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光》时之御

63、第 63 章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啦……&*%￥#%……”
　　电视中正在播放着春晚小品，程末盘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时不时被逗得捧腹大笑。
　　“走吧！”顾琛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程末说。
　　“上哪去儿啊？”程末扭着脖子瞅了他一眼。
　　只见顾琛左手拿着一件程末的羽绒服，右手拿了个没见过的毛茸茸的玩意儿。
　　“去看烟花表演，你忘了？”顾琛把东西都腾到左手上，右手撑着沙发椅背，自上往下俯视着程末。
　　“现在就去？不是零点才开始吗？”程末仰着脖子望进他的眼里。
　　“有点远，我们提前过去可以在那附近逛逛。”顾琛说。
　　“哦，那春晚怎么办？”程末头顶着顾琛的腰腹眯眼蹭了蹭。
　　“明天看重播吧。”顾琛的手指在程末脸上刮了一下，“这节目有那么好看吗？”
　　顾琛这些年都没看过这种电视节目，觉得热闹都是别人的。
　　“跟前几年比差点儿意思，不过刚才有个小品确实挺逗的，嘿！”程末笑着说。
　　“比我还好看？”
　　闻言，程末手臂向后一捞，摸到顾琛的屁股上按了一下，笑意里带着一丝暧昧地挑逗：“那自然是不能够的。”
　　顾琛对他这般诱惑毫无抵抗力，眼神陡然变得深邃起来，不假思索倾身压下去，准备品尝那份勾人的柔软。
　　“还等什么呢？”计谋得逞，程末敏捷地偏过头避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出发！”
　　顾琛就着刚才的姿势僵了一秒才直起身，无奈地笑笑。看着程末关了电视，又抓了把五彩的糖果塞进口袋，一同出了门。
　　程末把外套的拉链拉到头，正准备问顾琛手中那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结果顾琛没等他张嘴就要往他脑袋上套。
　　“啥呀这是？”程末躲开一把抓过，借着大红灯笼微弱的光线凑到眼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个防冻耳罩，一脸难以置信扭头道，“哈士奇？……哥你认真的？”
　　“觉得跟你很搭就买了，戴上我看看。”顾琛劝说。
　　“……”程末拿在手里摸了摸，软软的触感，很舒服，“你上哪儿买的啊？”
　　“问这儿干嘛？”顾琛打开车门。
　　“我严重怀疑这是小学生戴的，你见过哪个大学生头上戴这种卡通公仔的啊？”
　　那画面想想都……像个智力不健全的傻大个儿即视感。
　　当然，后面这句话程末没说出来。
　　“真要是满大街的人都在戴，我就不会给你买了。”顾琛见他上车后，发动了车把暖气打开，“多可爱啊，你不喜欢？”
　　“……是挺可爱的。”也挺二的……程末哭笑不得，食指勾住那个圆箍转了转，“你只买了一个？”
　　“嗯。”顾琛轻轻应了一声，开着车出了庭院向郊外驶去。
　　过了会儿程末一顿，想起来：“哦，我忘了你耳朵戴不了。”
　　顾琛冲程末笑了笑：“不是因为这个，我没你这么不扛冻。”
　　程末轻哼了一声，望向车窗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这个时间街铺早已关了个干净，除了积雪的街道和一闪而过的路灯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他又把脑袋转了回来，犹豫半晌开口问道：“你今天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什……”顾琛愣了一下，“哦，这不一直没空问吗？你一回来咱们就忙着贴对联包饺子……”
　　“是吗？”程末往他身边凑了过去，“那现在不忙了吧？聊聊呗。”
　　“好。”顾琛点点头。
　　程末也跟着点点头：“好，那开始吧。”
　　等了半天也没下文，顾琛终于扭头瞅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啊？这事儿还用得着组织语言呢？”
　　“我这不是在等你发问么？”程末焉儿坏地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顾琛这会儿就算知道是个套，也耐不住要往下钻了：“你们谈过了？”
　　“嗯。”
　　“当面谈的？”
　　“嗯。”
　　顾琛啧了一声：“聊不下去了。”
　　“怎么了啊？”程末兴致不错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一看是柠檬口味的就更乐了。
　　“你搁这儿跟我玩是和不是的游戏呢？真学坏了。以前的狗子哪会整这些个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顾琛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痛快地说出来？”
　　“憋着难受不？”程末问得轻巧，说完打开糖纸，在手掌心拍了一下，成功把糖抛进嘴里，“现在知道痛快点才舒服了吧？”
　　“你还真是逮着机会就要糗我啊？”顾琛苦笑。
　　舌尖品尝到柠檬的味道，酸得程末皱了一下眉头：“哪有？这本来就是同一件事好吧？我不得让你深刻地认识一下自己犯下的错误嘛。”
　　“好好，你有道理。”谁叫自己理亏呢？顾琛只好由着他，“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程末含着那硬糖，靠向椅背不紧不慢地开口：“等休息完，我初二直接去设计部上班。”
　　“……什么情况？”顾琛问。
　　“因为啊，我给他推荐了一个更合适的秘书人选。”程末挑了下眉。
　　“谁啊？”这下顾琛更迷糊了。
　　“他的前任秘书，说了你也不认识。”程末笑了一下。
　　“你认识？”顾琛是不认识，可也从小唐那里知道这人必然是跟傅旻有点过节，才会被炒掉的……想到这儿，顾琛突然察觉出点什么来了。
　　这姓傅的，够渣的啊？身边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他哪知道，人家是看中了才往身边带。
