媚绝伦,生气环绕;一人明媚忧伤,水汽缭绕,隐约间可见六角霜花。
见此象,润玉大惊,忙去询问元始天尊。天尊解释道,确是两人,生气环绕者为兮久上神,水汽缭绕者应是锦觅仙上。
原是锦觅仙上还在先花神梓芬腹中时,兮久上神就误入其中,与锦觅仙上共用一体。二者出生时梓芬又用殒丹压制锦觅仙上情根,不想连同锦觅仙上神魂也一同被禁锢。适逢锦觅仙上下凡渡劫,情根为旭凤而动,殒丹开始碎裂,又伽蓝印解,锦觅仙上神魂开始苏醒,直到吐出殒丹,锦觅仙上才真正做回了自己。
兮久上神与锦觅仙上共用身躯四千余年,互相影响又各有不同,容貌相似又性情各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终都为阻战乱而神魂碎裂。幸得有梵香为引,既可唤醒兮久上神重聚生气,又可滋养神魂,玄灵斗姆元尊可谓是插柳成荫。
润玉听后顿觉机缘之妙,妙不可言,他也庆幸这妙不可言。怪不得每当他看着娇艳绝伦的兮久上神,就会感受到初见锦觅时的质朴纯真,这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对润玉来说是致命的吸引。这正契合他那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灵,一份斑驳曲折的经历,打破他的伪装,穿透他的思虑,他无法拒绝。
正如,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长空,兮久对润玉。
这也是为何邝露对他不离不弃,为他绸缪担忧,为他感动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他仍然无法回应相同的感情。邝露本质上和润玉是同一种人,一样深情,执着,不悔。
如若润玉从小同旭凤一般无忧无虑的长大,他或许会是一位可以迁就任何人任何事的大殿下,包括迁就自己去爱上邝露。他本就是细腻温润的,淡泊名利,但是名利权势从小就以各种形式各种手段折磨着他。因为权势,他的母亲被侵蚀的面目全非。他从小遍体鳞伤,离开母亲后在天庭如履薄冰,揣测人心,孤寂冷漠,心防更甚。
所以他的心,他的人需要以十分的认真与情谊来对待。作为夜神的他,昼伏夜出,要忍受被孤立的痛苦,还要提防天后荼姚的暗算,每一步需得小心翼翼,思量再三,哪能轻易与他人交往,免得害人害己。故而每当月下仙人埋怨润玉不常去看望他时,他的笑容总是瑟然勉强的。
当他孤独到不知寂寞为何物时,遇见了这样一个“锦觅”,她给予他最真诚的赞赏,最质朴的善意,最单纯的热烈,坦荡而有趣,喜的他再也不愿意放手。犹如一个总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穷光蛋一夜暴富后挥金如土,哪里还愿意回到之前紧巴巴的日子。
你曾经习惯了孤独,平淡,也许是你从未体会过热烈,精彩。
那么润玉最后所有的偏执,挣扎,只不过是困兽之斗,是对无望的爱情做最无畏的挣扎。
他看着锦觅的神魂,其上附着的气息,他曾经再眷恋不过。可是如今它已失去了最吸引他的哪一味气息,那味气息是一缕生气中饱含着甜蜜。原本那吸引他的气息竟是兮久上神散发出来的。
他终于弄清楚了这一切,他最初和最后爱的是兮久,他开始怨怼的是真正的锦觅。真正的锦觅是在殒丹开始碎裂,伽蓝封印解除后渐渐苏醒,随着殒丹的吐出而彻底出现并压制兮久。
这是为何当初锦觅能对旭凤下得去手,吐出殒丹后又与旭凤爱恨纠葛,相爱相杀。
想通一切的润玉立刻让人通知旭凤,邀他于栖梧宫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