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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岁 ...


  •   “今日,将近一千五百年前的棺椁要在首尔博物馆问世,这位棺椁的主人正是在史册上有记载的,新罗真兴王彡麦宗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首领......”。

      公寓里的电视机声,过道上的拖鞋跻地声,厨房的水流流淌声,不知谁的压抑咳嗽声,都似放大般穿过一个门板。

      洁白的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少年,被子下呼吸平稳,睡容看似安逸,可是眼皮下滚动的痕迹,浓密睫毛下颤抖的阴影,鼻翼两侧落下的薄汗。

      都无不说明他此时正在梦魇中,不得平静。

      “太亨还在睡吗?这都下午了,我去叫他”温柔的嗓音说。

      “不了,我去吧,估计昨晚打游戏太晚了”如醉酒般的声音打断他。

      “嗯?他昨晚打游戏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你们记得吗?”他问向旁边正聚精会神看新闻的弟弟们。

      “昨晚那么多事情,我怎么记得”。

      “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没有对昨晚的印象了”。

      “是吗?我好像也这样觉得...”。

      “好像忘了什么似的,记忆有点混沌啊”。

      白净的手轻轻推开木门,床上的人瞬间如惊醒般警惕的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来,可莫名感觉头脑一阵晃动,好似有很多的噪音在耳朵里来回穿梭而过。

      金太亨扶着床边,压下这个不适,看向门口。

      “允其哥”。

      闵允其推门进来,眼神晦暗看不清,看了金太亨一会,淡淡的说“jin哥叫你吃饭了”。

      金太亨应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走下床,却无意中踢到了一个盒子。

      “唔?这什么?”。

      刚转身欲走的闵允其止下了脚步,侧身看过去,只见金太亨半跪着,打开了临近床底的一个盒子。

      盒中躺着几块破碎的玉状碎片,还有一张素到像是随手撕下来的白纸,这个纸上潦草的写下了两排字。

      摸着上面凸起的字迹,可以想象用笔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有多么迫切着急。

      可是这字...

      金太亨好看的双眸锁定在上面,认真且严肃。

      闵允其歪了一下头,有些着急“你在干嘛呢?”。

      金太亨眼睛没离开,像是被这张纸引起了好奇心。

      “哥...”。

      “你认识中文吗?”。

      “哈?”。

      闵允其一愣,好似觉得自己听错了“我认识的中文加起来还没你认识的多呢,你问我?”。

      金太亨眨巴眨巴眼睛,圆睁着看向他二哥,纸条有字的那面面向闵允其,手指可爱的指着。

      “这个,这个你认识吗?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还有这个东西”又指了指脚边的盒子。

      小心且谨慎的问“是我把谁的东西打碎藏在这的吗??竟然没被追杀吗?!”。

      闵允其皱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索性走近过来看看。

      先是看了看那碎的看不出原型的玉,又看了眼金太亨手里的纸条,接过来上下看了几遍,目光深沉且富有探索的寓意。

      就在他看的认真的时候,一只手将纸条抽出去,一百八十度转了个方向又温柔的塞回他手里。

      “反了哥”。

      “......”。

      “这有什么难的,我看得懂”闵允其过作镇定地说。

      “可是哥你不是说,你认识的中文加起来没有我的多吗?”。

      “足够了!”。

      “......”。

      金太亨不敢反驳,弱弱的看着,闵允其又扫视了几遍字迹,一副恍然大明白的说“你看,这不是‘我’字嘛,你看这不是‘你’字嘛”。

      金太亨附和着点头,内心活动却是:‘是是是...我还知道后面紧跟着是个‘她’字呢’。

      “这不是数字五五四嘛”。

      继续点头‘是是是...阿拉伯数字我还用你翻译吗??’。

      “还有这个撒浪,爱,爱字准没错了吧!”。

      不停地点头‘是是是...这好像是学汉语时第一课就教的吧’。

      “这个字!‘米’嘛不是,有多难认?你就说有多难认??”。

      继续给面子的点头‘对哦,你家粉丝的字你要是不认得,你还好意思说你最想娶中国阿米??’。

      “所以,往前推一下,往后再推一下,就说的顺了,估计是你写给阿米的表白信”。

      “我?”金太亨狐疑的指着自己。

      “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你记得你上个星期二,下午四点在家里吃什么了吗?”。

      “我记得那个干吗??”。

      “所以说你这是几天前写的,几个月前、几年前写的,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这话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金太亨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

