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重生之初 ...
-
等杨郁终于出去了，顾朝云也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睁开眼睛了。
“苏学子找朕所为何事？”顾然看顾朝云睁开眼睛之后表情好了很多的杨韶华，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成功躲过一劫了。
苏暮雨还没有开口，就被顾朝云抢先说话：“父皇，我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顾然刚想拒绝，却看见自个的贵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话一转：“……当然可以，父皇也有些饿了。”
顾朝云动了动身体，学着上辈子曾曾孙的语气说话：“母妃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吃饭的。”
“可以什么啊，你在母妃心里，永远都是小孩子。”杨韶华还记得顾朝云把自己之所以睁不开眼睛的原因告诉苏暮雨而不告诉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同意顾朝云的话，反而抱得更紧了：“母妃喂你哦。”
在小心肝心里，自己居然比不上苏暮雨这个认识一两天的小屁孩，杨韶华表示不开心了。
顾朝云：……
他的母妃又发什么疯了？
于是顾朝云把目光放在了无所不能的苏暮雨身上，而苏暮雨眼观眼，根本不理会顾朝云求救的眼神。
杨韶华捏了一把顾朝云的耳朵：“看什么呢，不是说饿了吗，对了，苏学子也没有吃吧，不如一块吃，三哥不吃正好多了一份。”
苏暮雨一怔，点了点头，坐到了杨郁原先坐的位置上面：“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朝云知道自己不能反抗杨韶华，只好顶着一张绝望的脸在杨韶华“啊――”的声音下咽下饭菜。
“对了，陛下，西奴来访，大概是什么时候？”杨韶华替顾朝云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抬头看着顾然。
“贵妃不是说不管吗？”顾然的手顿了顿，看向杨韶华。
“我倒是想不管呐，但我听父亲说，西奴那边，还带了以为公主过来，这不是寻思着，四皇子没有成亲吗，不如凑合在一起？”杨韶华动了动头上的金簪，替顾朝云夹了一块白豆腐。
“贵妃，朕一直很想问，老四哪里得罪你了，这么针对老四？”顾然放下筷子，擦了擦自己的嘴，问到。
毕竟两国联姻这件事情，落在皇子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更何况，顾景并没有成亲，这一国公主，顾然总不可能让对方做侧妃，要是顾然真同意了，怕是所有人都觉得顾景是被自己舍弃的棋子了。
“陛下，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有针对四皇子呐，明明是在为陛下排忧解难呐。”杨韶华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顾然：“陛下你看，太子身为储君，自然不可能联姻，二皇子身体虚弱，怕是那个公主也瞧不上眼，三皇子呢，母妃是文丞相的女儿，也不适合，五皇子和我们的小朝云，还小，你看，四皇子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顾然打量了一下杨韶华，知道杨韶华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揭穿：“这事朕记到了。”
“皇上真好。”杨韶华的脸跟书一样，说变就变，还大胆的给了顾然一个香吻，苏暮雨低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顾朝云的反应却是有些呆呆的。
顾朝云没想到，自己的母妃居然这么大胆开放。
不过，看了一眼虽然没有什么表示，耳朵却红透的顾然，顾朝云默默的低下头，一直默念着“非礼勿视”，然后，又悄咪·咪得瞄了苏暮雨一眼。
“嗯，朝云你的脸怎么红了？”杨韶华低头打算继续为顾朝云喂食的时候，发现自个的小心肝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
顾朝云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连忙把脑海里的废料甩出去，这时听到苏暮雨开口：“会不会是生病了，小孩子容易招病，小殿下以前都是精细着养着的，突然被绑，就是没有被吓到，也有可能招惹乱七八糟的东西。”
“倒是朕忽略了，福寿，你快去把杨郁叫回来。”顾然这时想起杨郁的医术不错，连忙福寿去叫人。
顾朝云连忙拉住顾然：“我没事的父皇，就是……就是有点热。”
顾朝云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直面三舅舅杨郁。
