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写》这小子

2、第 2 章

　　回到寝室，余青婉立即到阳台拿毛巾打湿，敷在脸上，毛巾不小心在脸上摩擦，余青婉痛得呲了一声。
　　拿过镜子看，整张脸都红了。
　　“哎呀，余青婉，你脸怎么了。”黄小鱼走近。
　　“我也不知道，就是痛。”
　　“那你这个是晒伤了，你皮肤太嫩，之后就好了。”
　　“哦，想想，那个，小鱼，我待会儿能借下你的防晒霜吗？”
　　“啊，你没涂防晒？”黄小鱼吃惊“怪不得，可怜的娃，我借你，放心吧。”
　　“嗯，谢谢。”
　　拿过防晒霜的余青婉把自已脖子和脸涂了个遍，这下不会再晒伤了吧。
　　下午的太阳依旧很晒，汗水一滴滴的流，余青婉眯着脸，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隐约听到后面有笑声，说什么没听清楚，余青婉侧耳，
　　“嘿，你看，前面那个谁，她流的汗怎么是浑的，白色啊！”
　　“哈哈哈，掉色了！”
　　“卧槽，还一大块！”
　　余青婉不由回头，看了两个男生一眼。
　　“看什么，转回去。”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下午吃完饭，余青婉排队洗碗，中途看到了在另一个班的室友“嘿！周真真，真巧！”
　　“嗨，余青婉。”看着周真真略带奇怪地看着自已，余青婉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嗯，你防晒霜掉色了，脸上有痕迹。”
　　余青婉皱眉，显然没明白周真真说的。
　　“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余青婉，拜拜。”
　　“嗯，拜拜。”
　　回寝室照镜子，脸上果然有白色的印记。问回来的张薇薇“薇薇，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防晒霜会脱水吗？”
　　张薇薇头微向前倾，望着余青婉地表情就像看到了怪物“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
　　“额，现在知道了”。余青婉尴尬“那你们脸上怎么都没有痕迹啊？”
　　“有防水的啊，你脸上的涂得太多了，别的我不知道，我脸没涂，就怕尴尬，流汗过后就不管用了。”
　　“那你的脸怎么不痛啊？”
　　“唉，说了你脸嫩。”张薇薇不耐烦。
　　寝室的人差不多都回来了，听到砰砰声，是班主任刘老师。
　　“各位女同学，我们方便进来吗？”刘进来老师一脸笑意。
　　“可以啊，刘老师，欢迎欢迎！”黄小鱼迎上去。
　　陈述跟在刘老师后面，抱着个箱子。
　　“来来来，你们都幸苦了，每人一个鸡腿和一瓶酸奶！”刘进拍拍手。
　　“哇！谢谢刘老师！”大家惊呼。
　　“陈述，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发下去！”
　　陈述懒洋洋，挑了挑眉，拿出鸡腿和酸奶，一个个分发。
　　“哦，对了，大家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适？及时跟我说，你们寝室的陆露今天就被家长接回家了。但大家能坚持还是要坚持哈，毕竟是锻炼人的意志力，彼此之间还能促进感情，大家说是不是！”刘进来说起来慷慨激昂，只见他嘴巴发干，挺着个啤酒肚，不时吐出几个标点。
　　陈述无聊，倚在门框看着刘进来侃侃而谈，标点从他嘴里吐出，好巧不巧，到了余青婉的脸上。
　　余青婉尴尬，瞟了眼周围，拿手往脸上擦了擦，装作擦汗。
　　陈述忍不住，笑出声。声音很小，却也吸引了几人。
　　“陈述，笑什么呢？吊儿郎当！”刘进来转头，“站好，像没骨头似的。”
　　刘进来转身继续向同学们传述注意事项，鼓舞军心。