      闵允其将纸条放回盒子里“这些东西就放仓库吧,你这马虎的性子,放屋子里还不得踩到,再伤着”。

      突然一双手有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闵允其感觉一痛,疑惑地看过去。

      金太亨怔愣着,看了看闵允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的松开了,磕巴的说着“没...没什么”。

      闵允其奇怪的看了他几眼,拿着盒子走出去。

      他不知道身后的某人看着盒子的眼神是多么的不舍与殷切。

      金太亨抬手捂上眼睛,低声询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收拾好莫须有的情绪,金太亨来到了客厅。

      金硕真和田正国在厨房忙活着,郑浩锡和金楠俊在收拾餐桌,摆放餐具,还听见金楠俊说“智敏啊,吃饭就不要看电视了,捧着个盘子在那干嘛呢?”。

      两只小手抓着盘子,朴智敏完全被电视机吸引了“哥你看见了吗,一千五百年前的古尸哎,要出棺了!”。

      “真这么久吗?大发”郑浩锡也凑过来看。

      “你看,那不是写着了吗?”。

      一半的人都顺着朴智敏所指的看过去,这也包括了金太亨和刚回来的闵允其。

      看着电视机所播到的画面,客厅变得十分安静。

      “这位棺椁的主人是真兴王彡麦宗贴身花郎中的首领,位居花主,史料记载,是真兴王最衷心的护卫,只可惜英年早逝,二十左右便溺水而亡”。

      不知为何,听到最后一句,尤其是那一个‘亡’字,金太亨的心突然的钝痛一下。

      “真是的,吃饭的时间看这些,还吃不吃饭了”闵允其绕过他们,拿起了遥控器,可是指尖还未用力按下去,就被突然一个用力阻止。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闵允其低头,又抬头望过去,可对方看着电视机,久久没有反应。

      【十岁在流放途中被真兴王所救,从此习武,一步步成为王最有能力且衷心的首领】

      “我十岁时遇到一个人,他武艺高强,身姿飒爽,一眼万年,那时...我就决定用命来守着他”。

      【十八岁成为花郎之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花主,国宴上的一舞惊动全国】

      “你跳得好看,很好看,其余的词...我想不到什么了”。

      【二十岁因为铲除奸党,牺牲于国海中,一生止步于此】

      “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我听过蝴蝶效应这个词,若是我这个小小蝴蝶挥动了翅膀,你不见了怎么办?”。

      “我是想守住你们的未来,你的未来”。

      【这位花主首领所留下的遗物不多,就连笔墨字迹也是少之又少】

      画面停止,荧屏上的字迹少且珍贵,金太亨紧紧注视着,发现那字迹和刚刚纸条上的很是相似,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手下的力道不轻。

      “金太亨”。

      闵允其刚开口,一滴破碎的声音突然落下,他张着嘴没了话语。

      一滴泪无声的滑落,金太亨收回手,颤抖的抚上面颊,指尖湿润,垂眸看着指尖上突然出现的存在,金太亨压抑的复杂情绪逐渐被放大。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说哭就哭,能不能请你阳刚一点”。

      “又不是个姑娘家,怎么这么易推倒”。

      泪水很快干于指尖,他轻点在自己的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上,不知为何,牵扯出另一触感。

      “这个...我找了很久”。

      “还以为不见了呢”。

      “喂,有几个女孩子这么对你做过?”。

      手指不受控制的下滑,滑到自己的胸膛,附上那跳动的心脏。

      “我叫米桥,你别忘了”。

      瞳孔突然猛烈颤抖,金太亨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俯下.身子像是缺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太亨你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都说不要睡这么久了”。

      “怎么了?金太亨怎么了”。

      所有人都一呼而上,包括从厨房听到动静的金硕真和田正国。

      可是慌乱中他只拽住了其中一人的手,抬起头,刘海被汗水浸湿,苍白了嘴唇,双眸黯沉着完全没了之前自若天真的模样。

      “我忘了什么?”。

      “我到底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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