“热？”杨韶华摸了摸顾朝云的额头，发现的确没有什么，松了口气：“母妃迟早要被你折腾死。”
“我这不是没事吗？”顾朝云打着哈哈，见这事终于掀过去了，乖乖低下头认错。
“贵妃娘娘刚刚说，西奴来访？”苏暮雨突然开口，顾然顿了顿，终于还是把目光看向苏暮雨，杨韶华却没有那么多的犹豫：“苏学子似乎有话要说。”
“是。”苏暮雨放下筷子，坐得端正：“据草民所知，西奴乃是游牧民族，本来是一盘散沙，但自从西奴可汗统一了西奴之后，越发强大，边关最近几年的战争，都是由西奴发起的。”
“苏学子有什么话尽管说，但说无妨，朕也不是什么不容人的人。”顾然听了苏暮雨的话，倒是对苏暮雨后面的话有些兴趣了。
“陛下这么说，草民就大言不惭了。”苏暮雨手指若有若无的滑过自己的衣角：“夏国东靠郑国，背靠西奴，南边，有个富饶的洛国，陛下认为，近些年来，因为天灾人祸无油水可掏的夏国，和富得流油的洛国比起来，那一个，更让人心动。”
顾然的眼皮一跳：“你的意思是？”
“借道。”苏暮雨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知道顾然听懂了自己的话。
“朕像是那般昏庸的人？”顾然抓椅子扶手的手不由一紧。
顾然自认为自己虽然不聪明，但在位十载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西奴这是想把他但傻瓜耍吗？
“陛下何必这样气急败坏，西奴既然敢打这样的注意，陛下就不敢让他们来个血本无归吗？”苏暮雨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夏国多灾多难的，西奴作为邻国，不应该出手帮帮，以示友好吗？”
顾然的脑子没有转过来，倒是顾朝云立马明白了苏暮雨的意思：“父皇，暮雨的意思是让你趁机敲诈勒索一笔，最后死不认账的不借道，反将军一笔。”
顾然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操作，沉默了一下：“……这样，是不是不太道义，损害名声了？”
“陛下！”苏暮雨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抬高了一倍：“在陛下的心里，究竟是这些莫须有的道义重要，还是夏国的黎民百姓重要？”
由于苏暮雨一瞬间的气势高涨，顾然一下子被哄住了，和顾朝云一起不由自主的缩起脖子，跟以前回答自己先生问题的语气一样回答苏暮雨的话：“自然是天下的百姓重要。”
“那陛下还在犹豫什么。”苏暮雨发现自己一时失言，趁着顾然没有发现问题转移话题：“更何况，草民也没有说，要让西奴的帮助，一定要牺牲名声才能做到。”
苏暮雨把“西奴的帮助”几个字咬得格外重，表面自己不认同敲诈勒索这个说法，哪怕自己确实是这样做的：“毕竟，有的是办法让西奴有苦说不出。”
“就是嘛，父皇你还真傻，既然要吃东西，咋们选一个好看的吃相，干嘛非得选择难看的吃相，平白被人说道。”顾朝云窝在杨韶华的怀里：“对了，我们还可以敲诈洛国这只大肥羊。”
苏暮雨立马心领神会：“的确，陛下可以现在就写信给洛国君主，告诉他们西奴想借道攻打他们。”
“再委婉的告诉他们，夏国多灾多难，希望洛国能人道一点，给夏国一条出路。”顾朝云晃着小短腿，露出和苏暮雨差不多的笑脸。
顾然：……
朕怎么觉得，要真这么做，咋们夏国才是最不人道的？
咋们行行好给别人一条生路成不？
顾朝云自然发现了顾然怀疑人生的表情，毫不客气的张嘴：“父皇你是傻吗，洛国和西奴这么大一只的肥羊，现在不宰更待何时？”
“过了这村，怕是没了这店了陛下。”苏暮雨顺着顾朝云的话，抬头看着顾然：“何不大干一场？”
不知道为什么，顾然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两个小家伙身后冒起了黑气，但顾然也知道，要是真像顾朝云和苏暮雨说的那样做，夏国可以获得丰厚的好处。
顾然一咬牙：“自然是要做的。”
苏暮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顾朝云却获得了杨韶华的一个香吻：“朝云真是太棒了。”
顾朝云的笑容一僵，瞄一眼苏暮雨，正着眼睛看着杨韶华：“母妃，你别随随便便的亲我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才七岁呢，母妃抱你就给捏一只兔子一样轻松，等什么时候母妃抱不起你了，你就大了。”杨韶华笑着哄到顾朝云。
顾朝云想了想，觉得杨韶华虽然力气大了点，但他十岁以后，杨韶华怎么着也不可能抱起自己，于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杨韶华觉得自家的小心肝真的是太哄好了，于是抱起顾朝云：“母妃的小心肝呦。”
顾然：……
他真的很想告诉自己的傻儿子，想让杨韶华抱不动，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重生之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