　　“好了，老师讲的大家都听清楚了吗？记住，有事情找老师啊！”我们去下个寝室了。”
　　“好的，老师再见！”
　　“那个，陈述同学也再见，谢谢帮我们搬鸡腿和酸奶！”黄小鱼红着脸喊。
　　陈述回头，笑，尖尖的虎牙露出一点“为女同学服务是我的荣幸。”
　　“哇，你看到没？陈述刚刚对我笑了！”黄小鱼兴奋，抱住旁边一位同学。
　　“哈哈哈，黄小鱼，你可真大胆。”
　　“他那个一笑，哇，好帅，还有还有，那个虎牙，看到没，好可爱，反差萌！”
　　“怎么，小鱼，你要追他啊？”杨蝶揶揄。
　　“嘿嘿嘿”。黄小鱼脸红，被杨蝶戳中心思。“哎呀呀，蝶蝶难道没喜欢的人吗？”
　　“有啊，我喜欢权志龙，权志龙是我老公，哈哈哈！”
　　众人笑打成一团。一个个地问有没有喜欢地人。
　　“到你了，青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啊。”青婉摇摇头，余青婉搅动手指，有些许不安。
　　“那，偶像呢？”
　　“没有。”
　　“为什么，我的偶像就是杨洋，你看暑假那个《旋风少女》没有，哇塞，若白爸爸！”
　　“看过，不是的，我是觉得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像关于他们的新闻很多都是被操控的，站的太远，看不清。如果有一天，他被爆出来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我会承受不住。”
　　“额....青婉你，有深度。”问的那个人目瞪口呆，向她竖大拇指。
　　气氛一度凝固。
　　“我就不赞同，重要的是现在开心嘛，想那么多干嘛!”刘佳小声嘟囔。
　　“哎呀，好了好了。”黄小鱼出来打圆场“刘佳，你怎么皮肤这么白，太好了吧，我们都晒黑了。”
　　“我每天晚上都敷面膜的，晒后修复。”刘佳略显骄傲。
　　“哇，好精致啊，能给我一片吗，我也想敷一敷，不然我这老脸可不能见人了。”
　　“哈哈哈，黄小鱼，你真是笑死我了！”杨蝶捂着肚子。
　　刘佳被哄得高兴“好啊，晚上我们一起，我这个效果很好的。”

　　这一层班上的同学，刘进来基本慰问完了，准备下楼，却见楼梯间站着一个人。
　　“你，你”。刘进来指着她，就是想不起来名字。
　　“余青婉，老师，你这记性，我都记住了。”陈述轻叹。
　　“哦，对，余青婉，你找老师什么事啊？”刘进来笑眯眯。
　　其实也不怪刘进来记不住余青婉的名字，开学没多久，余青婉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主，没什么突出的，自然也就被忽略了。
　　“那个，就是老师，我想问问您有没有晒伤的药，能不能帮我买下这个还有防晒霜。”
　　“啊，老师瞧瞧，唉，你这脸确实晒伤了，这怎么办，我没有啊，我待会儿帮你问问，晚上查寝得时候拿给你。”
　　“好，谢谢老师，我现在钱没带在身上，晚上给您，行吗。”
　　“唉，我是班主任，关心学生应该的，余青婉你先回去拿水冰一冰，休息一下，一会儿又要去操场了。”
　　“嗯，老师再见。”余青婉抿唇。
　　陈述在一旁抱着箱子，听余青婉说，这才仔细打量她，脸晒得通红，皮还有些开裂。“穿个花棉袄就事东北大妈了。”陈述冷不丁冒出一句。
　　“陈述！怎么说话呢。”刘进来瞪陈述。
　　余青婉低头，“老，老师，我先回去了。”
　　回到寝室，余青婉仰头，把毛巾打湿放在脸上，在眼里打转得泪流出来，吸吸鼻子，把毛巾放回去，回到床上躺下。
　　电扇在头顶上转，同学都睡了，余青婉闭上眼，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教过那些东西，大家在一起聊的关于女生私密话题，她都不知道，比如，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小腹痛得厉害，上厕所发现内裤沾满了血迹，她看过杨红樱的《女生日记》，隐约知道是什么，书里的母亲在孩子初潮后给与了关心和正确的引导，让主人公能正确对待它。而余青婉告诉母亲时，母亲正在哄哭闹的弟弟，看着余青婉没什么表情，拿了片卫生巾给余青婉，就走了。余青婉看着弄脏的内裤，不知怎的，小说里描绘的初潮后标志真正成为女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儿，到她这里，却变得有些羞耻。同学嘲笑她的穿着，她的衣服都是母亲去包子店旁边的服装店打折时买的，一买买大号，说长得快，之后不用买了，省钱。为什么？为什么陈述要那么说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融不进同学们之中？
　　晚上，刘进来带着陈述照例来查寝，余青婉看着刘进来，欲言又止。
　　“陈述，记好了，这间少了个人，陆璐。”
　　“嗯，记好了。”陈述在纸上记着。
　　“那个，刘老师。”
　　“嗯？怎么了？”刘进来和陈述走出门后回头。
　　“哦，没事儿，没事儿。”余青婉干咳，一阵失落。唉，刘老师忘了，可她没勇气再说一遍啊，算了，还有两天，熬一熬总能过去的。
　　大约十一点，晚上哨声吹响，大家知道，又是紧急集合了，一阵埋怨，又不得不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操场。
　　余青婉跑到指定地点后气喘吁吁，大口喘着气。混乱中，上方传来句“余青婉，你是猪吗老刘忘了不知道再说一遍？”
　　“你才是猪。”灯光很暗，草丛里有蛐蛐儿的叫声。余青婉直起腰，她看不清楚和她说话的人，可她知道，是陈述。
　　“呵，你就只会跟我横。”陈述嘲讽，“别人把你推倒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
　　“你，你看见了？”
　　陈述没回答，塞给余青婉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