　　“不认识，但也算有所耳闻。从公司的同事那里也差不多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感觉是挺痴情的一个人。”程末说，“我也就是劝了他一句，珍惜眼前人。他能听得进去，可能心里对那人多少是有点意思的吧。”
　　“哦。”顾琛淡淡应了声，听完也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个啥味了，不过松了口气倒是真的，“可以啊，你还会开导人了呢？这会儿不当他是你们傅总了？”
　　程末想了想：“怎么说呢，在工作上我还是挺敬佩他的，不过经过这么一出，我跟他的相处更自在些了。”
　　可能当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他的缺点暴露在你面前后，你会发觉他也就是个凡人，其实大家都一样。
　　程末道：“亲爱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顾琛想辩解：“我一直都很放心你，我就是……”
　　“咱能不嘴硬吗？”程末摆摆手打断他，“我就是想让你安心。以前的我太过粗枝大叶，忽略了你的情绪……”
　　“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简单快乐的你。”顾琛说。
　　“我还是啊。”程末轻轻握了下顾琛的手，“我希望你也是。”
　　“嗯。”顾琛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认识你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诶琛哥，按电影的套路咱们这些话不应该是站在冰湖上，看着漫天炸开的烟花说吗？怎么在去的路上就把话说完了？”程末看向他。
　　顾琛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可能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浪漫。”顾琛道。
　　喜欢的人此刻就在身边，又有什么理由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呢？

　　等他们到达冰湖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
　　冰冻结实的湖面上聚集了不少人，少男少女、拖家带口的都有，都喜气洋洋地翘首以待着见证即将到来的精彩瞬间。
　　顾琛掏出手机，趁着程末不注意，对着他“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程末闻声望了过去，咋呼道：“又来！我咬你啊！不准拍！”嚷嚷完就要去夺顾琛的手机。
　　顾琛像早就料到了似的，随即笑着往大树后面逃窜，嘴里大喊：“我纪念一下还不行啊？”
　　“纪念个蛋蛋！删掉！你听到没？”程末眼见离得近了，手往前一抓，却捞了个空，只蹭到一片衣角，“顾琛！你丫给我站住！”
　　“只拍了一张。”顾琛听话地停下了，把手机藏在身后，“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删的。”
　　“啧！你给我买这玩意儿的时候，早就想好了是吧？”程末气恼地扯下那二哈耳罩，怼到顾琛眼下。
　　顾琛把手机揣进兜，凑上前又把那耳罩戴了回去，程末也没反抗，光瞪着他。
　　“真的很可爱。”顾琛望着他由衷地说。
　　“……你要说几遍啊！”程末有些羞赧，拍开顾琛的手。
　　对于自己一个大男生被对象说可爱，他很无奈。而自己竟然还会因此觉得害羞，这他妈就更迷了。
　　“我不是怕你不知道吗？”顾琛笑笑。
　　程末背倚着那棵大树，周围的人都跑到冰湖上去了。
　　他叹了口气，做出了让步：“你要不删也行，先说好了啊，只能你自己看。”
　　“知道了。”顾琛跟程末靠得很近，“我还能给谁看啊？”
　　程末瞥了他一眼：“你那朋友圈发的还少吗？就差发到微博上了吧？”
　　“你要愿意，我也可以发到微博上。”顾琛淡然道。
　　“我靠！你可千万别！”程末立马说。
　　开玩笑，顾琛那粉丝数可不是盖的！自己可没有做“名人”的准备。
　　“原来你一直都有偷看我的朋友圈啊？”顾琛一只胳膊圈住了程末的脖子，“甚至连我的微博都知道？”
　　“……这不是废话吗？”
　　顾琛的朋友圈，程末是常客。
　　至于微博，程末没玩过，是从程茜那儿知道的。
　　“那你怎么从来不评论啊？我还以为我的那些个情话，你一次都没看见呢。”顾琛问。
　　过了几秒，程末的声音才响起：“我能评论什么啊！我要一评论不全都暴露了吗？我妹还在你号上呢。”
　　顾琛“秀恩爱”算是比较隐晦的，一般分为两种。
　　第一种也是他常发的，比如买的情侣物件，一起包的饺子，程末为他做的蒸蛋……像这种没有人物的照片，然后配上一两句简短的文案。
　　就算提及他也不会直呼其名……是的，狗子。
　　另一种呢，就是程末的照片，各种各样的笑脸。大多是程末自己都没见过的，不知道顾琛什么时候拍下的，每次看到顾琛发了他才惊觉，自己又被这家伙偷拍了。
　　“你傻不傻啊？我那都是仅你可见的。”顾琛笑说。
　　“卧槽？”程末费力地转过头看向他，“真的？”
　　“嗯，因为我知道你在意这个。”顾琛忍住笑意，“你怎么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程末无语：“那你还费那个劲干嘛，直接发给我不就好了？”
　　“聊天记录没办法保存，朋友圈方便记录。”顾琛贴着程末耳边轻声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不想忘记。”
　　“什么？”程末故意指着耳罩大声说，“太小声我听不见！”
　　“你真要我大声说？我真的会说哦。”顾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作势张嘴准备大喊。
　　程末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败阵只需一秒：“……还是留着回家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