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5 刻耳伯洛斯 ...
-
符华如约走了，留下我和孔明两人沿着小吃街彳亍而行，大早的行人显然没有晚上的多更有甚者连门都没开，一路上依旧是她在给我介绍风土人情外加的是添上了一千八百多年历史滚轮似的演变。
她带路去的是武侯祠附近的一阁茶楼，匾上只写了两个字“归藏”。
茶楼——姑且称“归藏阁”孔明执意要我这么加它，我实在不太能搞懂神州这“亭台楼阁”的几个区别，这楼落在一片院里，但院周围着一圈水杉树疏疏密密却掩住了整个楼，小楼前面有口井后面则辟了一块花田，白花挺好看的。
小楼飞檐重顶，朱红色的楼柱四根为组内外各有一圈支撑着跟上一层，窗棂上是木雕的梅兰竹菊伴着喜鹊与黄鹂，悄悄如生还点着金粉，这大抵也是楼主的一点雅趣。
或许是因为那圈水杉，茶楼内压根儿没有几个客人，不过说是可惜倒入如是乐个清闲，虽然年纪对不上但大多应该都是孔明的朋友，我们走进一路都能收到“坐会儿”的邀请。
我们并没有爬楼梯，到达顶层也就是第三层是乘坐一种木制的类似电梯的称之为机械不如说是“机关”上来的。
有些有趣的是第三层的楼间似乎要比看上去的大些，倒也不是塔娘①那种一目了然的空间压缩，反倒是想布局或者装修那种视觉错误，当然也可能不是。
“姑且，就这里吧。”
青色的银发少女关上升降机的门栏，她从一个做工精致的红木柜中取出了一套茶器，细数下来大约共二十四件之多，都以青瓷为主其余皆是木器，她煮茶的动作即为优雅连贯且一气呵成，虽然我暂且称之熟悉的只有丽塔常泡的红茶，但无意为不是我能想到“神州茶艺之道”这个说法的原因。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纯粹有些好奇，本来说是“借用一天”的时候我已经做好放弃钱包并向总部上书三遍报销的，虽然肯定不会去某些门票贵的要死的地方但神州一线城市并且在著名旅游区内这物价不是盖的。
少女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搭在一边肩膀的flag发型或许是因为低着头所以落下来了两丝碎发，她摇动着茶具道：“既然我答应了天命自然是在帮你们找东西，你们要找的魂钢确实经过了我的手但也确实不在我这，但我也确实知道在哪；至于为什么带你来是因为符姑娘她去不了，而我什么来这边……”孔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一会就知道了。”
简直是欧亨利式的答案啊，意料之外的是她明确并且带有目的性的把我问的和还没问的都答了，情理之中的是这毕竟是孔明吗。
于是乎我就下来该说什么？这真是个好问题。
“不要难过吗，”我听她说到，“你看时间还早而且煮茶还蛮无聊的，听个故事呗，舰长～”
果然是有目的性的，如果我拒绝那场面会不会一度很尴尬？我猜了一下可能性，发现不论如何只有自愿听和被强迫听这两者之后我果断选择了前者。
毕竟绅士不会拒绝淑（you）女（nv）的请（sa）求（jiao）吗。
我曾经……有个朋友，她是个很无聊的人。你应该知道我所在最初所在的年代吧，乱世纷争、草菅人命是个人都想在这个即将倒下的偌大的汉室里分一杯羹。
然后，你问然后？有点耐心，然后有个傻子站了出来，她说，她要光复汉室要一同神州九州，说就算九州不济也要夺下曾经中原大地，后汉是不行了我们要效仿前汉要学习先烈帝王……
这人简直蠢得可怜，有点脑子都知道“光复前朝”这种听起来就不可能的事情说出来一般都只是为了找个光冕堂皇的的借口。
但那个傻子不同，大抵是忠心大过了其他，至死之称王不称帝后汉皇上都废成那样了还想着把玉玺偷来送过去。
我那朋友当时也是年少轻狂跟着那傻子跑全了大半个中原之后发现人手不够找我来抓壮丁，不过我们那主子傻我那朋友也傻，人家明媒正娶又三妻四妾儿子都那么大一个了还对人家一心一意，还自私到哪怕是丢了这个希望的天下也不惜是只为一个所谓“忠义”的名声。
但是呢，那个人就像火焰一样即便做着这世间最蠢的事，但在她做来却仿佛是天经地义。
而我们，也莫名其妙的追随着她即便那个梦想在荒谬，即便我们后了还是失败了。
“挺有趣的。”冷漠脸。
其实我不大了解神州历史，主要是没什么必要也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大概能猜掉点，按着早上那对话的基本我这么蠢的人也能发现有些“不对”这一点，当她答应我们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的，那一点微妙的仿佛想开的态度。
我像符华大概是知道会怎样吧，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随意的把我随意的扔在这。
孔明没跟我计较这点细节，只是切了杯茶过来，而我也正在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青瓷碗中赭色的的茶浆看着厚实又带着一丝鬼畜，只是一股奇妙的万物混合的味由鼻子诚实的传达至大脑，就在手快过脑的那一瞬间我一下子忘了刚刚再想什么，只剩下已经开始刷屏的一句：是不是你们银发蓝眼睛是不是都做得一手黑暗料理。
于是乎舌头也同鼻子死的将这又哭又辣又咸又涩的味传去，大抵是能尝出放了盐、姜估摸着还有点橙皮，这倒也不是说没有茶味反是茶味更重了，那种不带后期加工的纯正厚实的茶味将上几味又融在一起，总而言之提神醒脑，然后我爱丽塔。
这种等级的头脑风暴我觉得不用一杯，刚刚那一口就足够我嗨到三更半夜，痛苦间她又递来了一杯，带绿的清亮的茶水使我放心了一下。
“你这是‘我的朋友是我’那设定吗？”再抿了一口茶水，或许出于恶趣味我问到。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她直言否定掉了我的猜想却轻微的及克制的握紧茶碗，茶水被她突然的动作一震，水纹撞至碗壁再返回映着蓝色的眼睛满杯波纹。
我本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只是这安逸的茶话会被猛然就像电影切慢镜头是的突变惊扰了，明明还是四月仅在这个时间天空就像一下子陷入黑夜办暗了下来，孔明缓缓抬起头看向交错的窗棂外的世界，我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空就像被什么吞噬着似的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乍一看是蓝紫色的单实际上却是各种混合着的色彩，一切以漩涡的样子扭曲着就像是某些华丽而错乱的小说所描述的似的。
“‘门’提前开了。看了‘坊主’很喜欢你呀～”即便这个时候小巧的少女还不忘了玩笑，“不过呢，欢迎来到一切都存在的世界。”
她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5 刻耳伯洛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