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阿瑞斯 ...
-
「人是一条污脏的河。」
从修伯利安之上朝下看，波涛，或者说那些森然的青绿色的海洋，清澈而非清澈，却足够我肉眼看得那些逐渐下沉的各色的身影。
「因此，我们必须成为大海，方能容纳一条不清的河而不至自污。」
对于海洋我所抱有的说是敬畏并不全面，“畏”的比例高过于“敬”，我不会承认这是深恐，说下来大概还是人类对于未知本能的恐惧。
位落于中后放的太阳折射海面似乎更加耀眼，微风与澈蓝色的天空就像是任何一个没有崩坏的午后，卡布奇诺和苦巧克力蛋糕或者克烈特和帕尼尼，假设有黑胶唱机旋转着老蓝调那更好不过。
当然，如果我可以理解为是大战来临前的寂静。
目送她们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所能及的地方，我回到了主控室和德丽莎一起盯着屏幕，主屏上投影着姬子视角的画面老牌执行官很娴熟将自己排在能拍录下所有人的位置，在这里能听到海水撞击海床的呜鸣和几个孩子闲聊的对话。
为确保意外情况，每位女武神的战斗装甲都备有监测如心跳、血液及各项数据是否在正常范围内的作用而反馈至主机，以确保她们是否在最佳作战状态，此外无论是定位、监控还是保险锁，在这一点上天命不会吝啬应有的经费。
“即将进入下沉一百米，各项数据显示正常，是否启动对比定位？”
“启动。”
吼姆色明黄的布洛妮娅启动扫描，根据声波传送回来消息解析，九幽遗址距离她们并不遥远，确切说就就在面前。
“这个！！！”琪亚娜
巨大的、漆黑的、空洞的骨骸；
莫名的、突然的、绝望的颤栗。
顺着琪亚娜的视角向下看，从恍惚的泛着波澜的青色到无尽的漆黑的海沟深处，看不到底自然也不知道所谓“九幽”实则就是蚩尤本身纠结有多么庞大，漂浮于它之前能感受到的只剩下自己的渺小——就如蜉蝣一般，企图撼动整棵大树。
一点点，差一点点那些咸涩的“副产品”就会涌出眼眶。
“继续下潜，你们要进入遗址之内。”德丽莎的声音突然想起，其实仅仅只是隔了几秒并没什么大碍，而我却差点意识不稳的跌进去了，我像她投去感激地眼神虽然她没看见。
“等一下，”我打断了正要继续前进的几人，蚩尤多遗骸在海底沉溺了五千多年还为风化着很神奇了，而这么巨大的崩坏构成体本身就极具研究价值的，“姬子，你采集一些遗骸用信号标浮上来，有些猜想我需要验证一下。”
“明白。”她割下一小块连带着海水装好后绑上浮标，定位信号于鲜橙色的浮标一起慢悠悠的向上。
“好，继续前进。”德丽莎切了下一条指令，指示部署于舰上的后勤部队去守护姬子采集的遗骸物，“你要这干嘛？”
黑色的笔杆在指尖的操动下顺势一转，我用笔端戳了戳眉心，“我需要检测遗骸的成分，作为一线女武神的你应该知道绝大多数崩坏兽在死亡遗骸后维持不了多久，之后会视体型大小以极快的速度化成密度低至联普通人都得以承受的崩坏能，简称直接消散。”
“诶，那不就是说蚩尤可能还活着吗！快让她们出来啊！”
答案靠近了，可惜这还不是最坏的可能，“别紧张，如果它五千年没有动弹那也不会急于一时，我会总部科研人员一起分析遗骸碎片的成分以确定这个问题，你想睡不到蚩尤没有消散的原因是因为它体内含有崩坏能而非它就是崩坏能构成的。”
万一，假设神话记载真是，那么蚩尤当真没死它被姬麟用轩辕剑封印了意识却并没有真正死亡，如果是这样乍然醒来的蚩尤巨兽恐怕不是一般的愤怒啊……还是，不要立flag了吧。
“嗯，我给你开通实验室的全部权限，反正一会符华就过来了，在有什么突发情况再通知你。”小女孩发挥出真正作为总指挥的魄力将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不过也确实身为修伯利安舰长的我并不拥有这所战舰绝大多数的控制权，平日里的话说是甲舨清洁工也不足为过。
“拜托你了。”既然后勤官已经将遗骸碎片放入实验室那就没什么好留念了，确定副官监测位一切完好可以直接交给符华我转身离开。
比起简洁金属化装饰其实我更倾向于绚丽并且更加人性化的赛博朋克，它们充试着后现代、乌托邦被无数的数据、代码所占据，将公司王国和虚拟现实这些虚无的空想主义阴谋论推崇到极致，简直讽刺而真实就如天命一样。
哇，这个玩笑有点过了。
随着电子门上下开启，后面便是存储着众多崩坏“遗物”的实验室了，有权启动它的除了指定人员只有德丽莎和偶尔到来的丽塔就算姬子也不行，不过好在基本器材操纵与大学时导师的实验室配置无差，在将培养皿置入分析槽后我打开了电脑。
实验室的电脑是直链修伯利安主控的，能接触这个我当真是机会难得。
插入USB，庞大的数据流占据了显示器，流动的荧蓝色的光芒在运转次数显示为192后悄无声息的突破修伯利安号的防火墙，感谢导师、感谢L.E、感谢布洛妮娅真是因为有你们的努力我才不至于对电脑一无所知。
“午安，海伦，感觉如何？”
“很好，先生，我很喜欢这个新家。”耳机里传来无机制的播音腔女声，看来我们亲爱的“海伦”已经开始为无辜勇士编织木马了。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手动将海伦的编码隐于其余依旧是海量的流动数据，而这个拥有学习能力的姑娘将自行重载、替换直到控制这个修伯利安。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解释解析完成的报告，果不其然蚩尤的遗骸除了含有大量崩坏能外它由一层如同氧化膜的离子保护层，保证了在崩坏能不会泄漏的同时是蚩尤巨兽也不会消散。
接下来就是监测这些“遗骸”是否有复活的可能。
“舰长，舰长！”
终点传来德丽莎急促的呼唤声，“姬子她们进入蚩尤体内后电磁波被影响了，而且我们检测到五公里海域外的逆熵舰队！”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阿瑞斯
